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底牌

  「現在你倒是知道男女大防了？」寧九霄一臉戾氣，看得秦知曉莫名其妙。

  她使勁推開他，趕緊坐到他對面，警惕的看著他，「你幹什麼？我和人喝酒你跑來礙什麼事？」

  寧九霄冷哼，「我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秦知曉沒好氣，「哪個都不想聽。我的人呢？你弄哪裡去了？」

  

  「你的人沒有好好保護你，關進皇城司了。」寧九霄一臉理所應當。

  「什麼！」秦知曉生氣了，「你憑什麼亂抓人？」

  「我想抓誰就抓誰，雖然我是皇城司老大呢？」寧九霄的俊臉靠近，「說，想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你若是不乖，你的兩個隨從就要吃苦了。」

  「你敢！」秦知曉脾氣就要壓不住了。

  這個混不吝太過分了。

  寧九霄縮回身子，低頭整理著束袖。

  「以前就是太縱容你了，讓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以為可以騎在爺的頭上了。你以為爺坐上皇城司第一把交椅真是靠你的幫助？你以為錢氏一族的毀滅真是你的謀劃？沒有我暗中推波助瀾，沒有我的消息渠道，沒有我的時時保護，你死了多少次都不知道。」

  「小女子莫要太狂妄，就算你的女護衛們身經百戰，武功高強，但別忘了，戰場打仗的功夫和殺人的功夫不能同一而論。我手下的沒有一個打不過你的立春，只是爺不讓他們動手罷了。否則，你能活著去漓城？秦知曉，你竟然想著過河拆橋，利用完爺就拍拍屁股沒事人似的，你可傷透了爺的心。」

  秦知曉聽著一愣，不知道他這番話什麼意思。

  他瞧著沒一點傷心。

  莫不是想纏著她繼續利用她？

  寧九霄抬起瀲灩桃花眼，透著戲謔，「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秦知曉沒脾氣了，「壞消息。」

  「壞消息是，你以後歸我管了。」

  秦知曉瞪大眼睛，「好消息呢？」

  寧九霄托著下巴闔，「為了讓你很好的適應皇城司，不觸犯皇城司的戒律，由我負責對你進行獨立教授皇城司的律法和規矩。」

  秦知曉氣噎，「押班只是掛名，方便我替換上改進軍械坊罷了。怎麼我要適應皇城司？還要學什麼律法和規矩？」

  「皇城司可是最將規矩又最不講規矩的地方，你掛名違反律法也是要死的。可知我是如何當上押班的？」

  「如何當上的？」秦知曉一臉鄙夷。

  還不是抱安公公大腿當上的？

  寧九霄好似是她肚裡蛔蟲，一笑道，「我出生文官之首的寧家，卻討好內侍官，世人都唾棄我，你笑話我也自然。」

  「內侍官又如何？都是做著自己本分的事情。」秦知曉感覺到自己瞧不起內侍官有些不對，不由補充道。

  她遇見的內侍都還算好人，各人有各人立場罷了，只要不故意害人。

  「嗯，可寧家和很多人就不這樣看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什麼。」

  「當年被選入皇城司的一共有二十人，都是十多歲的孤兒，我們要互相廝殺到僅有一人勝出。我是他們中體格最小的，因為常年吃不飽穿不暖。進皇城司的人都是毫無退路的人，所以，更加冷酷兇狠，要想在皇城司立足，唯一的捷徑便是比任何人都狠。」

  寧九霄嘴角掛著微笑，慢吞吞的說著，就好像是說別人的故事。

  秦知曉定定的看著他。

  她略微知道他上升經歷，卻不知道他得到如今的地位要掉幾層皮。

  對上他一雙放蕩不羈的眼睛，秦知曉心裡一寒，好似被蜘蛛結網困住。

  「你還想我幫你什麼？」秦知曉微擰眉。

  她喜歡直來直去，討厭拐彎抹角。

  寧九霄笑了，「聰明。其實，我和你一樣都有目的，你想讓秦家全身而退，而我想要登到頂端，至於能登到多高，看造化。」

  秦知曉挑眉，「你想造反？」

  「造反沒意義，用命去搏，我喜歡開心快樂的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所以，秦知曉，你既然招惹了我，就休想輕易逃離我，除非我想要的得到了。」

  秦知曉一雙柳眉擰成了川字。

  這話聽很不舒服。

  「你想利用押班的身份深入兵部，掌控兵部煉造兵器和鐵礦進出是吧？鐸州的鐵礦是你開的吧？鐸州，你調了多少秦家軍和漓城百姓過去，意圖何為啊？」

  他竟然知道鐸州的事情！

  這可是她的底牌！

  秦知曉內心大驚，面上極力保持平靜，「你在胡說什麼？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寧九霄將她眼底的警惕盡收眼底，拿捏住她，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他很清楚，秦知曉的軟肋是秦家。

  「你三嬸和弟弟們回江南，我會派人暗中保護。」

  「你究竟想讓我做什麼？」秦知曉其實任由人拿捏住的人，她必須知道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權衡如何計劃。

  寧九霄托著腮幫想了想，「助我成為一朝宰相如何？」

  秦知曉不行。

  接觸這麼久，他的實力遠遠不止表現出來的，如果他想做，定能入朝，不必再聲名狼藉的皇城司混著。

  「只要不傷害我秦家，我可以幫你，但你若有絲毫……」

  「你是我未來的夫人嗎，你家就是我家……喂，這就要謀劃親夫嗎？」

  秦知曉惡狠狠的舉著匕首對著他的大腿根部，他托著腮，護著脖子，那就取他命根子好了。

  寧九霄瞪大眼睛，看著在他褲襠上寒光晃動的匕首，「不是吧？你不想要孩子啊。」

  撕拉，匕首劃開褲襠。

  他下意識的屁股一縮，雙腿一夾，匕首不知怎的就落在他手上。

  秦知曉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有些呆怔，令她驕傲的近身搏擊術竟然失敗了？

  寧九霄拎著匕首在她眼前晃，「我都說了，你打不過我的的。以前我是憐香惜玉，之後，我是你男人，可不能再讓你在武力上強過我了。」

  秦知曉怒瞪他。

  他夾著雙腿挪近，勾起她的下巴威脅，「我的命根子是你的，你若是把它剁了，你就和我做對食，反正你休想逃開。」

  「我褲襠被你劃破了，若是我這樣下車去，別人定會覺得你為了得到我太暴力了。」

  「閉嘴！」

  秦知曉被他氣死。

  說的都是什麼鬼！

  「所以，我要……」

  秦知曉使勁往角落縮，「你休想！」

  「換褲子也不行嗎？人家也要臉的。」那張比女人還要艷麗幾分的臉一臉哀怨。

  秦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