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誰家的孩子這麼沒教養

  站在小男孩身側的服務員聽到老闆娘的命令，也慌了神，伸出雙手就要把小男孩抱開。

  豈知就在這時，小男孩忽然一個轉身，噴射的水柱畫著一個半圓向他身上澆來。

  「我靠！」

  服務員大叫一聲，急忙往一旁跳開，唯恐避之不及。

  店內正在吃飯的客人被動靜吸引，紛紛扭頭，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瞠目結舌。

  「這誰家的孩子？怎麼在人家店裡撒尿呢？」

  「太沒有禮貌了！」

  「好傢夥，這是憋了多久啊，尿這麼多。」

  

  足足過了十多秒，小男孩才提上褲子，一進門的地板上已全是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黃色液體，味道直頂人的鼻子。

  老闆娘已經氣瘋了，雙目噴火，指著小男孩大叫：「抓住他！小王八蛋，敢在我店裡撒野！等他的家長來認領，讓他們來清理！」

  聞訊趕來的服務員們一個比一個站得遠，一個個捏著鼻子，不肯上前半步，生怕踩到地上的水漬。

  就在眾人手足無措之際，小男孩突然沖老闆娘做了個鬼臉，扭頭一溜煙推門跑了出去。

  老闆娘這下更是火冒三丈，親自從櫃檯後面追出來，從一名服務員身邊經過時，順手給了那人頭上一巴掌。

  「沒用的廢物！一個小孩子都攔不住！快跟我追啊，傻愣著幹什麼！」

  服務員們今天也是長見識了，頭一次見小孩子一個人跑進火鍋店裡，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掏出小鳥撒泡尿就跑——這也忒賤了！

  眾人著急忙慌地追出店外，舉目四望，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哪還看得到那個小男孩的影子。

  中年婦女氣得攥緊拳頭，轉身沖店員發脾氣：「平時讓你們干點活兒，一個個推三阻四，好吃懶做，現在有人來店裡搗亂，你們也眼睜睜在旁邊看著，連個小孩子都抓不住！我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服務員們被她訓得低下頭，不敢吭聲。

  這時，店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名客人捏著鼻子瓮聲道：「老闆娘，結帳。」

  猶如川劇變臉一般，中年婦女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過去客套道：「這麼快就吃飽了？」

  客人沒給她好臉色，「味兒這麼大，誰還吃得下去！結帳結帳！胃口都沒了。」

  婦女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僵成一坨。

  店裡本來就沒幾桌客人，這麼一鬧，全走完了。

  目送最後一名客人離去，中年婦女臉上迅速晴轉多雲，又轉暴雨，咚地一聲握拳重重砸在櫃檯上，咬牙切齒。

  「那個小王八蛋，別讓我再見到他！到底誰家跑出來這麼沒教養的東西，氣死我了！」

  她好像忘了，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就幹過一件類似的事。

  ……

  ……

  馬路對面，江夏側身過去，打開副駕駛車門。

  已經變了一副裝束、連長相都換了的小男孩爬上副駕駛，拉上車門，面無表情道：「怎樣？」

  江夏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厲害！確實厲害！」

  方才火鍋店裡發生的一切，他通過隱形攝像機看得一清二楚。

  系統給的道具果然給力，小男孩的能力毋庸置疑，這下他可以放心離開了。

  將隱形攝像機收回來，江夏囑咐道：「接下來你就繼續執行指令，記住兩點，一，別被他們抓住，二，不要引起警察或其他人的注意，能做到麼？」

  小男孩點點頭。

  「好，下車吧。」

  等小男孩下去，江夏啟動車子，返回住處。

  當天晚上，變了模樣的小男孩再次現身，推開黃記火鍋店的大門。

  這一次，他按照吩咐，挑的正是晚上店裡人最多的時候，十幾張桌子座無虛席，人聲鼎沸，火鍋咕嘟冒出的熱氣填滿整個大廳，服務員們全都忙得腳不沾地、不可開交。

  老闆娘獨自站在櫃檯後面，正在核對帳單數目。

  白天經歷的不愉快，已經被晚上爆火的生意沖淡，她臉上笑意連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察覺有人進店，她隨口招呼道：「您好，現在客人滿了，要等二十分鐘才能有空……呃，小朋友你找誰？」

  注意到進來的只有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老闆娘迅速改口。

  話出口，她心中忽然咯噔一下，覺得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

  下一刻，白天的一幕重演——

  在老闆娘震驚、不解、憤怒的目光中，小男孩扒下褲子，對準櫃檯滋出一道渾黃的水箭。

  空氣中的火鍋味兒很快被尿騷味取而代之。

  「啊——！！」

  老闆娘尖聲大叫，氣得嘴皮子哆嗦，指著小男孩。

  「你是誰家的孩子？誰讓你這麼幹的！你給我過來！」

  她大步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小男孩忽然提上褲子，轉身拔腿就跑。

  老闆娘風一般追了上去，追出店外，目光四下一掃，看到一抹小小身影消失在數步開外的漆黑胡同口，她不假思索跟上去。

  等她衝進胡同，漆黑的胡同里卻哪還有半個人影。

  老闆娘氣喘吁吁地追到另一頭，來到對面的大街上，舉目四望，再也找不到小男孩的身影。

  她氣得一腳踢在街道旁的垃圾桶上，咚地一聲，垃圾桶晃了一下，老闆娘臉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該死，這小混蛋，跑得真快！」

  幾分鐘後，老闆娘一瘸一拐地回到店裡，發現店內的客人一下少了兩桌。

  這也難怪，誰也不願聞著一股尿騷味兒吃火鍋，哪還有心情吃得下去。

  剩下的客人里，有幾桌正在發脾氣，不滿地大吼大叫，幾名服務員正賠著笑小心地安撫他們。

  老闆娘正想過去插手處理，有兩名服務員捏著鼻子站在櫃檯前，用拖把清理地上的尿液，其中一人埋怨道：

  「咱們店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人，讓人家想出這麼一個損招噁心咱們，不然怎麼會一天跑進來兩個小孩子，什麼也不說，撒完尿就跑？」

  這話入耳，一下點醒了老闆娘，她神情一怔，想起白天在便利店發生的事。

  難道是那個收銀員搞的鬼？

  「你們看著店，哄住客人，我出去一趟！」

  老闆娘黑著臉丟下一句話，轉身又匆匆出門，騎上店門口的一輛電瓶車，駛過兩條街，來到白天那家便利店。

  她氣勢洶洶的衝進去，正想發火，看清收銀台後面站的是另外一人，不是白天那個小姑娘，不由地一愣。

  「您好，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老闆娘張了張嘴，「呃……白天在這上班的那個女的呢？」

  收銀員茫然道：「她下班了啊。」

  老闆娘捏了捏拳頭，二話不說又掉頭離開。

  收銀員一臉懵逼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有些奇怪，想了想，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