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怎麼可能

  付明愣住了。

  滴滴答答的血珠濺落在地面上很快就被灰塵污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的味道，讓人頭暈目眩。

  梓媛顫抖著鬆開手，踉踉蹌蹌的退後了一步。

  付明愣愣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梓萌，聲音帶著那麼點哭腔：「梓……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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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萌轉過身，心口處是一把已經沒入小半的匕首。

  她好像還想說什麼，但是卻無力的軟倒在地。

  付明傻傻的跪下來，他想把梓萌抱在懷裡，但是手已經顫抖的不成樣子，梓萌的心口處，血水在不斷湧出。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面前倒在血泊的人兒一點點失去生氣。

  「姐！」

  梓媛捂住雙耳，大叫起來。

  不，不應該是這樣，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突然擋在付明面前！

  明明只要一刀！她就可以報了殺父之仇！這裡這麼荒蕪沒人會發現的，以後她們一家人就能開開心心的繼續生活了啊。

  為什麼？

  「小媛……」

  梓萌吃力的抬起滿是鮮血的手。

  梓媛撲過去把梓萌抱在懷裡，她想用手去堵住姐姐的傷口，但是沒用，血水還是不斷的湧出。

  匕首隨著梓萌大口大口的喘息而顫抖。

  「姐……」梓媛崩潰了，「你幹什麼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為什麼要替他擋啊！他是咱們的殺父仇人殺父仇人！啊啊！」

  梓萌愧疚的看著梓媛，她想用手抹去妹妹臉上的淚水，但又怕自己弄髒了妹妹的臉只能作罷。

  「什麼？」付明僵硬的轉動眼珠看向梓媛，「殺父仇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在做夢嗎？為什麼他不懂？

  「哈哈哈……」

  一聲大笑響起，付明抬頭看過去，就見龍旗大笑著慢慢走近：「付明啊付明，你可真是讓我看了一齣好戲啊。」

  齊祥在一邊埋怨：「那麼久才過來，你幹什麼呢？」

  「沒什麼。」龍旗淡淡的道，「一直在後面看好戲罷了。」

  說著，他憐憫的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梓萌，嘖嘖道：「愛情啊，還真是偉大，偉大到能讓人忘卻殺父之仇，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

  「什麼……」付明快瘋了，「你們在說什麼……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我是殺人犯？」

  「你是！」

  梓媛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是你把我爸爸逼到走投無路的！若不是你執意起訴我爸爸的公司！我家也不會賠的傾家蕩產！我爸爸也不會在我面前從樓上跳了下去！都是你的錯！你害死了我爸爸，現在……現在還要搶走我姐姐……我恨你……我恨你！」

  起訴公司，賠償，姓梓。

  一個個碎片終於拼成完整的回憶，付明這才想起來，當初那個跪在自己辦公室的男人，那個眼裡滿滿都是絕望的男人，他……是梓萌的父親？

  「小媛……」

  梓萌突然奮力掙紮起來：「你不要這麼說……這不怪他，真的不怪他，小媛……一命換一命……你忘了你怎麼答應我的了嗎？」

  而直到這時，付明才反應過來，怪不得上次梓萌中毒後的反應那麼奇怪，怪不得梓媛那麼仇視自己，怪不得……

  「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龍旗拍手叫好，「付明啊付明，我還以為你是什麼聖人，結果連自己的老丈人都能逼死，哈哈哈，太厲害了。」

  「閉嘴。」

  付明咬牙切齒，他一把從梓媛懷裡搶過梓萌，站起身就要走。

  梓媛慌了，撲上去要把姐姐搶回來：「你幹什麼！把我姐姐放下！」

  「帶她去醫院！」付明大腦里一片混亂，「滾，別攔我。」

  梓媛恨，但是她也不想見到姐姐就這麼死掉，所以只能咬牙鬆手。

  龍旗輕嘖一聲，側步擋在付明面前：「你幹嘛去？」

  付明冷冷的抬眼：「滾。」

  「呦，火氣那麼大啊。」龍旗面無懼色，「怎麼，這回你想怎麼報復我？」

  「滾！」

  「做夢吧！」龍旗放肆的笑了起來，「讓我滾？哈哈哈，想都別想！既然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那我再告訴你一事也無妨。」

  付明耳邊嗡鳴陣陣：「我不想聽你說話，滾啊！你……」

  「你想知道你父母為何沒辦法陪在你身邊嗎？」

  付明愣住了。

  為何？難道不是……

  龍旗憐憫的看著他搖頭：「唉，可憐人啊，你舅舅付天昇是你現在最親的人了吧？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母親為了跟你父親結婚而被他驅逐出付家四處顛沛流離，你父親被強制性的留在了付家，但也被他派人打了個殘疾，而你，卻還傻傻的跟自己的仇人呆在一起為他效力，你父母若是知道了，豈不恨死你？」

  「不……這不可能……」付明徹底崩潰了，「這怎麼可能？舅舅他！舅舅他！」

  他想說舅舅對他很好，可仔細想想，付天昇也只是一直利用他的能力而已，何時真的把他當成親外甥了？

  看著付明陷入沉默，龍旗再度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付明啊，我之前還恨你，現在我不恨了，倒覺得你可憐啊。」

  「不可能！」

  付明迅速冷靜下來：「這怎麼可能？你一定是……」

  「不可能？」龍旗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就是當初那幾個受你舅舅指示去打你父親的人，你看他們眼熟嗎？你若不信，可以專門調查調查，相信以你的能力，調查出來真相也就是那一會的時間。」

  付明咬牙。

  不用去調查，他能看出來，龍旗沒有騙他，害自己無法團聚的，正是他那個好舅舅。

  那麼長時間以來，他還一直把他當師長一般的敬佩著……還一直在為了能讓母親回國努力為他清掃障礙。

  現在看來，那些障礙只是阻擋到他了吧。

  付明只感覺從心底生出一股子無力來，無力到讓他崩潰。

  不……他還不能崩潰。

  付明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懷裡的梓萌已經奄奄一息，再不送到醫院去恐怕就……

  付明不去管龍旗，繞開他就想抱著梓萌離開。

  龍旗輕輕一打響指：「想走嗎？」

  柱子後，早已埋伏好的打手現身，慢慢的逼近付明。

  「那你猜我放不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