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製藥
2024-06-28 19:14:19
作者: 鼎鼎
「這……我們也只是想活命,既然沈老說了人血一事時空穴來風,那我們回去便是,您又何至於生這麼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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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說道,沈老聞聲看去,見是一個髮髻別著秀氣簪花的婦人,眸色一冷。
「她是我的徒弟,你們既然來此處叫囂,就是與我沈溫言作對,你說說我為何生這麼大氣?」
婦人被沈老訓的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卻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便只能縮了縮脖子,躲進了人群。
「哼!」
沈老見狀,一拂袖,便進了醫館。
餘下人面面相覷,隨後看向台階上站著的楚言度,心頭一時有些拿不準他要做些什麼。
「沈老既已說他會在十日內調出解藥,本王也保證過在這期間會讓城中每人都有口糧,你們便在家安分等著便是,若是再讓我知道你們對本王的王妃存有什麼心思……」
楚言度的聲音頓了頓,看向面色訝異的眾人,繼續道:「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
說罷,楚言度便轉身進了屋子,只留下呆愣的一群人在回春堂門前瞪大了眼睛。
「王……王妃?」
好一陣子後,才有人猶豫著出聲道,語氣間滿是不可置信。
「沈老的徒弟,是攝政王的王妃……」
髮髻上別著精緻珠花的婦人喃喃道,隨後抬眸看向了回春堂,想起自己不久前還叫囂著要花一百金買元清的血,不由一陣心有餘悸。
若元清只是沈老的徒弟,他們買了血,還能說是元清醫者仁心,不愧是聖手沈老的徒兒。
可元清還是攝政王的王妃,是青櫻正一品永安郡主。
借他們十個膽子,她們也不敢與皇室作對。
醫館內,元清看著沈老和楚言度,微微抿了抿唇。
「那些人不知道是收了誰的指使,竟然喪心病狂的要來喝人血,這種人就活該染上瘟疫暴斃!」
安木木站在一旁,惡狠狠的出聲道。
劉笑站在一旁,見屋內氣氛有些不對,暗自揪了揪安木木的衣角。
安木木面上還有著怒意,察覺到袖口的那陣力道,這才回過神來,後知後覺的發現屋內的氣氛有些僵硬。
「眉心血確實有用,今早那少年已經醒了,我探查過他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約莫過上幾日便可痊癒。」
元清抬眸,輕聲道。
沈老聞言,氣鼓鼓的道:「知道有用又能怎麼樣,難不成你還要把自己榨乾了去救江林所有染上瘟疫的人?」
楚言度站在一旁,緊抿著唇沒有出聲。
「用我的血做藥引,熬出一些湯汁來,或許會將染了瘟疫的人病況壓制一些。」
說著,元清起身,神色認真的看著沈老,繼續道:「雖然到現在瘟疫還沒能取了城中一人的性命,可醫館內那幾個孩子身上膿瘡已經越來越嚴重,若是再這樣拖下去,過不了兩日,那些孩子就沒命了。」
「不行!」
沈老看向元清,皺著眉頭道:「若是你今日用了眉心血,就等同於告訴世間所有人你的血可解百毒,人心叵測,你等於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啊!」
「一碗。」
元清的聲音很輕,繼續道:「就取一碗血,不會有影響的,對外稱我們調出了壓制的藥物,不會有人懷疑。」
聲音雖輕,可元清的語氣中卻滿是固執。
楚言度深吸了一口氣,不去看元清。
沈老面色有些慍怒,可看著元清,卻也是無可奈何。
「木木,去拿碗來。」
元清說道,起身走進後院,推開了側房的屋門,不去看身後沈老和楚言度的神色。
安木木有些為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老,隨後試探的出聲道:「師公……」
沈老眉頭緊皺,仿佛沒聽見安木木的聲音一般。
「去按她說的辦吧。」
安木木聽見了楚言度的聲音,抬眉看去,發覺楚言度正看著後院內橫七豎八的躺著的人發愣。
側室的架子上放著幾本厚厚的醫書,書桌前擺放著幾個陶罐,一旁的架子上還有幾株草藥。
這是沈老調藥的屋子。
元清坐在凳子上,右手持匕首,看著安木木送來的瓷碗,抿了抿唇。
她並非鐵石心腸之人,院子中那幾個孩子同元臨和元伊的年歲差不了多少,每每聽見他們因為身上膿瘡帶來的劇痛的哭喊聲,元清便覺得自己心頭一陣酸澀。
她為醫數載,本以為早就見慣了生離死別,可這幾日那幾個孩子的哭聲,卻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頭。
屋外的哭喊聲還在不斷傳來,元清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將匕首抵在了額間。
「吱呀——」
木門發出一道聲響,元清沒有睜眼,拿著匕首的手頓了頓。
楚言度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元清,呼吸有些滾燙。
隨後,他挪了挪腳步,沒有將元清手裡的匕首取下,而是擁住了元清。
元清的睫毛顫了顫,感覺到鼻尖那道熟悉的氣味,似乎覺得自己的心頭安靜了不少。
「沒事的。」
元清輕聲道,隨後手微微用力,將剛剛癒合了的疤痕再度挑開,黑紅的鮮血自元清眉心冒了出來。
元清的眉頭皺了皺。
先前取血一直都是一兩滴,現下卻是要取出一碗,元清便將那疤痕開的再大了些,疼痛也愈發清晰。
楚言度環著元清,鼻尖聞到一陣血腥的味道,側臉輕輕吻了吻元清的耳垂。
耳垂處傳來一陣酥麻,似乎將眉心的那陣疼痛化去了不少。
鮮血自元清的眉間流下,在元清的鼻樑、側臉和下巴上都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跡,竟顯得元清絕美的面龐有些妖冶,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重。
很快,瓷碗便盛滿了元清的鮮血。
元清將早就放在一旁的手帕拿起,將自己臉上的血跡擦去,鮮血頓時將那方雪白的絲帕染紅。
眉心的血還在不斷湧出,元清將帕子翻折了下,按住了眉心的那道傷口,隨後緩緩起身。
「沒事了。」
元清一手按著帕子,一手搭上楚言度的手背,輕聲道:「一點兒都不疼,就跟被蚊子咬了一下一樣的,我沒事了。」
楚言度看著元清有些蒼白的唇瓣,呼吸似乎滯了滯。
明明臉上的血跡已經擦淨了,可楚言度還覺得現在的元清鮮血淋漓。
楚言度將元清按著眉心的手拉了下來,那道疤痕赫然顯露了出來,有些觸目驚心。
楚言度輕輕吻了吻元清的額頭,血已經止住,楚言度的唇瓣沾了一絲未凝住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