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個巴掌一顆棗

  一夜好眠，虞念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八點。

  洗漱收拾完，虞念拉開門，經過隔壁房間時想起陸潯序昨晚說陸燃好像就是住這間。

  她站在房間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打個招呼，或者等一等，湊個巧合，碰個面？

  正在糾結，房間的門突然打開。

  虞念猝不及防，慌亂往迴轉身，調整表情，揚起微笑，一聲早安問候剛要出口，在轉身對上門後傭人的臉時及時剎住車。

  傭人一臉茫然，點頭問好：「少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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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上應付著，眼睛飛快地往屋裡掃了眼，卻什麼都沒看到：「這屋有人住？」

  傭人道：「是的，燃先生昨晚住這。」

  虞念若有所思的頷首，挑了挑碎發，邁步下樓。

  「媽，爺爺早上好！」虞念揚著笑容乖巧地打招呼，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客廳。

  陸燃不在。

  虞念收回目光拉開椅子坐下，心裡有些納悶，吃早餐的時間，人怎麼不在？不會走了吧？

  「念念怎麼就你下來了，阿潯呢？」周悅看著虞念問道。

  虞念剛喝了口豆漿，豆香在口腔里蔓延開來，她回味了下，餘光里是面色沉沉的老爺子，眸子微轉，委屈道：「媽，他昨晚讓我住的客房。」

  話點到即止。

  虞念都這麼說了，周悅又怎麼會不懂，她這個兒子一直不喜歡虞念，昨天虞念又把林溪趕走了，估計心裡對虞念更厭惡了，趕人住客房也是做得出來的事。

  「阿潯真是胡來！」

  周悅象徵性地說了句陸潯序的不是，話卻轉了個彎，變了個意思：「念念，阿潯這樣對你，媽都覺得委屈你，你沒必要這樣受委屈……」

  虞念聽到這就知道她想說什麼了，直接打斷，端得是痴情苦情女，眼角含淚且堅強：「媽，我沒事，誰讓我愛他呢，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不在乎他怎麼對我，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被我感動，愛上我。」

  是真噁心。

  她自己都快吃不下早飯了。

  「……」

  周悅表情變得微妙，眼神里有輕蔑一閃而過，「你……你沒必要這樣，阿潯他不值得你這樣委屈。」

  「媽你別說了，他值得！」虞念語氣堅定。

  聽——

  她的語氣多真摯！

  陸潯序不值得，可他的遺產值得啊。

  周悅皺了皺眉，還想再勸，老爺子一個眼神遞了過來，只好悻悻閉嘴。

  老爺子雖談不上多喜歡這個孫媳婦，但到底知道是自家孫子混帳，柔聲道：「念念，你媽的話也有道理，你別太忍讓陸潯序那臭小子，該拿出點脾氣來，像你們昨晚這樣的事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有的是文章做。」

  「爺爺我知道了，我會和阿潯好好相處，不給陸家丟臉。」虞念明白老爺子也不是向著她，只是看在她背後的虞家，看在兩家的利益牽扯。

  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虞念思緒轉動，道：「我去叫阿潯和小叔叔吃早飯。」

  「你坐著別動。」陸老爺子出聲攔她，「阿燃一早就走了，至於那混帳，讓他睡，我看他準備什麼時候起來。」

  老爺子後半句話語氣沉了好幾分，顯然是對陸潯序更不滿了。

  周悅面色微惶，又不敢反駁老爺子，只能將心裡的不滿怪在虞念身上。

  可惜虞念低著頭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餐，壓根沒看到她的眼神。

  虞念此刻心裡有些懊惱，她掐著點下樓，自認起得不算晚，卻沒想到還是沒能碰上陸燃。

  這次錯失機會，下次再見陸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一頓早餐，吃得食不知味。

  虞念咽下最後一口包子，抬頭才發現老爺子已經不在客廳了，就只剩下她和周悅，陸潯序也始終沒有下樓。

  「媽，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沒能和陸燃說上話，虞念這會情緒不太高，不想留在老宅和陸家人面對面。

  她剛起身，周悅就道：「別急，你反正也沒事，等會陪我去逛街。」

  「啊？」虞念怔了下，不太理解她，明明心裡不喜歡她，剛才還在勸她和陸潯序分手，這會又要留她，讓她陪她逛街。

  女人都這麼難懂嗎？

  周悅嗔怪道：「你這孩子什麼反應？不願意？」

  虞念心裡不情願，嘴上卻道：「不會，我就是有點意外，媽你願意帶我逛街，我高興還來不及，我就是有點意外。」

  周悅笑了下，說：「瞧你這話說的，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婆媳關係多不好，我經常虧待你呢。」

  話說得輕鬆，似在打趣，可若細細品就會發現這玩笑話里藏著深意，就像是包了糖衣的炮彈。

  甜。

  但糖衣若是化開了，攻擊也是真實的。

  「是我不會說話，媽你可是最好的婆婆！」虞念揚著笑，將洞悉一切的目光藏在蠢笨的面具下。

  周悅一臉欣慰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在這等我，我去換身衣服。」

  虞念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好。」

  周悅沒察覺不對，轉身上樓，臉色也一瞬間冷了下去，眼底的厭惡浮出來。

  ……

  周悅說是上樓換衣服，卻沒有回臥室，而是換了個方向，站到陸潯序臥室門口敲門。

  好半天，陸潯序才慢悠悠地來開門，帶著一臉起床氣，見是周悅，怔了下，疑惑道：「媽？」

  他身上還帶著股酒氣，周悅皺眉，恨鐵不成鋼地道：「你怎麼回事？不知道這是老宅嗎？還敢在這裡買醉，老爺子昨天就對你不滿了，一大早不起來，要是讓他發現你喝醉……」

  宿醉後腦子脹疼，陸潯序只覺得腦子疼得快炸了，至於陸母說了什麼，他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覺得吵。

  「嗯，我知道了，我去洗漱收拾。」陸潯序胡亂應付，轉身準備關門。

  周悅看著自己兒子，無奈的嘆氣，道：「你趕緊洗個澡，清醒了去公司，你小叔一早就走了，我等會帶虞念去逛街，你、你這段時間別帶林溪招惹她，咱們還不能和虞家鬧翻臉。」

  陸潯序頭也沒回，「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