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家宅不寧

  馬氏無視蘇如柏臉上的傷，面目猙獰指著他的鼻子怒罵道：

  「你個腸穿肚爛的狗東西，你回來這是想讓老娘幫你們出銀子辦婚事門都沒有！老娘的銀子可不是給阿貓阿狗用的！」

  蘇老頭子聽不下去了，臉上菸袋收起來別到腰後，「你就這般執意要娶她？」

  

  蘇如柏鄭重的點頭。

  「對了，這位姑娘，你想嫁給我三妹，總不會是什麼都不帶吧？嫁妝呢？」雲氏真正關心的還是這個。

  馬氏哭鬧了一會兒見蘇如柏也沒開口的意思，也覺得沒意思就不嚎喪了！

  「秋蟬的嫁妝就不用大嫂操心了，到時候成親自然就會讓你知道了。」嫁妝他可以給她置辦，上次暖姐兒給的銀子還剩下七十多兩，置辦像樣點的嫁妝自然很容易。

  還有聘禮，這些事雖然她沒辦過，可他心裡重視秋蟬，這些一樣都不能少，免得讓人看輕了她！

  秋蟬是知道的，當初她帶出來的那點銀子早就被那些匪徒給搶走了，她身無長物。

  現在聽他這樣在自己著想，秋蟬只是暗下決心，將來一定會好好待他。

  「娘，今天我帶秋蟬過來就是領您看一眼，過會兒我會送她去二嫂那邊，至於下聘我……」蘇如柏來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家裡的房子他可以不要，擺幾桌酒席還是得讓娘幫忙操持。

  「什麼？還要送聘禮？她不過是個寡婦，你能娶她都是看的起她，聘禮老娘沒有。」馬氏手裡捏著陳家送來的聘禮，這可是要給程哥兒將來娶親跟科考用的，怎麼能用在這個破爛貨的女人身上？

  「娘，秋蟬是好女人，她跟著兒子才叫吃苦，這聘禮兒子是不會少的，這是秋蟬應該得的！」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他捨不得委屈她。

  聽到動靜，一直待在屋裡的蘇大程出來了，臉色不愉的看著蘇如柏，冷聲道：「阿奶，眼看到明年的春圍沒幾個月了，前幾天妹夫派人來說了，城中的私塾已經聯繫好了，就等我收拾東西過去，束修可不能少，還有給先生的孝敬，紙墨也都缺了……」

  總之一句話，他要用大把的銀子。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孫兒可要好好讀書，明年就是童生老爺了……」馬氏一聽私塾有著落了，喜的見牙不見眼，越發覺得這銀子不經用。

  馬氏轉頭，指著蘇如柏怒聲道：「你也聽見了，娘要給程哥兒準備束修銀子，這可不老少，你想拿銀子給這個女人，沒門，我們蘇家還沒到非拿錢買一個寡婦。」

  馬氏一連串的話讓蘇如柏憋屈的心冷成了冰渣子。

  知道娘不喜歡二哥，因為當年二哥沒聽她的娶娘家侄女。

  娘也不喜歡他，不然也不會十二歲將他送去鐵匠鋪子，一扔就是十幾年。

  每次回來也只會詢問他有沒有拿回銀子，至於他銀子的由來，從來不過問，更不會噓寒問暖。

  以至於他都離開鐵匠鋪子十幾年了，她也沒察覺，還真是諷刺。

  或許娘她不喜歡他二哥，就是因為他們不如大哥聽她話，娶她認定的女人！

  不過在他看來娘的眼神還真咋樣。

  看看雲氏那副刻薄的模樣，還有程哥兒寡廉的眼神，心裡竟然不那麼難受了！

  本就沒必要的期待，現在生氣也只會自己難受。

  心平靜下來的蘇如柏，霍然站起來，「既然爹娘不願意幫兒子娶妻，那兒子也不強求了。

  妻子我自己娶，秋蟬就去二哥家住著，婚房我會先用暖姐兒的，至於其他的，就不勞煩爹娘操心了，兒子告辭！」蘇如柏是心冷。

  握著秋蟬的手，帶著人就往門外走。

  「老三，你個殺千刀的東西，老娘不許，這個女人想進門我不會認，你這樣帶她走，她這輩子也別想進蘇家的大門。」馬氏從炕上跳下來，麻溜的從腳上脫了鞋拔子，對著他後腦勺打過來。

  「咚」的一聲，蘇如柏被打了個趔趄，秋蟬下意識去攙扶。

  等兩個人站定，秋蟬冷著臉，道：「嬸子，你不心疼他我心疼，你不喜歡你兒子我喜歡，你不稀罕我們遠遠躲開，從進門你沒有一句詢問過他的身子好壞？詢問過一絲他吃飽穿暖？在外面有幹了些什麼？

  您沒有，您只對他質問，您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蘇大哥好幾次都是從刀口下活下來。

  您拿著他給的銀子的時候心安理得，可您又怎麼知道，那都是拿命換的！」

  秋蟬說著眼淚就不受控制滑落下來，握著蘇如柏的手都在顫抖。

  這些消息都是李大娘告訴她的，好幾次李大娘見大夫進出他的院子。

  想來，從那時候起秋蟬就在心疼他了！

  「什麼……什麼刀口舔血？你少虎我，老三不就是在鐵匠鋪子裡做學徒？學了十幾年也還是一事無成，這麼多年也只給了二十幾兩銀子，這點孝敬夠幹什麼？」馬氏見過那二百兩的聘禮，這二十兩還真沒看在眼裡。

  她早就忘了，在地里刨食一整年也攢不下五兩銀子。

  秋蟬都快被馬氏氣笑了！

  難怪以前都不見他回家，有這樣令人寒心的娘，回來也只會憋屈死。

  旁邊的蘇老頭看明白了，聽她這話，老三恐怕早就不在鐵匠鋪子裡，那這幾年他在外面又是怎麼過活？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他們做父母的過錯，連孩子做什麼都不知道。

  陰沉著臉，「老東西，你給我閉嘴，沒事別說了！」

  馬氏被呵斥，怎麼肯罷休，當即對著蘇老頭撓過來，「你個老不死的，你竟然敢說我？我怎麼了？我這不都是為了蘇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的銀子都給程哥兒花用了，哪裡還有銀子給老三娶媳婦下聘……」

  一想到被騙的那六十兩銀子，馬氏心裡就疼的被人剜肉。

  見兩個老的鬧騰，雲氏自然不能幹看著，上前將馬氏拉開。

  指責道：「秋姑娘，你這還沒進門呢就鬧的家宅不寧，還真是好本事！」

  雲氏的奚落秋蟬半點不理，她正替蘇如柏委屈呢。

  蘇老爺子盯著蘇如柏，質問道：「老三，你也知道家裡的情況，聘禮家裡真拿不出，不過爹娘會幫你置辦一桌，一家人吃個飯就算成了！別再注重排場。」

  蘇如柏就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