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人皮面具
2024-06-28 13:31:05
作者: 妙筆生金
簡思菱此時手中攥緊了毛巾,眼神卻倏爾迸射出一絲絲幽冷的光線。
她再次上前,一把將衛俊青的手拉住,滿臉堆笑的看著他,而後又朝著衛燭陰緩緩搖搖頭。
「禹王殿下,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的!」
歪著頭,像是什麼也不懂的表情,直勾勾的看向了簡思菱。
「殿下,你喜歡我嗎?」聽了這句話,衛俊青看向了面前之人。
眼見著衛燭陰臉上冷了下來,想要開口,卻又被簡思菱出手制止。
她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笑容,看向了面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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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喜歡我?」一再的重複,簡思菱笑容滿面。
衛俊青那雙眼睛似真似幻的盯著簡思菱,而後竟然心無城府的點點頭。
簡思菱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又側目看了看此時正站在門口的衛燭陰,忽而一把緊緊的扣住衛俊青的手,不經意的揚起了嘴角。
「殿下若真是喜歡我,那好辦,不久我就要嫁給戰王了,到時候我會跟戰王一起照顧殿下你,你只要好好待在戰王府就行了。」
這句話說完之後,突然覺得面前之人臉上的笑容略微僵硬,那雙被簡思菱握在掌心之中的手想著要收回去,卻被簡思菱緊緊的攥住。
再抬眼看著面前之人,似是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但她想像之中那種深沉的冷駭之色並沒有浮現,反而是意料之外的一抹慌亂讓簡思菱瑟縮起了眉眼。
眼見著他又好似急切的想要推開簡思菱,後者反倒是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忽而又輕笑出聲。
「殿下,你這手怎麼變得這麼粗糙了呢?」說話間,簡思菱便攥住了他的手。
聞聽此言,面前這個人竟然奇蹟般的抖了幾下肩頭,臉上產生了意思細微的變化,隨後就一把推開了簡思菱,大叫著朝著門外走去。
突然人影一晃,一條手臂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處,簡思菱此時像是已經篤定了什麼,臉上掛著須臾的笑容,挑眉說道:「殿下這是要去哪兒?」
怎麼忽然有種冷颼颼的感覺?此時面前之人又倒退了數步,想著要轉身,卻忽然就被簡思菱一把扣住了手腕。
表情微微一愣之間,突然就被人一手扣在臉頰上面,隨後便是呲啦一聲。
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簡思菱如此一氣呵成的動作,卻忽然就聽到一聲慘叫,接著就看到衛俊青已經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此時手掌之中突然多了一樣東西,簡思菱含笑著掛在指尖旋轉了一圈兒。
「以往就是聽人說過這人皮面具,我還真是沒有親眼見過,今天也算是長了見識呢!」
什麼?門外眾人聞言,同時抬起了頭,衛燭陰更是一個箭步竄上前來,從簡思菱的手中將那有些焦黃色的東西扯了過去。
一張略顯髒濘的面具在掌心攤開,衛燭陰隨即擰緊了眉頭,朝著地上蹲著的人沖了過去。
有些大力的將他從地上揪了起來,面前之人像是猶豫被簡思菱的暴力手段弄得有些臉頰發燙,他鬢角隨著人皮面具被扯下來所遺留下來的血紅痕跡仍舊可見一斑。
顫巍巍的捂著火燒火燎的腦袋,頭頂上卻已經傳來冷冰冰的殘音:「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抖落著肩頭慢慢抬起頭,一眼就看到衛燭陰那雙陰冷的眸子正盯著自己,嚇得那人抱住腦袋哆嗦著嘴角。
「怎麼?還想要裝瘋賣傻?你可知這裡可是戰王府,若是他現在就帶著你進宮,你覺得你的下場是什麼樣子呢?」
進,進宮?那人忽而轉身看向了簡思菱,不停的搖著頭:「不,不要。」
「不要?那就要看看你究竟能告訴我們一些什麼事情呢!」
簡思菱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將人皮面具拿過來,而後在他面前晃動了幾下。
「說,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裡?若是回答讓我們滿意了,興許會讓你出去,如若不然……」
不停搖晃的肩頭,那人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始終是一言不發。
簡思菱看著他這副窩囊的表情,不覺眯起眼睛,又冷笑道:「你該知道,如今我們只是在這裡私下裡與你交談,而沒有將你交由官府處置,這也算是對你的恩德,你若是不領情,那不如現在就將你送到皇上的面前。」
「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過就是收了錢好辦事,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終於抬起頭,抱著簡思菱的大腿是一陣的苦苦哀求。
衛燭陰衝上前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冷聲開口道:「那我問你,禹王究竟去了哪兒?」
「這,這我真的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看著他一臉誠惶誠恐的表情,衛燭陰與簡思菱相互看了幾眼,似乎有些惱火。
而後衛燭陰鬆開了此人的衣襟,擺擺手呵斥道:「將他帶走。」
竹夜眼下可是惱火之際,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每天恪盡職守的在後院勞師動眾的看顧之人竟然是個冒牌貨,自己到底是愚蠢到了什麼地步,竟然一直被蒙在鼓裡?
