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徑相同
2024-06-28 13:30:51
作者: 妙筆生金
梗著脖頸看向了太后,後者則是一臉催促與警告的盯著她。
什麼叫做自食惡果?簡雲裳如今就算是後悔似乎也已經來不及了。
眼見著她手掌幾次伸出又縮回,來來回回之間,似乎周圍的人也跟著提心弔膽了許久。
「到底怎麼回事?不過就是讓你試藥,你有必要這樣嗎?難道說連身為一個下人該做的事情都不明白了?」
太后的急嚴令色最終將簡雲裳逼到了絕境裡面。
她無奈的吞下了自釀的苦果,只能緩緩的端起了那碗湯藥,用湯勺沾了一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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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嘴,試藥,難道這還要我來教你?」
簡思菱清冷的話語使得簡雲裳一陣頭皮發麻,無奈之間,她只能張開了嘴,一口將湯勺裡面的藥汁灌下腹中去。
簡雲裳的舉動,看上去是那麼的痛苦,而太后卻似乎根本就沒有半點兒在乎的意思。
她急忙又看向了簡思菱,臉上掛著那虛假到令人生厭的笑容。
「菱兒,我看這藥也不是那麼苦,你就喝了吧!」
「太后娘娘,我看……還是那兩顆蜜餞來吧!」
簡思菱的話使得太后的臉色忽明忽暗,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簡思菱,竟然還如此難伺候,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此時她想要做的一切,都不得有半點兒差池,想到這裡,太后朝著身側的嬤嬤點點頭。
那急匆匆去而復返的身影映入眼帘,簡思菱都覺得這場算計來得時如此的粗糙,使人一眼便能看的真切。
桌上擺放的蜜餞與對面幾雙眼睛同時注視著簡思菱,此時已經再沒有任何退路,眾人似乎臉上都呈現著鬼胎,像是一臉詭笑的盯著簡思菱。
「菱兒,蜜餞在這兒,你就喝了吧!」
喝了?這般誘哄自己,太后心急到這個地步,也確實是讓簡思菱有些想要發笑,她輕笑著終於端起了那碗湯藥,當著太后的面兒喝了下去。
想到自己的詭計很快就要得逞,太后可是一臉的欣喜,她抬起頭又看了看一旁分明已經開始有了醉意的皇帝,擺擺手說道:「皇上累了,扶他下去休息吧!」
收到太后的示意,嬤嬤連連擺手,將那已經有些酣醉之人攙扶著走了下去。
而眼前的簡思菱此時卻仍舊是一臉稀鬆如常的表情,這使得太后不覺微微皺起眉頭。
眼見著某人的狐狸尾巴已經開始藏不住了,簡思菱慢慢的看向四周,正巧一眼就看到此時正急著要出去的簡雲裳。
「站住,你要去哪兒?」
簡思菱的話使得在場的眾人都愣在了那裡。
而此時已經開始頭腦有些發暈的簡雲裳卻好似沒有聽見一般,仍舊抵著額頭搖搖晃晃的朝著外面想要走出去。
「簡雲裳,我在叫你,你這是要去哪兒?」
背後的嗓音此時已經指名道姓,簡雲裳恍恍惚惚的轉身,那雙眼之中已經逐漸出現混沌之色,此時只覺得自己是一陣的頭重腳輕。
嬤嬤急忙上前,想要將簡雲裳拉住,卻在靠近她衣袖的一瞬間,突然就趴在了地上。
抬眸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女人,簡雲裳竟然敢推她?這小賤人是活得不耐煩了?
