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到底應該怎麼做

  一直到了凌晨三點，秦時風才放過楚南星。

  楚南星被折騰慘了，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青青紫紫的欲痕，就連腿根這樣私密的地方都遍布痕跡。

  她腰酸得厲害，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秦時風抱著她清洗完，又換了乾淨的床單和被褥，這才將楚南星抱上床。

  楚南星將眼皮撐開一條縫，嘴唇動了動：「......」

  她嗓音嘶啞，秦時風湊近她，問道：「什麼？」

  楚南星說：「水......」

  「小嬌氣包，身體裡有那麼多水，怎麼還要喝水？」秦時風故意使壞逗弄，換來楚南星在她肩上狠狠咬了一下。

  秦時風「嘶」地倒吸一口冷氣，在楚南星鼻樑上颳了一下：「小壞蛋，都咬了我多少口了，還咬？對著我又抓又撓又咬的，小野貓。」

  楚南星說：「哪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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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沒有？」秦時風扭身，將後背給楚南星看，「上面是不是都是你抓出來的？」

  楚南星癟了癟嘴：「還不都是你......」

  她都已經那麼累了，哭著說不要了，秦時風還是不饒了她，翻來覆去地變換姿勢，她哭得嗓子都啞了，秦時風還是伏在她身上一個勁兒地親她。

  明明是秦時風那麼壞。

  楚南星眼圈還染著沒有散盡的緋紅，看得秦時風心都化成了一汪水，他垂頭親了親楚南星的睫毛：「真是我的小祖宗，我去給你倒水。」

  他下床接了一杯溫水回來，將楚南星扶起來靠著自己的臂彎，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喝完水後楚南星就困了，合上眼睛，抱著秦時風的手臂要睡覺。

  秦時風說：「乖乖，我去放個杯子。」

  楚南星更緊地抱住秦時風的手臂：「不，不許你走。」

  秦時風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好，我不走，我們睡覺了。」

  他輕手輕腳地躺上床，將楚南星擁在懷中，閉上了雙眼。

  這是秦時風有記憶以來，第一個沒有開著燈的夜晚。

  ·

  天蒙蒙亮時，楚南星做了個噩夢。

  她夢見她回到了小時候那個貧民窟里，有個男人在身後追著她，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一深不見底的懸崖邊，楚南星慌張地回頭，那個男人面目猙獰，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獰笑著朝她撲來，楚南星縱身跳下懸崖的一瞬間，她喘著粗氣從夢裡驚醒。

  秦時風被她驚醒，按亮床頭燈，攬著楚南星的肩膀：「怎麼了？」

  楚南星心有餘悸，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看著秦時風的臉頰緩了緩：「做了個噩夢，夢到小時候了。」

  她眼底黯了黯，秦時風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收緊：「沒事的，只是個夢而已，沒事。」

  楚南星鼻頭一酸，輕輕「嗯」了一聲。

  「要再睡一會兒嗎？」秦時風問，「還是起床？」

  楚南星將自己整個埋進秦時風的懷中：「還要睡。」

  秦時風於是輕輕拍著她的背脊：「那我們就睡覺。」

  楚南星安心地合上眼睫，正當她即將要重新入睡時，放在枕邊的手機鈴聲響起。

  惱人的鈴聲響個不停，楚南星皺著眉拿過手機一看，瞬間僵住了。

  來電顯示是楚紅，她的生母。

  楚南星第一反應是掛斷電話，接著將手機關機。

  秦時風問：「怎麼了？誰的電話？」

  楚南星說：「沒事，騷擾電話。」

  秦時風心知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但並沒有多問，而是掖了掖楚南星那一側的被角，在楚南星發心親了一下：「乖，睡吧。」

  楚南星躺在秦時風熟悉炙熱的懷抱中，卻心緒不寧了起來，睡意也徹底消散。

  為什麼，為什麼在她覺得生活就要變好的時候，楚紅就會出現。

  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真正擺脫楚紅的控制......

  ·

  第二天上午，秦時風出門跑步。

  楚南星披著秦時風的睡袍，靜靜坐在落地窗邊，手中是她的手機。

  不敢開機，不想面對楚紅。

  楚南星垂下眼眸，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這是她的親生母親，總要面對的。

  楚南星打開手機，有十多個未接電話，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

  收件箱裡有一條簡訊——

  【南星，看到消息立刻回電，如果明天十二點前你沒有聯繫我，我只好把你的那些照片拿去換點生活費了。】

  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楚南星的身上，楚南星卻覺得渾身冰涼。

  她咬了下嘴唇，給楚紅撥去了電話。

  「喲，這不是我的乖女兒嗎？」楚紅尖利的聲音自聽筒那端傳來，「我還以為你有多出息呢，要和我這個親媽斷絕關係。看來你還是有良心的。」

  楚南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什麼事？」

  楚紅尖聲道：「你這是什麼態度？這就是你對待你媽的態度嗎？你忘了是誰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了！」

