第140章 悟性不夠還死板

  「這是什麼……」

  連行舟有些詫異的看著蕭動所在的方向。

  此刻蕭動手中的那副瓊膠木面具胚底，四四方方，不僅左右對稱，就連內外幾乎是對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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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副面具上，凹陷與凸出的部位都處理的極為克制。

  即便從面具側面剖開，隨意對調位置，外人恐怕也無法分辨出面具內外之間的差別。

  也難怪連行舟會發出這種疑問，這與市面上最為常見的那種，貼合佩戴者面部的款式完全不同。

  不止連行舟，就連一些旁觀的人，也都是紛紛表現出不解。

  「這玩意兒也能叫面具？」

  「哪兒有不分內外的面具的，指不定是做岔了。」

  「這是來搞笑的吧！」

  一時間那些將注意力放在蕭動身上的人，也都是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不說其他，單就這個面具胚底製作出來，就不像是人能夠戴上去的。

  無法佩戴在臉上，又怎麼能被稱之為面具呢。

  對於周圍人的反應，蕭動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只是將那因為冰凍而顯得有些堅硬的瓊膠木面具放在工作檯上，隨後便不再管了，任由其隨著周圍的溫度慢慢融化起來。

  倘若蕭動沒有展現出那般遊刃有餘的定形手法，或許連行舟只會認為其在故弄玄虛。

  但在見識了那一切後，連行舟反倒是不敢妄下結論了。

  即便眼前的人只是佩戴了黑鐵徽章的工匠級面具師。

  「怎麼？還沒理解這麼處理瓊膠木的用意麼？」

  蕭動拿出被包裹在竹罐中的冰晶髓，一邊隨意將之敲碎，一邊問連行舟。

  此刻蕭動語氣隨意，手上的動作比其語氣更加隨意。

  那些往日需要被細心處理的冰晶髓，在蕭動說話間就磨成了粉末狀，溢散出的霜花使得工作檯上都泛起了陣陣白霧。

  見蕭動竟然主動考驗自己，連行舟雖然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輕咳一聲開口回答道。

  「瓊膠木質地柔軟如豆腐，且易碎。如果不採用水雕法卸去多餘的力道，恐怕面具胚底未成，就已經崩解了。你這般先凍住再處理，無非是想要避免類似的情況發生而已，算不得什麼高明的手段。」

  連行舟不想稱讚蕭動削鑿的手藝，刻意避重就輕。

  隨即更是直接一針見血的指出蕭動這般做法的弊端所在。

  「你只想著凍住去方便怎麼處理瓊膠木，但解凍之後瓊膠木所產生的變化卻沒有考慮在內，別看你那面具胚底現在還有點形狀，等到完全化開，恐怕就會歪七扭八了。」

  先前蕭動在處理瓊膠木時，連行舟就已經失言說過類似的問題，此刻見蕭動主動問自己，索性一併提了出來。

  蕭動手上動作不停，又從旁邊的箱子之中取出一小塊凝結了碎冰的皮革，搖了搖頭：「悟性不夠啊……」

  「你說什麼！」

  連行舟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名工匠級面具師說悟性不夠，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先別急著否認，你看看我手中這是什麼妖獸的皮革再說。」蕭動一邊揮手將皮革上的碎冰盡數剔除，一邊將湛藍的皮革攤開。

  連行舟掃了周圍工作檯一眼，見其餘幾位大師級面具師都專注於自己的材料，並未注意到自己這邊的情況。

  方才強忍著怒意，仔細看向蕭動拿出的那塊皮革。

  「淡藍色，表面凝霜，皮革之下隱隱有冰晶流散，加上這菱形鱗片狀花紋，應該是極北之地的天霜蟒，境界水準大約一重洞天境。天霜蟒皮用來製作冰雪系面具的面鞘，是佳品之中的佳品，不僅可以隔絕寒氣，更可以貯存冰雪源力，蘊養面具。」

  雖然心中怒意飆升，但連行舟在分析蕭動手中皮革時，還是秉持著客觀專業的原則。

  連行舟自認為回答完美，說完後傲然的看向蕭動。

  「你不止悟性不夠，還很死板……」蕭動搖頭嘆氣，順手拿起工作檯邊的裁刀，幾下便將天霜蟒皮革分成數片。

  此刻連行舟要不是顧全大局，甚至都想衝過去教訓教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了。

  這得有多麼自傲，才敢這麼和大師級面具師叫板。

  連行舟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如果不能給一個令我信服的理由，這次競拍之後，我定然不會輕饒你！」

  面對連行舟這般有氣無力的威脅，蕭動笑了笑，將那幾片天霜蟒皮拿到瓊膠木面具胚底旁邊。

  沿著著瓊膠木胚底的一面，混著冰晶髓粉末，將天霜蟒皮一片一片的貼入其中。

  下一刻，那些天霜蟒皮宛若融入瓊膠木面具胚底之中一般，使得那面具胚底的其中一面綻放出湛藍的光澤。

  原本冰霜融化後就會變形的瓊膠木，更是因為蕭動的這一舉動，而被完全固定住了外形。

  這一番操作，看得連行舟目瞪口呆：「瓊膠木與各類晶石契合的特性，竟然還能這麼用？」

  對於連行舟的反應，蕭動並不意外，當即揚了揚手中的瓊膠木面具胚底。

  「如果連這點都想不到，不是悟性不夠和死板又是什麼？」蕭動冷眼瞥了一眼連行舟，「任何素材的處理方式，都是要依照面具師製作面具的思路來進行調整的，而不是照本宣科，死死守著固有的思路去生搬硬套。」

  蕭動簡單的一席話，說得連行舟面色通紅。

  如果說先前，被一名工匠級面具師教訓，讓連行舟氣憤，覺得受到了侮辱的話。

  那麼此時此刻，連行舟卻無法反駁蕭動。

  因為蕭動正在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著他話語的正確性。

  瓊膠木冰凍之後處理的弊端，真就這麼被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眼見著連行舟臉上的憤怒神情消失無影無蹤，就連看人時的那種傲慢也是全然不見。

  蕭動沒有繼續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而是將手再次探入裝素材的箱子內，取出了另外兩樣素材。

  火晶髓和一張通體赤紅色表面隱有火炎流轉的皮革。

  兩種素材的屬性恰恰與先前的冰晶髓與天霜蟒皮革相反。

  連行舟頓時瞳孔驟縮，臉上更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