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上家法

  冬日裡，蘇筱暖送來的香腸格外的受歡迎，掌柜的見蘇筱暖登門，喜的見牙不見眼，恭恭敬敬將人送上樓。

  等樓下的小廝將香腸稱明白，再將銀子結算給她，這才開口道：「蘇娘子，我記得您說這香腸可以做好幾種口味，不知道……」

  蘇筱暖現在只做了一種口味，怕這裡人吃不慣，現在看來根本沒這麼多顧慮。

  蘇筱暖笑道：「掌柜的說的是，不知道掌柜的下次打算要多少？我好看看能不能做的出來。」

  掌柜的前幾天才接到衛懷瑾的信，知道東家在城裡又開了一家福源樓，這會兒正好用香腸來打招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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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娘子，實不相瞞，東家是想將香腸帶出去賣，這東西放的時間久，又容易存放，只要蒸熟就能上桌，可是極好做的菜了，東家只說越多越好，蘇娘子儘管放手做，我們福源樓都能吃的下！」

  說這話都帶著一股子自豪。

  「行，既然這樣那我下次再多做兩種口味，等掌柜的嘗過再多做些。」生意談完了，蘇筱暖要下樓，被掌柜的攔下來。

  「蘇娘子且慢，前天東家送了東西過來，讓我代轉交給蘇娘子，東西不值什麼，卻是東家的心意，還請你收下。」掌柜的將籃子拿出來，看清楚裡面的東西，蘇筱暖倒是有些意外！

  裡面是魚！

  草魚跟桂魚，有十幾條，看樣子養的不錯。

  這東西對清水鎮來說是金貴，而對衛懷瑾來說卻也稀鬆平常。

  許久沒吃過魚了，蘇筱暖就沒再客氣，「代我多謝衛公子，我就收下了！」

  見交代自己的事辦成了，掌柜的咧嘴笑的開懷。

  待蘇筱暖離開了，掌柜的立刻轉身進了二樓，「快幫我準備筆墨，我這就將消息給公子送去。」

  公子自從回了主家，到現在一直都沒回來，這二少爺正虎視眈眈，如果這次能借著香腸的機會再讓大少爺翻身，想必老爺會更看重大少爺。

  這邊的消息快馬加鞭送去了盛京，此時衛府里，衛懷瑾正在母親院子裡。

  「瑾哥，不是娘說你，你也不小了，也該成親了，若是你再拖下去恐怕你那個好父親就真要聽她的話，將那狐媚子的表妹嫁進來了，娘要天天看著她那張臉，定被活活氣死，那狐媚子就等著我去了好上位。」

  衛大夫人秦氏，當初她嫁進衛家時還是五品官家女，後來家裡人因得罪了上面被發落了，衛家這大夫人的位置就越發坐不穩。

  後來衛大老爺又扶了青梅竹馬的表妹坐上二夫人的位置，生下衛懷言那逆子，越發想將她趕出家門。

  若不是她謹小慎微，處處禮讓，恐怕早就被休下堂了。

  儘管這樣，後院那些狐媚子還處處不將她當回事，現在他們母子只能偏居一處，被擠兌的沒了地位。

  衛懷瑾指甲都陷進肉里，嘴角嘗到了血腥的味道，面上卻依舊不顯，「您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我看你就是一無是處，好不容易得了你爹的看重，這才多久到手的鋪子又被那賤人的兒子給奪了去，再這樣下去，恐怕你都會被趕出家門。

  娘聽說清水鎮知縣千金對你有意，你如果覺得合適倒不如……」

  「娘！我的婚事我自己心裡清楚，您不必操心，還有，那鋪子的事我已經有了主意，如果沒事您就歇息吧……」

  衛懷瑾頭也不回的出了主院，身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腳下一頓，一雙寒眸瀲灩，大步出了後宅。

  「大哥這是剛從大夫人哪兒出來？怎麼寒著臉？莫不是大夫人又訓誡大哥了？」衛懷瑾剛進了院子，撞上進門的衛懷言。

  衛懷言淡笑彥彥，眼睛裡卻冒著一股子諷刺。

  「讓開！」這會兒衛懷瑾心情不好，哪裡有心思跟他扯皮。

  見他冷著臉，衛懷言更是不讓，「大哥又何必這般冷漠？咱們可是親兄弟，倒是這次的事有些對不住大哥，誰知道爹會把那糕點鋪子交給我打理呢？

  辛苦大哥尋了那麼好的月餅生意回來，只是可惜啊！只能為我做嫁衣。

  大哥心裡可千萬別怨恨爹，誰讓大夫人不得爹喜歡呢？指不定哪一天，大哥恐怕連家門都進不得了，到時候……嘖嘖！」

  衛懷言說的暢快，衛懷瑾的臉已經黑的能噴出墨汁來，猙獰森寒，手指攥的咔咔作響，身上的儒雅盡數收斂。

  「怎麼？大哥是想打我不成？這要是被爹知道了，恐怕……」

  嘴角擒的笑給沒收回，衛懷瑾的拳頭就打過來。

  沒等反應過來，人已經摔在地上，四腳朝天，像只狼狽的烏龜。

  「言兒！娘的言哥……」一美艷的女子跑過來，臉上掛著淚，顫抖著手就去攙扶衛懷言。

  「逆子，你竟然打你弟弟，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來人，給我請家法！」衛老爺子鬍子都氣的翹起來，看著衛懷瑾的眼神不像看兒子倒像看仇人。

  說起來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當年秦氏生衛懷瑾的時候，正好衛家大老爺從外面談生意回來，沒想到在半路上電閃雷鳴，一個驚雷，險些劈了他。

  衛老爺子覺得晦氣，當天冒雨往家裡趕，趕巧了，他回去的時候，頭頂上掉下一塊磚石，正巧打在他的腦門上，當場就見了血。

  沒等他昏過去，就聽說大夫人生了。

  衛老爺子第一次當爹，還是個兒子自然欣喜，可惜還沒高興多久，就聽說他談好的生意黃了，生意被人捷足先登。

  後來府里又發生了些奇奇怪怪的小事，府里就開始傳言，這一連串的變故都因為大公子跟大老爺八字不合。

  開始他還不信，後來門前突然來了個道士，說衛懷瑾命硬，大老爺壓不住這兒子，連帶著大房也會被他敗落，必須將他送出衛家三年才能消災。

  大老爺被嚇的不輕，當天就命人將尚在襁褓中的衛懷瑾送去廟裡三年。

  等再接回來他們父子已經生分，順帶著連大夫人都不喜這個命硬的兒子，三年都沒再懷上，總覺得是被這兒子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