  楚南星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你到底有什麼事，沒事的話我掛了。」

  楚紅冷哼道：「你這個無情的樣子，和你那個拋妻棄子的親爹一模一樣。」

  楚南星沒有說話。

  楚紅也寒暄不下去了，徑直道：「我交了個新男朋友，你轉我三萬，我要給他買條鏈子。」

  楚南星皺眉：「三萬？你瘋了！」

  楚紅說：「怎麼？三萬塊都拿不出來？」

  楚南星閉了閉眼：「我還是個學生，沒有畢業，沒有工作，我哪來這麼多錢。」

  「你還有你這張臉啊，」楚紅陰惻惻地笑了笑，「乖女兒，你這張臉都是遺傳自我，是我給你的，你只要好好利用，別說三萬了，三百萬、三千萬都有男人願意給你花。」

  楚南星聽她這麼說，反而笑了：「你是讓你自己的親女兒去賣身？」

  「別說那麼難聽嘛，」楚紅說，「咱們女人，最值錢的就是青春了，你趁著你現在年輕，不趕緊多撈點，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人老珠黃了，你就知道後悔了。」

  楚南星只覺得反胃，她冷下聲調：「我沒有錢。」

  「沒錢？」楚紅哂笑，「沒錢我就只好自己去賺了。」

  楚南星胸膛微微起伏，氣息有些不勻：「你真的瘋了。」

  楚紅說：「我早就瘋了，我就是個瘋女人，從那個男人拋棄我們的那一刻起，我就徹底瘋了。」

  楚南星懷抱著對楚紅的最後一絲希冀，問道：「如果你不愛我，你當初為什麼要生我。」

  「我愛你爸爸啊！」楚紅的笑聲中透露著瘋癲，「我本來以為，我給他生個孩子，就能把他留在我身邊，誰知道你這麼沒用啊，你也留不住他！你就是個賠錢貨！賤貨！」

  楚南星只覺得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

  「我給你三天，」楚紅說，「見不到錢，我會做出什麼，你是知道的。」

  電話掛斷了。

  楚南星坐在窗邊，趕到了徹骨的冰冷。

  原來她的出生，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她的母親把她當作留住一個男人的工具，現在又千方百計地威脅她，甚至要她去出賣自己換取金錢。

  楚南星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覺得想笑。

  下一瞬，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隔著落地窗出現在視野里。

  秦時風跑步回來了。

  直到看到秦時風的那一刻，楚南星內心積壓的情緒突然爆發了，她鼻頭一酸，啪噠啪噠地落下淚來。

  ·

  秦時風進門時，楚南星已經藏好了自己的情緒。

  「醒了？」秦時風上前，彎下腰吻了楚南星一下，「怎麼不多睡會兒？」

  楚南星皺了皺鼻子：「都要到中午了。」

  秦時風抬眉：「你昨晚睡得少。」

  楚南星掐秦時風的腰：「我睡得少怪誰！」

  秦時風笑著討饒：「怪我怪我，小學姐，我錯了。」

  他說著說著又彎下腰和楚南星接吻，楚南星推他的胸膛，笑著說：「一身的汗，小心著涼，快去擦擦。」

  「好，我去沖個澡。」秦時風直起身，「一會兒阿姨會送菜到家裡。」

  楚南星點頭：「嗯，我來做飯。」

  秦時風走進浴室，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笑意立即蕩然無存。

  楚南星臉上還有很淡的淚痕，她哭過了。

  是誰惹哭了她，是昨天深夜打電話的那個人嗎？

  秦時風抿著嘴唇，心中大抵有了猜測。

  有些事情，他的小學姐心軟不好解決，那就讓他來。

  ·

  三萬塊對楚南星來說，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她十天前才給楚紅轉過五千，楚紅轉眼又來要錢。

  按照楚紅現在要錢的頻率，她只會越來越獅子大開口。

  楚南星清點完自己幾張銀行卡里的餘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路雙雙問：「南星，怎麼了？嘆了這麼大一口氣，像個小老頭子。」

  楚南星想了想，說道：「雙雙，如果有人找你要錢，要三萬塊，你怎麼辦？」

  「那得看是誰了。」路雙雙說。

  楚南星回答：「嗯......算是親人吧。」

  「那肯定要給啊！」路雙雙毫不猶豫，「而且三萬塊而已，沒多少。」

  楚南星一隻手托著腮。

  三萬塊對雙雙不算什麼，但對她來說，需要攢上許久了。

  路雙雙關心道：「南星，有人找你借錢嗎？」

  楚南星連忙否認：「沒有，我這麼一窮二白的，誰會找我借錢啊。」

  路雙雙眨著眼睛調侃道：「誰說你一窮二白了，你男朋友可是大明星，身價那是槓槓的！」

  楚南星笑著說：「那是他的錢，不是我的。」

  路雙雙撇嘴：「他的不就是你的。」

  「不一樣。」楚南星淡淡道。

  如果她不給楚紅那筆錢，那麼她的那些照片......

  楚南星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如果她現在還是孑然一身，她大可不必管楚紅要怎麼做，甚至楚紅把她逼急了，她可以直接報警。

  但現在她的另一半是秦時風，是活在鎂光燈下的秦時風。

  秦時風一直等著她畢業公開戀情的那一天，而她的那些照片一旦流出去，秦時風將承受怎樣的輿論壓力，簡直不堪設想。

  楚南星無力地垂下手臂，她到底應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