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生異相
2024-06-28 13:29:45
作者: 妙筆生金
「你,你要幹什麼?」衛棉棉大叫一聲,使得簡思菱瞬間回過神來。
那一邊同樣也聽到了這個聲音的衛燭陰抬起頭看向了這邊。
幾乎是同一時刻,虬髯叟朝著衛燭陰劈下了一刀。
一邊是自己身後的危險,一邊是衛燭陰……
簡思菱選擇了後者,她朝著衛燭陰身後的虬髯叟飛出了袖口中的銀針。
而衛燭陰卻又急著朝著簡思菱沖了過來。
眼見著衛棉棉急著上前,簡思菱又一手將她推開。
轟轟作響的天雷聲,使得周遭的一切震耳欲聾。
簡思菱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她凝神轉身,就看到那像是瘋了一般的簡雲裳手腕尖刀戳進了她的胸前。
刺痛隨之朝著四肢百骸襲來,簡思菱渾渾噩噩只聽看到衛燭陰朝著自己沖了過來,卻也被衛俊青從背後劈了一刀。
咔的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之後,簡思菱與衛燭陰兩個人撞在一起,只覺得周圍的氣流也開始跟著涌動。
一陣陣的天旋地轉,胸口不停的抽搐著。
這就是人死的徵兆?還真是驚天動地呢!
簡思菱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慢慢的朝著背後倒了下去。
「菱兒,菱……」突然覺得眼前紅光乍現,像是什麼東西從簡思菱的胸口飛了出來,徑直就衝進了自己的胸中……
這股暖洋洋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就好像是……記憶中母后那溫暖的懷抱。
衛燭陰此時也感到眼前一片片場景在經過。
忽然一個女子孱弱的身影出現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面。
看著她一路跌跌撞撞的一步一磕頭的背影,衛燭陰嘴唇亂顫,惶惶然伸出了手:「母,母后……」
但那女子的背影卻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一般,直到一路跪著磕頭來到了山頂上一處荒蕪到寸草不生的斷壁殘垣跟前。
女子再次屈膝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詞:「蒼天在上,信女知道,知道皇兒自出生以來一直久病纏身,這定然是遭了報應,是皇上違背天理滅了狼族的報應,可,可不該落在皇兒的身上,信女求你開恩啊!」
母后到底在說什麼?衛燭陰張了張嘴,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母后將自己的額頭磕得頭破血流。
眼中浮現了淚痕,即便是早已記不清母后的容貌,但是那溫柔的嗓音,從小對他傾注的關愛,是他這一生都不會忘懷的。
「信女願意折損陽壽,只求能保吾兒平安無事。」
可憐天下父母心的話語讓衛燭陰想要大聲召喚自己的母親。
但那荒涼的雜草堆中,除了瑟瑟的秋風之外,似乎再沒有任何人關注眼前那個悲涼的女人。
母后……母后啊……衛燭陰心中默念著,卻忽然又看到那雜草堆中跌跌撞撞衝出來的一個白衣女子。
此時她已經是渾身都被血水浸透,看上去十分的觸目驚心。
先皇后像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了一跳,慌忙起身,倒退了幾步。
但那雪衣的女子卻是一臉悲痛的盯著先皇后,而後蠕動著嘴角說道:「你這是在祈求我們的狼神在保護你的孩子?」
狼神?所以說母后所處的地界就是被父皇滅掉的狼族之地?
