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故意為之
2024-06-28 19:14:06
作者: 鼎鼎
婦人面如死灰,不斷的磕頭哀求,卻沒換來黑痣大夫的半點憐憫,最終只能看著那扇門被關上。
「我的孩子……」
婦人的眼中已經布滿了血絲,喃喃的說道,男人也是失神的跪在地上,什麼也做不了,仿佛在等著地府的宣判。
元清將手中的醫書放進了腰旁的布袋中,上前幾步將婦人攙起,出聲道:「地上涼,先起來吧。」
沒想到婦人聽見這話,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往後退了些,出聲道:「別過來,別傷害我的孩子!」
元清一愣,將手收了回來,轉頭看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的眼眶裡蓄著淚水,看著婦人的樣子,吸了吸鼻頭輕聲道:「娘子,你先起來,我們再去其他醫館問問。」
婦人沒有理會男人的話,只是不斷的搖頭道:「沒人救我的孩子,他們都沒有心,沒人救我的孩子……」
元清看著婦人散落了一半的髮髻,只覺得鼻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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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我來救她。」
將那陣酸澀忍了下去,元清輕聲安撫著婦人道。
聞言,婦人的眼睛亮了亮,趕忙轉頭看向元清問道:「你可以救她嗎?我們沒有太多的銀子,你能救她嗎?」
元清看著婦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勉強勾出一抹笑容,出聲道:「你跟我走吧,我會救她的。」
「好好好。」
婦人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邁步緊跟這元清的步伐。
沈老的醫館早已經沒有半塊空地可站,烏泱泱的人都排在回春堂門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的氣息。
「回春堂?」
男子看了一眼那牌匾,剛燃起的希望又滅了下來。
「聖手的醫館,我們根本進不去的,外邊排了那麼多人,聖手一定忙極了,我們進不去的。」
元清聞言,回眸看了一眼男人,出聲安撫道:「別擔心,聖手是我的師父,我會救你們的。」
「你……你……」
婦人和男子聽見這話,皆是一愣,相視一眼後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斷磕頭道:「醫仙,醫仙大恩大德,我們下半輩子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元清一驚,趕忙伸手將婦人和男人扶了起來,出聲道:「現在得想辦法控制住病情,我先帶你們進去。」
回春堂前已經圍了一群人,元清只能帶著那夫婦二人從院子內的偏門進去,剛一進門,元清便見屋子內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十人。
元清雖早就料到了這一幕,可真正看見時,卻還是忍不住一陣顫慄。
前段日子裡種的海棠花還來不及長出來,便被壓倒在了土壤之中。
不僅青石板上躺滿了人,就連元清剛開的藥圃上也斜斜的躺著幾個面容潰爛的人,空氣中的血腥味竟比外邊還要濃郁。
沈老的身形有些佝僂,剛餵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姑娘喝下了藥,一抬眼,就見元清站在偏門前,眸子頓時亮了亮。
「小清,你來了。」
元清聽見沈老的聲音,才將自己的那陣顫慄壓了下去,點了點頭,帶著身後的夫婦走到了院子內,出聲道:「這個女嬰染了病症,昨夜高燒,現在已經昏迷了,再拖下去可能會沒命。」
沈老聞言,面色一沉,趕忙伸手將女嬰抱了過來,見女嬰的面上滿是紅疹,轉頭便對劉笑說道:「笑笑,把我的銀針拿來。」
劉笑聞言,將手上的草藥放到了一邊,轉身進屋子拿出了最後的幾根銀針。
孩童的骨骼太小,穴位也不好找,再加上沈老一夜未眠,現下拿著銀針的手竟微微有些顫抖。
見狀,元清將銀針接了過來,聽沈老說出幾個穴位,快速利落的將銀針扎了上去。
「送來的有些晚了,我現在只能護住她的心脈,你們記著,每半個時辰後用藥布擦拭她出紅疹的部位,一定要小心,不能用擦了紅疹的布子再接觸其他地方。」
元清將孩子還給了那夫婦兩,出聲道。
「好。」
夫婦兩聞言,趕忙點了點頭,抱著女嬰找了塊空地坐下來。
「師父,昨日你是在什麼時辰接到第一位染了瘟疫的人的?」
元清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沈老問道。
沈老將擦了手的布子放進火盆中燒掉,聽見元清的話,斂眉細細想了一陣,才出聲道:「巳時。」
元清一愣。
竟比那個少年郎來客棧的時間還要早上一個時辰。
「昨日客棧來了個少年郎,面容潰爛,整夜高燒不斷,和這些人症狀極為相似。」
元清抬眸,神色中多了幾分擔憂。
「我昨日翻看醫書,卻只能查到零星的一點與這次瘟疫相同的病症,可那些病症用芙蓉花膏就能緩解,可昨日我給客棧那少年上了芙蓉花膏,他卻絲毫沒有緩解的跡象。」
聞言,沈老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普通的病症,昨日一夜間就染上了這麼多人,必定是哪兒出了問題。」
「水?」
元清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
沈老搖了搖頭:「江林城中水都是後山沁出的井水,這井水從山中流淌出,在江林地下滲入,每家都有水井,若說源頭在水,為何還有一部分人沒有染上瘟疫?」
聞言,元清皺了皺眉頭。
瘟疫爆發最常見的就是從亂葬崗最先滋生,可江林地區富庶,平日裡乞討之人極少,即便有那麼一兩個,都會有好心之人送上草蓆,最後由城內官兵送去城郊安葬。
江林並沒有亂葬崗。
又不是因為水源才染上的病情。
莫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想到這,元清的心頭咯噔一涼。
這幾日江林來了許多生面孔,昨日裡便舉行了藥劑師比試,聚集了好一部分人,若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便可知其賊心昭然若揭。
一是想借藥劑師比試作為掩護,這期間人群眾多,若是有人想要去查這瘟疫的源頭,怕也是無從下手。
二是挑撥青櫻與鄰近之國的關係。
自己派出參加藥劑師比試的醫者死在了青櫻國,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擔得起的罪責。
背後之人,必定是想要江林淪陷,讓青櫻陷入孤立無援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們這麼做,正是因為千百年來不論哪個地方爆出瘟疫,若是在半月之內得不到控制,便會使出一種辦法——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