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臨近尾聲

  傾刻之間，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

  氣氛變得沉重詭異，眾人間仿佛有根無形的線，繃緊了，隨時會斷裂。

  陸潯序的話讓這根弦隱約有了崩斷的跡象，現在只需要陸燃一句話，便足夠。

  「不要！不行！」周悅放下已經斷氣的沈銨，想站起來去攔陸潯序，卻雙腿發軟，站不起來，腳下是一灘血跡，她也顧不得，手腳並用，匍匐前進。

  「別過來！」陸潯序喝住周悅，聲音冷冽。

  周悅立刻停下，淚流不止，狼狽不堪，搖著頭道：「阿潯，你不能死，你是媽的命，你不能這麼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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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陸潯序不聽自己的話，周悅轉頭對準陸燃一頓輸出，「陸燃，你敢讓阿潯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虞念：「……」

  這種威脅法真的很沒用。

  虞念扯了扯陸燃的衣角，低聲道：「陸燃、」

  陸燃聽見聲音，低頭看她，虞念沖他搖搖頭。

  她不喜歡這樣，弄出一條人命已經夠了，不管怎麼說，周悅和陸潯序都算是陸家人，不想他手上沾上血親的血。

  陸燃擰了擰眉，沒領會到她深沉次的意思，只以為她不想陸潯死。

  縱然心裡醋意翻騰著，陸燃也強行壓了下去，冷著眼眸看向陸潯序，道：「你們的命不配和我大哥抵，死很容易，我要你們活著，活著贖罪。」

  這意思是放過陸潯序和周悅了。

  陸潯序握著手槍僵硬不已的手頹然的鬆開，手槍落地，虞念看著他止不住顫抖的手，心情也有些微複雜。

  不過，陸潯序再可憐，也是周悅種下的果，怨不得旁人。

  虞念在手槍落地的瞬間走了過去，同一時間，周悅也往槍的位置挪，她想拿到槍，讓陸燃給沈銨償命，可惜她慢了虞念一步，槍被虞念撿起來了。

  周悅面色猙獰，強烈的恨意讓她突然站了起來，不顧一切的撲向虞念，想槍奪槍。

  「虞念，過來！」

  「媽，不要！」

  陸燃和陸潯序的聲音同時響起，陸潯序掙扎著從輪椅上撲過去，攔住周悅，虞念也反應迅速的跑開，回到陸燃身邊。

  周悅被陸潯序抱住，母子倆摔作一團，於是陸潯序一身淺色的衣服沾上了猩紅的血。

  周悅掙扎著雙手拍打著他，「你為什麼要攔我？！為什麼！」

  陸潯序任由她拍打，臉上一片木然，腿上的傷口似乎裂開了，疼痛加劇，那痛意卻不及他心裡的痛苦。

  他道：「您別再一錯再錯下去了。」

  周悅恨恨的道：「我沒錯！錯的是陸家，你怎麼一點都不清醒？早知道你會長成現在這樣，我就該早點殺了陸以安，不該讓你對他抱有感情！」

  不該……

  導致現在的悲劇。

  陸潯序面色慘白，眼底是對她的失望。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的認知到他的母親是個多偏激的人，錯的多離譜，不顧人倫嫁給自己哥哥，後和情人設計將其殺害。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份家產就那麼誘人嗎？以至於你可以不顧倫常，不顧道德！」陸潯序壓低了聲音問著，問著問著，聲音逐漸提高，眼眶猩紅的瞪著她。

  周悅被嚇了一跳，對上兒子充滿恨和厭惡的眼神，她搖搖頭，激動的道：「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你不能用這種眼神看我，不能恨我！」

  又是為了他……

  陸潯序受不了的怒喝：「夠了！別再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了！別再把這些骯髒的事壓在我身上，你就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野心！」

  周悅搖搖頭，：「不是的……不是！」

  這個局最開始是為了報復陸家，報復那個拋棄她媽媽和她的男人，可後來，她真的是為了兒子，希望他能成為陸氏的掌權人。

  一來，某種意義上，陸家就完全成為她的了。

  二來，她的兒子就是s市最尊貴的人了。

  「阿潯，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即便媽初心不是為了你，但大部分原因是為了你，為了讓你成為最尊貴的人。」

  陸潯序面色冷然：「你問過我要不要了嗎？」

  退一萬步說，她既然希望他能成為最尊貴的人，既然都嫁進來了，就不能守著秘密，好好的生活下去？

  為什麼還要和沈銨那個男人繼續來往？

  為什麼要讓事情敗露，讓他跌下雲端，落進爛泥坑裡，再也爬不出來，變得又髒又臭。

  周悅怔住，怔怔地看著沾了沈銨鮮血的兒子，情緒徹底崩潰，不再解釋。

  虞念將撿起來的槍扔給了宋鶴，問：「周悅，陸燃體內的毒是你下的吧？」

  周悅本來沉浸在悲痛里，虞念的話突然提醒了她。

  她像是抓到了籌碼，仿佛抓住了陸燃的弱點，能要挾他一樣，詭異的咧著嘴笑，「是啊，是我下的，已經很多年了，所以，陸燃你別得意，你要不了多久就會死！」

  「周、周悅！」老爺子突然拍桌怒喝，捂著胸口的手抓緊了胸口的衣服，憋了半天才繼續剩下的話，「混帳，你殺了我一個兒子，還敢……對阿燃下、下手——」

  「我有什麼不敢的！」周悅扭頭看向老爺子，眼裡充滿恨意：「我就是要你斷子絕孫，讓你的兒子都去死，這是你拋棄我和我媽的報應！」

  「你你你……」老爺子一口氣喘不上來，雙眼一翻，身子一歪，直接被氣昏死了過去。

  「老爺！」旁邊的管家著急的喊人。

  虞念快步過去，給老爺子做急救，讓傭人拿速心丸。

  周悅癲狂的大笑，一邊笑一邊哭，推開陸潯序站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是成功了，陸燃長年浸染，毒已經深入肺腑，死期近了，陸家還是會落在我兒子手上！」

  陸燃冷眼看著發瘋的周悅。

  周悅沉浸在成功的快意里，似乎想看陸燃崩潰，不需要任何人問，自己交代了下毒的過程。

  「陸燃，你和陸以安的兄弟感情真好啊，好的我羨慕，陸以安死後，你搬出陸家都不忘把他送你的東西和合照帶走。」

  「不過，也的虧你有這個弱點，我才能將毒藏進他送你的香薰和你們的合照中，只要你思他這個哥哥，點了薰香，將合照擺在床頭，這毒日以繼夜的順著你的每一次呼吸進入體內，折磨你，傾食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