先皇后臉色雪白的看著面前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而後嚇得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你,你是誰?」
「毀了狼族,如今還希冀著狼神來保佑你的兒子?你不覺得這樣太過可笑了嗎?」
女子冷笑的言語,像是一下子就將先皇后心中最後一點兒念想全都擊潰。
她忽然跪在地上,雙手掩面的哭叫道:「我知道都是皇上的錯,可是燭兒沒有錯,他只是個孩子,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只求狼神能夠放過他,我情願待他去死。」
不,母后,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他不要她死,他不要啊……
渾渾噩噩之間只想要哭叫母后,卻根本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根本就叫不出來。
另一邊,周圍的氣流繼續暗潮湧動,衛燭陰只能清清楚楚的看著那畫像中的雪衣女子一步步朝著她母后走了過去。
「你真的願意替你兒子償命?」
女子冰冷的言語開口,先皇后毫不猶豫的點著頭。
那雪衣女子突然出手,剛剛還與常人無異的身軀逐漸發生了變化,她那長長的指甲足有一寸見方,突然就扣在了先皇后的頭上。
不,母后,不要傷害他的母后,衛燭陰渾身僵硬,想要痛哭失聲。
但畫面中的先皇后卻是泰然處之的閉上了眼,慢慢的雙手交疊的放在了胸口上面。
「鳳鳴王朝自立朝開始,便奉養狼神,你們將狼族奉為神明,而狼族則護佑鳳鳴的天下,因何……因何到了如今你們卻是如此的狠心,寸草不留,你們連一個狼崽子都不肯放過,你們的心怎麼會變得這麼狠呢?」
那雪衣女子瘋狂的朝天嘶吼著,先皇后被她悲愴的嗓音嚇得渾身抖了一下。
「我,我自知罪孽深重,我也曾經嘗試著想要勸阻皇上,可是他不知聽信了什麼,非要一意孤行,我實在是……但這報應不該在燭兒身上,他是無辜的。」
「他無辜?那本後的孩兒呢?他出聲尚不足月,卻要親眼看到父族被滅,滿族俱殤,這就是他該有的天命嗎?」
聽了那女子的話,先皇后嚇得倒在地上,她不停的倒退著,衣裙上沾染的不知是炭黑還是死人的污血,此時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了。
「你,你到底是誰?」
「誰?呵呵,如今世人只識得你這個鳳鳴王朝的皇后,誰還會認識本後這個狼族的皇后呢?」
狼族的皇后?母后竟然識得狼族的皇后?那他之所以會變身成狼,難道說是這個女人的詛咒?
衛燭陰瞠目結舌的喘息著,卻無法融入其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過往的畫面在自己的面前重演。
「我,我求你,求求你了,狼後,求你救救我的燭兒,求你啊!」母后不顧周身的傷痛,不停給那女子磕頭的畫面刺痛了衛燭陰的心。
那女子,終於漠然的低下頭看向了母后,但眼中卻並沒有過多的憐惜,她只是深深的看了看地上的女子,似是又有些遲疑的朝著那凌亂的草叢裡面看了一眼。
許久之後,終於又聽到那女人沉聲開口:「真的打算救你的兒子?就算本後掐指一算,你兒子根本就是藥石枉顧命不久矣,你也在所不惜的一定要救他?」
先皇后先是被那句命不久矣震懾的渾身不停的顫抖,卻還是再次朝著那邊爬了過去。
「狼後,我求求你救救我的燭兒,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救他。」
「用你的命去換也在所不惜?」
先皇后篤定決然的表情看向了狼後,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是,用我的命換燭兒的命也在所不惜。」
「呵呵,可憐天下父母心,其實你跟我都是一樣的,你起來吧!」
「狼後,我求你……」
「你用不著求我,幫你就是在幫我自己。」
那狼後像是在自言自語之後,便慢慢消失在草叢深處。
先皇后只能孤零零的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竟然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
一轉眼,似是畫面切換一般,衛燭陰又看到了那孤身一人的白衣狼後走進了荒蕪的密林深處。
一處草窠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般。
方才面對先皇后之時的冷漠卻在此時盡數消退,眼見著她眼中浮現出柔情慢慢,衛燭陰卻是不敢置信的慢慢睜大了雙眼。
他竟然看到狼後從草叢裡面抱起一個襁褓,裡面咿咿呀呀哼叫著的竟然是一隻通體黝黑的幼狼。
只看到這一個畫面,衛燭陰卻忽然覺得一陣惡寒似是從腳底躥了上來。
他不敢再看下去,卻又不得不繼續看下去。
那狼後慢慢的看向襁褓中的狼崽,而後又將他狠狠的抱在懷中。
「孩兒,母后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如今唯一能讓你活下來的只有這一個法子了,就算是你父皇,是所有狼族的人都反對,母后也只能催動這狼族的禁術了。」
說到這裡,狼後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顆紅色的珠子,是那般的血亮的像是要將人吸入其中一般。
不知她口中默念了什麼,懷中的狼崽卻開始逐漸消失……
衛燭陰覺得自己的胸口緊悶到無法呼吸,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塊襁褓布掉落在地,而黑狼崽卻此時已經置身在那紅色的珠子裡面。
隨著那狼後念了最後一句,紅色的珠子突然碎裂開來,狼後嘔出一大口的鮮血,卻是飛快的抓住了其中的一片。
掌心被那顆紅色的珠子劃破,血水沁入那紅珠之中,牙剪折它發射出妖異的光芒,卻是慢慢的又在其中看到一個孩提模樣的影像在那一丁點兒的小碎片中漂浮著。
狼後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絲的笑容,淚水隨之又落在紅色的珠子上面。
「孩兒,母后護不得你長大成人了,卻是要有咱們狼族的聖物保你平安長大,只盼著你有朝一日覺醒,能夠重拾狼族聖物紅狼珠,重振我狼族威望,將這幫忘恩負義之輩盡數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