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元清的身世
2024-06-28 19:15:18
作者: 鼎鼎
元清回到白府時已經過了黃昏,太陽從山角落了下去,空氣終於不再似午時那般溫熱。
楚言度今日沒有再去閣樓,在府中待了一日,見元清回來,才將自己手中的公文放下。
「不是已經解決了嗎,為什麼還有這麼多公文?」
元清坐在了軟塌旁,看著桌面上放著的一堆公文,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並非公務,是皇上所施政策,案例送來給我瞧一瞧。」
楚言度說著,將自己手中的摺子放在了一旁。
聞言,元清點了點頭。
早知道楚言度是攝政王,可現下元清瞧著楚言度這般處理政事,心頭不免有些疑惑。
傳聞說楚言度獨攬朝政大權,一手遮天,可現下這情況,顯然是皇上親政,只是將自己所做之事給攝政王過目罷了。
楚言度見元清沒了聲音,抬眸看去,見元清的眉頭微皺,正托著腮幫子一臉沉思,不由抿了抿唇。
「怎麼了?」
元清聞言,目光放在了楚言度身上,猶豫了一陣問道:「明明你之事輔佐皇上政務,為何傳聞都說你獨攬大權,將你說成了僭越黃權的殘暴之人?」
楚言度看向元清,見元清眸子充滿好奇,不由搖頭笑了笑。
這世間敢當面跟楚言度說這話的,怕也就元清一人了。
元清看向楚言度,心頭愈發不解。
楚言度往元清的方向靠了靠,伸手攬過了元清肩頭,下巴微微蹭了蹭元清的眉心,出聲道:「朝堂事物不是眼睛所看到的,其中波濤洶湧,變化多端,這世間之人對我殘暴的傳聞,多出自與朝堂有心之人之嘴。」
元清雖未親眼見過朝堂風波,可看現下的情況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楚言度神色淡然,似乎早就將人言可畏這四字拋到了腦後。
「過幾日段老會來府上接小臨和伊伊,要帶他們去學子堂旁聽。」
元清抿了抿唇,出聲道。
聞言,楚言度一愣,將攔著元清肩頭的手鬆開,神色有些疑惑。
「現下還未找到指使歲安的幕後黑手,這麼貿然送兄妹兩去學子堂,會不會太危險了?」
元清將手收了回來,一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輕點著檀桌,出聲道:「我知道你的疑慮。」
說著,元清頓了頓,繼續道:「你是怕城中還有歲安黨羽,而且你懷疑的那個人,正是於州,對不對?」
元清眸子清亮,看著楚言度問道。
楚言度抿唇,沒有出聲。
於州的行跡實在過於可疑,楚言度不得不留上一個心眼。
「於州雖對我冷眼相待,可並非是不明事理的人。」
元清說著,將敲著檀桌的手收了回來,繼續道:「於州的母親淳樸善良,以死來證明了我的清白,她的兒子必定不會是窮凶極惡之人。」
楚言度沒有出聲,眉間的褶皺並未消散下去。
「況且於州在取了功名的第一時間就趕回溫城,想要將自己的母親接去享福,知曉母親已死後便選擇留在溫城,常伴在母親身邊。」
元清見楚言度的神色還有些放心不下,微微抿唇,伸手覆上了楚言度眉間的褶皺,繼續道:「相信我,於州不會是歲安的黨羽。」
楚言度轉眸看了一眼元清,見元清神色認真,思慮了片刻,嘆了一口氣道:「那便去吧,過幾日我會調來幾名暗衛暗中保護小臨和伊伊。」
見楚言度終於鬆口,元清的唇角不由暈出一抹笑意,點了點頭道:「嗯。」
夜色壓了下來,元清今日有些倦了,早早便睡下。
燭光搖曳,楚言度終於將手邊的公務忙完,正準備寬衣休息,卻聽見耳邊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響。
楚言度解衣衫的動作一滯,眸光忽然變的狠厲,看著聲響發出的窗柩,唇角緊抿。
一陣過後,楚言度見那處還沒有動作,不由皺了皺眉頭,正準備上前細看,卻見窗柩處飛來一支箭矢。
楚言度目光一凜,身子微微一側,躲過了那支箭矢。
箭矢上綁著一個紙條,楚言度轉眸看向窗柩,見窗柩處沒了人影,這才收回了目光,上前將箭矢上綁著的那張紙條取下。
草紙上是一行熟悉的字,楚言度匆匆掃視了一眼,緊皺的眉頭緩緩鬆了下來。
隨後,楚言度將自己解到一半的衣襟又穿好,轉眸看了眼睡的踏實的元清,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將木門關上。
涼亭邊,楚言度面前一身青衣的單雲書,眉頭微微皺了皺。
「傳信就傳信,這般鬼鬼祟祟做什麼?」
月色壓了下來,將單雲書的面色照的晦暗不明。
聞言,單雲書轉身,看向楚言度道:「此事事關重大,我不得不小心些。」
說著,單雲書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面色嚴肅。
楚言度眉頭微微一皺,隨後徐跟著單雲書的動作坐了下來,看向單雲書。
空氣中有幾分潮濕,一旁的草叢見傳來一兩聲蟈蟈的叫聲,四周一片寂靜。
「我查到了衛允修對王妃動手的元清。」
聞言,楚言度微微抿了抿唇,看向單雲書。
「當年樊安國大變,樊安長公主無辜暴斃,二公主早在幼年便夭折,樊安王膝下只有三女,當時獨留了一位最小的公主,自然對那三公主寵愛有加。」
單雲書說著,將聲音壓低了幾分。
當年樊安大變鬧的沸沸揚揚,不少邊境小國趁此大亂想要一舉奪下樊安,卻畏懼樊安大將軍的名諱,只是在邊境蠢蠢欲動,卻不敢有什麼動作。
「那三公主心思單純,趁著樊安王不在宮中偷偷溜出了王宮,在途中遇上了一個男子,三公主情竇初開,便對那男子一見傾心,一心想要讓那男子作為自己的駙馬。」
單雲書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草紙,遞給了楚言度。
「這鐲子就是當年三公主留給那男子的定情信物。」
楚言度接過草紙,掃視了一眼,見那鐲子做工精緻,卻非凡品。
「樊安王知曉自己小女兒的心思後大怒,不願意將自己的女兒這麼早就嫁出去,便將她關在了府中,卻不料那三公主心性堅韌,竟將侍衛打暈逃了出來。」
楚言度將草紙放在了桌面上,出聲問道:「後來呢?」
「後來三公主同那男子私奔,逃來了青櫻國,這時公主才知曉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竟然是青櫻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