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獨步天下

  再一個，是一位白袍男子，他清雅俊逸，脫俗似蓮，出塵似仙。衣袂上塵埃不沾，十分乾淨。見到他們三個，煙雨遙有種莫名心悸的感覺，她在害怕什麼？下意識地低頭，撫住右手手腕。

  「小姐……」小妍剛剛也被那邊的三位美男迷住，可見煙雨遙突然低頭，以為小姐在害羞。再仔細一看，竟然發現小姐臉色越來越白，自然是蒼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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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煙雨遙輕呼一口氣後，便被小妍扶至煙九翔五十步以內站定。

  遂緩緩抬頭，淡然盯著煙九翔。見她這種眼神，煙九翔眉頭一蹙，明顯不悅。「遙兒，見到為父，為何不行禮？」煙九翔見客人在場，也不好多為難她，便淡淡道。

  煙雨遙聞言，正欲開口，卻被身邊小妍搶先接口：「老爺，小姐身體欠佳，請老爺恕罪！」

  「老爺說話，關你這臭丫頭什麼事？多什麼嘴？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坐在左首的三夫人見此大罵。

  「父親說話，又關三娘何事？在大堂上跟一個小丫鬟駁口，說出去不覺得有失顏面嗎？」煙雨遙將小妍護在身後，目光移向煙九翔身邊的三夫人，冷然開口。

  「你……」三夫人沒想過她會開口頂撞，頓時無言以駁。

  「夠了！在客人面前吵架像什麼話？」最後還是煙九翔壓下三夫人要開口的念頭。

  「待會別插嘴，你的身份不好做多餘的事。」煙雨遙靠在小妍耳邊輕言後，又把她拉往自己背後。

  「遙兒，今日叫你來，只是想問一下，昨夜你在哪？」煙九翔瞟了一眼左邊三位少年後，又看著煙雨遙，正色問。

  「呵呵，父親的話好奇怪，女兒除了待在那間小木屋，難道還有其它地方待嗎？」聽他這話，煙雨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卻平淡無波。

  「唔……」煙九翔被這話一噎，臉色有些難看。見煙九翔被一個布衣少女駁得啞口無言，三位少年倒開始打量起她來。

  「煙雨遙！你敢頂撞父親？！好大的膽子！」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一位玄袍少年，身後還跟著兩位少女，穿金戴銀的，好華麗啊。

  「小姐……」小妍看見他們，身體下意識地開始顫抖，明顯是對他們有所畏懼。

  「別怕。」煙雨遙安慰了她一句，便冷眼瞥去那三人。嘁！才築基階的廢材，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來人正是煙雨遙的大哥，煙揚空，而他身後的則是三小姐煙娩晴與四小姐煙沐嫻。

  而煙娩晴與煙沐嫻兩女在看到旁邊一排三位美男，喜得雙眼直冒紅心。

  「空兒給爹爹請安。」煙揚空鄙視地瞥了一眼煙雨遙一眼，便上前給煙九翔行禮。

  「好好好，起來吧。」煙九翔一看到她們三個，樂得喜笑顏開，與剛對煙雨遙的態度全然不同。

  「小姐……」小妍擔心地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

  「我沒事。」煙雨遙淡淡一笑。

  「快給三位公子請安吧。」煙九翔受自家女兒的請求，只得寵溺地笑笑。

  「晴兒給三位公子請安。」

  「嫻兒給三位公子請安。」

  見自家父親准許，煙娩晴兩人樂滿懷，連連嬌滴滴地給三位美男行禮。誰知三位美男卻根本鳥都不鳥她們，一個發呆，一個喝茶，一個閉目養神。

  「呃，好了，快找位置坐吧。」見自家女兒被無視，煙九翔心中雖有怒意，但臉上還是乾笑著，兩女也只好站到自家娘親身邊去。

  哼！好你個煙九翔！敢無視我？總有一天要讓你後悔！煙雨遙見他們這樣弄來弄去，真想一走了之啊。

  「父親，要是沒事，那遙兒告辭了。」煙雨遙淡淡地說完，正想轉身離開。

  「慢！」煙九翔一聲喝止，「煙雨遙，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什麼態度？你自己心裡清楚！」煙雨遙冷冷回眸一瞪，讓煙九翔一愣。

  「煙雨遙！你好大膽子！竟然頂撞父親？！今日不給你一個教訓，本小姐就不叫煙娩晴！」見煙雨遙如此，剛剛因為出醜，本就心情不好的煙娩晴頓時大怒，一掌風拍去，本想打在煙雨遙身上出口氣，順便好好教訓她一頓，誰知——

  掌風壓迫來襲，正要拍在煙雨遙身上，誰知背後的小妍立刻挺身而出，擋在煙雨遙身前，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下這一擊。

  「噗！」小妍的後背被掌風打出凹痕，整個人一軟，鮮血忍不住吐出，直接倒在煙雨遙身上。

  「小妍！」煙雨遙急忙抱住她，小妍的身體本就多傷，現在還中了煙娩晴一掌風。更是受傷過重，現在只剩一口氣。這一刻，氣氛凝重下來。

  煙雨遙懷抱著氣若遊絲的小妍，她低著頭，額上劉海蓋住她的臉，她的表情。小妍的眼睛緊閉著，身體逐漸冰冷下來，嘴角還掛著殷虹血絲。煙雨遙觸到她的冰冷肌膚，手頓住了，她開始害怕，害怕會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煙雨遙把她輕輕放下，然後緩緩起身，抬眸看向煙娩晴時，眼中布滿憤怒！而下一刻，她整個人消失在原地，待煙娩晴看清時，煙雨遙已躍來她身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渾身散發著滔天殺意，嚇得煙娩晴動都不敢動。眼睜睜看著煙雨遙一拳拳砸在自己腹上，最後一腿掃中自己的左頰。煙娩晴整個人如拋物線一般飛向門外，在場眾人也是在煙娩晴摔出門外才回過神來，不禁目瞪口呆地盯著渾身冒殺氣的煙雨遙。

  「敢傷小妍？你死——」煙雨遙在這一刻，眼中盛滿淚水，她恨，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她也恨，恨這個煙府上下的每一個人！就在她要一手刺進煙娩晴額頭之時，一隻大手按住她的手背，十分溫暖，暖得讓她殺氣盡退，只剩下一句睡前囈語：「叔叔——」哀傷著說完，整個人立刻暈倒。

  「唉……這孩子……」一位白袍老人輕柔抱住她，見她臉上淚痕清晰，有些心疼地替她拂去淚水。見他出現，煙府上下的人全都炸開了鍋。

  「獨步天下的雲煉虛怎麼會在？」

  「而且好像他和那個廢材五小姐很熟！」

  「怎麼會，五小姐不是一直呆在那破木屋嗎？怎會認識雲煉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