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甦醒與起始

  天無日月，地無常態。

  這裡是一片永寂的黑暗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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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暗中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運動的物體。

  康橋的意識感覺很冷很冷，他的記憶混亂而又迷茫，溫暖殘餘的最後一幕好像是在一個電影院看完一場名為哥斯拉4的電影，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電影院是什麼？哥斯拉又是什麼？

  康橋不記得了，但為什麼自己會想到這些詞。

  康橋沒有辦法繼續思考了，因為他感覺很冷。

  冷到靈魂都好似要凍結，要破碎。

  他需要休息。

  不過，就在這時，在這永寂的黑暗中。

  在不知方位，不知空間的某處，突然亮起了一團昏黃的源質。

  起源的物質誕生了光，並且照亮了整個黑暗。

  這一刻，哪怕是已經陷入半迷惘的康橋也能感受到。

  不過，很快整個黑暗的永寂世界突然爆炸了。

  巨大源質之光破碎爆開並且橫掃了整個永寂的黑暗空間。

  而也正是這一刻，康橋的意識徹底被震暈過去。

  再次甦醒猶如身在夢中的觸感之時，康橋只是感覺自己非常非常舒服。

  那是一種好似寒冷冬日被溫泉包裹一般的觸感。

  時間沒有盡頭，歲月也不知道如何流轉。

  就在這種徹底的沉淪中，某一天，康橋終於醒了。

  只是醒過來的剎那，他卻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末日的海平面上。

  瞪大著眼睛，康橋呆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感覺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

  天空是昏暗而又厚重的雲層，雲層之上無盡的風暴巨眼正在肆虐整個世界。

  空氣中到處都是硫磺味的風沙，遠處的海底甚至時不時還有通天的火柱爆發。

  大浪正在席捲整個海洋，而海洋在此時此刻也是顯得渾濁不堪。

  這是一個未知的世界，也是一個恐怖的末日世界。

  僅僅是看著眼前的世界，康橋就不願意面對現實。

  更別提，現在他的意志也始終是一種好似剛剛睡醒完全不知自己為何的狀態。

  本能的，潛意識中，康橋奮起逃離這裡。

  他滑動著自己的四肢，猶如蜥蜴。

  不對，現在的康橋體態就是一隻蜥蜴。

  一隻能夠在海中潛行，甚至不懼滾燙海水的奇怪小生物。

  表皮是岩質的灰，有著長長的尾巴與短小的四肢，整個軀體就好似才剛破殼的蜥蜴。

  但就是這麼一隻看似普通且渺小的水蜥蜴，此時卻能誕生在這末日的天地，這是或許便是奇蹟吧？

  在海底，他不用露出水面也能時刻保持生命特徵，就算身旁有海底火山爆發，他最多也不過是體驗了一把高空拋物的快感，然後便又毫髮無傷的落回海水。

  海底火山的高溫，對於康橋來說就好似一片美好的溫暖浴場。

  這種溫暖讓他的身體感覺格外舒適，偶爾看見某處海島噴發的火紅熔岩，康橋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靠近並沉睡其中的感覺。

  康橋的意識非常彷徨，有種聲音和不一樣的本能驅使著他摒棄現有身體本能的誘惑瘋狂逃離這些『末日危險』。

  然後，一路游，一路觀察。

  疲倦了順著海浪風勢隨波逐流，醒了便直接繼續漫無目的游離有大量末日之景的區域。

  時間在此時，已經沒有了意義。

  最後，康橋徹底的累了。

  猶如落水的四腳蛇，肚皮朝著天空，就這麼晃蕩在這片末日的世界。

  不知何時，有一天，康橋終於再次甦醒。

  不過這一次的甦醒，康橋的迷茫意識突然清醒。

  他知道了自己作為人類的過往，也知道了成為蜥蜴見識這片世界末日之地的記憶。

  回過神了，在海底的泥沙中冒頭，康橋轉過腦袋看著自己的身體與四肢，突然莫名的惆悵。

  「我這是變成了一隻蜥蜴嗎？」

  不需要呼吸空氣，更不懼高溫？自己這到底是一隻什麼樣的蜥蜴啊？

  這些莫名的想法僅僅只存在一會兒，康橋便沒有繼續思考了。

  因為此時康橋感覺很餓。

  餓到整個身體，乃至於所有的細胞都在催促他快去尋找食物。

  而也正是這一刻，康橋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和上一次甦醒時迷茫的記憶不同，原本渾濁且洶湧的大海已經變得清澈。

  抬頭看向海平面的上方，康橋甚至還能看見陽光正透過海水照亮著整片海域。

  康橋明白，自己所處的位置，或許距離海平面並不算遠。

  他想著自己或許該去海面看看，不過這時他卻也看見一群長相和鱟很相似的甲殼類生物在從海床爬過。

  但與記憶中的鱟不同的是，這些傢伙腹部長著很多對足。

  而且頭部還有長長的兩個觸鬚。

  看起來不像鱟，反而有點像蟑螂。

  「這些奇怪的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不會有毒吧？」

  康橋只是這麼遲疑了一下，然後便沒了任何思考的餘地。

  因為他太餓了。

  餓到僅剩下的理智很快就被淹沒。

  理智什麼的，只有吃飽的時候才會聚集。

  所以，作為一隻特別的蜥蜴，康橋直接就沖了過去。

  康橋的體型比起這些奇怪的生物至少要大好幾圈。

  大概就是成人與小孩的對比。

  獵殺這些行動緩慢的傢伙簡直不要太容易。

  他四肢上鋒利的爪子抓破了這些甲殼生物的防護，藍色的血液頃刻間就在這片海域四散開來。

  康橋進食的場面非常粗暴且血腥。

  一隻根本就不夠他塞牙縫，足足獵殺了十餘只甲殼類生物，他這才從飢餓中緩解過來。

  甲殼生物的甲殼下，那肉質怎麼說呢。

  並不是很好吃，至少在康橋現在的味覺下也是充滿腥臭味的。

  但他身體反應卻並不排斥這種腥臭味。

  大概就是不會有嘔吐的衝動，這種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嘛，也就那樣了。」

  看著一地狼藉，康橋砸吧了一下嘴，然後也並無多少感慨。

  因為他想要知道現在這個世界的外面到底是如何一種模樣。

  因此，他再次將目光看向了海平面。

  他的四肢併攏在身體兩側，尾巴一搖一擺，比起魚兒的遊動速度都不妨多讓。

  最後，僅僅是花費了少許時間，康橋終於破開了海平面，濺射的水花四濺中，康橋也終於看見了久違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