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亂
2024-06-28 19:14:02
作者: 鼎鼎
安木木和劉笑早就被眼前的場景駭的說不出話來,現下猛然聽見沈老的聲音,才回過了神。
「好,好。」
兩人忙點著頭,小心的繞開院內不斷呻吟的人,走到醫館內將草藥都拿了出來。
「救……救命……」
又是一個臉頰潰爛的人來了醫館,安木木和劉笑騰不開手,眼睜睜的看著那女人昏死過去。
「木木,這是怎麼回事?」
劉笑手中抱著草藥,有些駭然的問道,面容有些蒼白。
「瘟疫。」
安木木顫抖著閉上了眸子,不去看眼前的這一幕,想要將耳邊的那些呻吟都革除,卻無能為力。
劉笑聞言,轉頭看向安木木,張了張唇,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來求醫的人不斷增多,直到沈老的醫館內實在待不了多少人,沈老才吩咐安木木和劉笑將房門關主。
「怎麼辦啊師公,現在已經有這麼許多人染上病了,我們醫館的藥也不多,現在該怎麼辦啊?」
安木木的面上圍著一個薄紗,手上還濕漉漉的沾染著一些草藥,說這話時眼眶裡都快要溢出淚水。
「沒事的。」
沈老剛從一位病人前起身,就聽見了安木木慌慌張張的聲音,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慌亂壓了下去,安撫著安木木道:「等明日天一亮,你師父一定會知道城中的狀況,等她來了我們再商議,別怕。」
劉笑雖不懂醫術,可卻一直幫著沈老和安木木將草藥搗碎,連續幾個時辰下來,胳膊已經酸痛無比。
「對,對。」
安木木聽見沈老這話,似乎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喃喃道:「師父一定會有辦法的,何況,何況還有王爺在,一定會沒事的。」
「啊——」
話音剛落,地上躺著的一人就開始抽搐,眼神中滿是痛苦,一邊哀嚎一邊想著沈老的方向爬去:「救命……聖手……救救我……」
沈老看著那男子,目光一滯,趕忙上前查看,卻發現男子身上的膿瘡開始不斷的滲出黑血,那黑血帶著惡臭,細細看去,還能發覺膿瘡之中還有幾條不斷蠕動的蟲子。
「怎麼會這樣……」
沈老看著眼前的一幕,喃喃道。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已經上了止血的藥物,怎麼沒效果?
男子還在不斷的哀嚎著,沈老束手無策,最後只能將銀針取出,三兩下封住男子的心脈,保證他還活著。
男子爬過來的石板上留下了一道血跡,周圍有幾個膿瘡較少的人見狀,趕忙將身子縮到了一旁。
醫館外不斷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敲門聲,哭喊不斷,沈老聽著那些喊叫,有些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救命……」
「救命啊……」
醫館外敲門聲不斷,醫館內的庭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滿是膿瘡的百姓,沈老的耳邊還傳來婦人懷中孩子因為痛苦發出的哭喊,耳邊是劉笑不斷搗著草藥的聲音。
周圍的一切都嘈雜的讓沈老想要藏起來。
安木木草藥熬好,給每一個人都喝下後又去熬了第二波草藥,沈老的指腹搭在躺在院子中的人的胳膊上,想要再盡力查探一番,卻還是同剛開始一樣,什麼也感覺不到。
這些人的脈搏跳動的都十分有力,呼吸也十分平穩。
沈老什麼都查不出。
天還沒亮,院子內的燭火影影綽綽的照亮了一小塊空地,月色隱在雲層後,天空霧蒙蒙的一片。
客棧內,元清緊抿著唇翻看手中的醫書,眼睛有些酸澀。
「元大夫,怎麼樣了?」
掌柜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先前身上的衣衫已經換了下去,案几上放著一杯倒滿水的茶盞,此刻他正盯著元清不安的問道。
這已經是他問的第十四遍了。
「耐心等等。」
元清沒有從書中抬頭,只是掀了掀唇瓣說道。
「又是這句話!」
掌柜的似乎已經按捺不住,心頭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他再等不下去,起身就要走出客棧,嘴中還喃喃道:「再等下去,說不定我就已經沒命了,我要去找沈老瞧瞧,他一定有辦法……」
「站住。」
還未踏出門外,掌柜的便聽見了元清的聲音。
掌柜的沒有理會元清,在他眼裡,元清不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不可能有什麼真本事。
「你現在出去,只會死的更快。」
元清見掌柜的沒有停住,聲音中夾雜了幾分冷意。
掌柜的手已經覆在了門框上,稍微用力就能將眼前的門推開。
「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患病,現在的醫館必定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你若不信,儘管去找個醫館瞧瞧。」
說罷,元清便不再去理會掌柜的,又低下頭翻看手中的醫書。
聽見這話,掌柜似乎才冷靜了下來,手從門框上滑落了下來。
「我的女兒還在……在家裡等我,她還那么小……」
掌柜的目光空洞,失神的看著床榻上躺著的少年,沉默一陣,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從一旁拿過來一截木棍,便快步走到了少年身邊。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這個瘟神!」
說著,掌柜的就舉起了手中的木棍。
元清沒有察覺到掌柜的動作,猛然聽見掌柜的聲音,抬眸看去,見掌柜已經舉起木棍站在了床榻邊,瞳孔猛的一縮:「住手!」
掌柜的眼眶發紅,此刻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手緊緊的攥著木棍,下一秒就向著床榻上的那少年砸去。
元清幾乎都已經聽見了木棍帶起的一道風聲。
「啪——」
木棍落在了飛來凳子之上,凳子應聲而碎,木屑掉在了少年的身上,將一張床榻弄得滿目狼藉。
掌柜的手中還攥著木棍,因為凳子阻擋的元清,木棍偏差了些,落在了床側上,將床沿砸的裂開了一道口子。
掌柜的一驚,愣愣的看著床沿上的那個裂口,似乎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手一松,棍子落在了地上。
元清心跳慢慢緩了下來,手撐著案幾,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凳子飛來的方向,一道人影正站在昏暗的燈光中,元清有些看不清臉。
「楚言度……」
元清的唇色還有些慘白,失神的喃喃道。
楚言度聽見元清的聲音,邁出步子就要上前,卻聽見了元清慌亂的聲音。
「不要過來!」
楚言度的步子一頓。
「你不要過來,那個少年染了瘟疫,我剛剛碰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