正打算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卻又忽而聽到身後傳來叮噹作響的凌亂聲。
眾人側目,一眼就看到簡思菱此時已經將手邊的餐具盡數打落在地,搖晃著身形從桌角站起身形,不停的晃著頭。
「我這是……怎麼了?好暈啊!雲裳,簡雲裳,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扶著我,快啊!」
簡思菱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朝著簡雲裳那邊走了過去。
心安理得的坐在對面,雙目一直冷冰冰的注視著面前所有的一切,就在簡思菱起身搖晃著朝著簡雲裳走過去的同時,太后朝著一旁揮揮手。
不知不覺已經有幾個宮女將自己圍攏,不等簡思菱反應過來,扯住她的手就朝著外面走去。
空無一人的房中,榻上微微鼾聲四起,有人隨即將簡思菱丟在榻上,朝著她哼了兩聲,便又走了出去。
房門被插上的一瞬間,榻上之人的雙眸卻豁然閃亮,簡思菱翻身坐起,看著身側之人,不覺嘆息著。
「皇上,你說你這活得也夠憋屈的,現如今連你母后都開始算計你了呢!」
話說到這裡,簡思菱便朝著四周張望,忽而殿外傳來幾聲悶響之後,她嘴角便露出了一陣輕笑。
大約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太后指著額頭睜開眼看了看殿外。
「現在到了什麼時辰?」
「回娘娘,馬上就要宵禁了。」
「嗯,也是時候了,咱們也該去看看了!」說話間太后已經從軟椅上站起身形,看上去十分的得意。
四周靜悄悄的一片,太后攏緊眉頭轉身說道:「人呢?都去哪兒了?不是讓他們都守在這裡嗎?」
嬤嬤也有些奇怪的看著四周,而後結結巴巴的說道:「娘娘,奴婢事先已經吩咐好了的,興許,興許是換崗的時候了吧!」
沒經過深思熟慮,太后便也點點頭,隨即擺擺手說道:「進去瞧瞧吧!我倒要看看如今那簡思菱還能逃出哀家的五指山?」
嬤嬤一臉譏笑,連連攙扶著太后,命人將眼前的房門上的鐵鎖用鑰匙打開。
推門之後,一陣冷風吹襲,同時也夾帶著一室的馨香氣息飄散出來。
太后撇撇嘴冷漠的開口道:「皇上在這種事上,倒是從來都不用哀家操心。」
「娘娘,怕是如今皇上還與那簡思菱成交頸鴛鴦呢!」
「行了,他什麼德行哀家也不想要知道,你進去把他們兩個給哀家叫醒,不管怎麼說那簡思菱也算是名門之後,總不能讓皇上就這麼虧待了她!」
「是,還是娘娘宅心仁厚,想來那簡思菱就算是醒了之後,也必定會感激你對她名聲的顧慮。」
如此不要臉的話,估計也只有這種須臾逢迎之人才說的出口。
房中仍舊靜悄悄一片,看樣子是皇上還未清醒過來。
太后一直耐心等候在外面,卻忽而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尖叫。
差點兒驚了鳳駕,太后身體一顫的倒退了幾步,眼看著房中衝出來幾個宮女。
「你們幾個賤婢這是要造反啊?竟敢驚擾了太后娘娘。」
洛嬤嬤神色有異的怒斥著,但顯然面前這幾位卻好像是保守了驚嚇一般,她們一個個怯懦的抬起頭看著洛嬤嬤,哭喪著一張臉說道:「嬤嬤,裡面,裡面……」
「裡面怎麼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不是要你們自然一點兒嗎?」
自然?要她們怎麼自然?這根本就跟原計劃完全不一樣啊!
沒等她們開口解釋,裡面卻又傳來一聲驚叫,顯然是剛剛的聲音已經驚擾了裡面那位尊貴的主子。
太后不覺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重重的咳嗽了幾聲,朝著裡面喚道:「皇上,究竟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他現在倒是也想弄清楚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頻繁的揉著仍舊有些酸疼的鬢角,卻看到此時正有一人哆哆嗦嗦的用手攥著那身衣衫,像是極度在壓抑哭聲而微微聳動的肩頭。
皇帝揉揉眉頭呵斥道:「剛剛是誰在這裡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
皇帝醒了?這是皇太后現在心中唯一清楚的一件事。
她不覺已經賣不走了進來,卻一眼看到那髮絲凌亂跪在地上看不清楚容貌的女子。
「皇帝,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可以讓一個女孩子跪在這裡?來啊,還不快將她攙扶起來。」
聽了太后的話,皇帝終於睜開了眼睛,他此時低迷的也跟著盯著那跪在地上的女子,似乎尚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皇上,你看看你,不過就是喝了幾口酒,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雖說你是早早就將菱兒接進宮來,也有過要立她為妃的打算,可是你也不能就這麼冒然唐突了佳人啊!」
簡思菱?母后什麼意思?難道說地上跪著的女子竟然是簡思菱?
他該死的究竟做了什麼?他不是已經答應過簡思菱會讓她出宮去嗎?這一下他又該如何與簡思菱解釋?
原本就只盼著自己能夠長生不老,其實也並沒有太多心思想要拆散戰王與簡思菱,畢竟燭兒還是他這個做父皇的最心疼的兒子,可眼下這局面,他日後又該如何面對燭兒呢?
心中萬分糾結,但這也就是片刻的事情;隨即皇帝長出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看樣子也是無藥可救,既然他已經寵幸了簡思菱,日後便讓她留在宮中厚待吧……至於燭兒,自己這個父皇,一定會替他找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也好彌補他……
打定了主意,皇帝終於將雙腳慢慢的落地,他抬起頭看向那滿是埋怨神色的太后,不覺有些尷尬的隨身將掛在屏風上的衣衫套在身上。
再次朝著地上的女子走了過去,終於伸出手說道:「菱兒,既然事已至此,朕也不會虧待你,日後你就留在宮中,當朕的靖妃吧!」
說話間,他朝著地上的女子伸出手去,但那女子卻不知為何始終不肯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