可就在那人即將被帶走的一瞬間,簡思菱卻又出其不意的在他身後開口道:「你該知道禹王對我有著非一般的情感吧?你說我馬上要嫁給戰王這件事,你們家禹王殿下若是知道的晚了,會有什麼反應?」
猛然間,那人的四肢僵硬,就連腳下的步伐也顯得有些僵硬。
簡思菱睨目將他所有細微的動作都看在眼中,忽而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冷笑道:「我忽然又開始後悔了,我決定要將你送到皇上那兒去,我覺得皇上一定比我們更心焦禹王殿下此時在何處。」
背脊僵硬,那人緊繃著一張臉,哆哆嗦嗦的說道:「你……」
「皇帝若是知道禹王裝瘋賣傻私下逃離,我覺得他應該比我們更加惱火,到時候你會受到怎樣的嚴刑拷打,那我可真就是不知道了。」
「我,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看著他時斷時續的嗓音,簡思菱卻獰笑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冰冰的開口道:「既然身為禹王府的侍衛,又怎會不知道你家主子的去處?你既然這般忠誠的不想要說,那我也不為難你,皇上那兒一定有辦法讓你開口。」
簡思菱的話一瞬間便讓那人表情艱險狠辣之色,他忽而一改方才那種軟弱無能的表情,譏誚的揚起下頜說道:「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笑望著面前之人,簡思菱上前搖晃了幾下他的手。
「你的手將你出賣了。」
手?那人為之一愣,俯身不明所以的盯著自己的掌心,一瞬間呆呆的表情。
「禹王是何等尊貴的身份?他可是太后最寶貝的兒子,是皇上最疼愛的幼弟;像他那樣的人,又怎會長了一雙滿是老繭的手?更何況,禹王若是真的瘋了,他又豈能辨認的出我是誰?自然也不會對我說的話有任何反應;而你,眼底閃爍,分明就是知道我在說的是什麼,追根到底,是你自己的演技太過拙劣了。」
說話間便將那人的手甩在了一邊,簡思菱默默的看向了他,衛燭陰卻已經沒了耐性,再次衝上前去冷聲說道:「說,禹王究竟在哪兒?」
那人像是一位隨時準備就義的壯士一般,挺直了脊背始終硬氣十足的面對著衛燭陰。
忽而鬆了口氣,慢慢的抬起頭,衛燭陰一臉陰笑的撫平了他的衣衫,鬆開了手。
「你猜我要是將你送到我父皇那兒,說你害了禹王,又頂替他……」
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那人瘋狂的搖著頭說道:「不,我沒有,沒有!」
「禹王在……」順勢的話還未出口,就聽見耳旁疾風襲來,衛燭陰側身,卻是驚嚇的鬆開眼前之人的手,一把將身側的簡思菱拉進懷中。
噗嗤一聲慘烈的聲響,被人當胸穿過是怎樣的感覺,想必眼前這人的親身經歷,是每個親眼看到的人都不想要經歷的事情。
簡思菱張了張嘴,衛燭陰連忙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人噗的張開了嘴,而後死屍栽倒當場。
戰王府內竟然當眾就被人射殺了囚徒,這又該是如何諷刺的事情?
簡思菱此時被衛燭陰抱在懷中,身後不遠處像是急驚風一般衝過來的眾人大吼一聲。
「誰?好大的膽子,連咱們靖國公府的大小姐也敢動手?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兄弟們,還愣著做什麼?抄傢伙抓人啊!」
眼見著副將那急火火的毛躁性子是一點就著,簡思菱急忙出聲制止。
「叔,人早就跑了,就算你追出去也找不到人的。」
「大小姐,您沒事吧?都說這幫龜兒子現在是越來越不知分寸,這是擺明了衝著你來的!」
衝著她?想必並不是這個樣子吧?
簡思菱側目看了看地上的死屍,伸出腳踢了幾下說道:「我想只怕一開始就是衝著他去的,只不過是為了順便恫嚇一下我吧!」
剛剛說完這句話,衛燭陰便有些緊張的抱緊了簡思菱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