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酷刑
2024-06-28 05:04:18
作者: 奕斐
竹清歌警覺性極高,這是在戰場上被訓練出來的本事。
她只是隱隱感覺到有一陣冷光折射出來,便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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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感覺瞧過去,是對方個頭最小的選手,手部動作僵硬,應該是握著什麼東西。
竹清歌順便瞭然。
看來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動手了。
踢不斷她的腿,就直接要她的命。
真夠狠的。
竹清歌寥寥估算了一下那女人的位置,又看了眼司無端。
心下便起了主意。
竹清歌刻意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連搶幾個球,讓周圍的人圍著自己追球,那人便很難下手。
直到衝到球場邊緣,同司無端的距離很近時。竹清歌立即將球踢出去。
她周圍的幾個人便迅速追著球跑開。
她給了準備偷襲那人的最大機會。
只見那人緩緩彎動手腕,正預動手之時,竹清歌當機立斷,猛地彈動手指,盤扣便從指縫中飛出,正好打上那人的手腕。
竹清歌指間藏著的,正是方才她從袖口摘下來的盤口。
那準備偷襲之人,原本發力的手腕被這樣忽然攻擊,袖箭便不受控地直接飛出。
正巧直至皇帝的方向。
御前侍衛反應極快,拔出長劍便將那袖箭擊落。
片刻便傳來冷厲的呵斥。
「抓刺客!」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蹴鞠選手變成刺客,在場的千金小姐們都嚇得慌亂脫逃。
就連御前侍衛,一時間也分不清誰是誰。
竹清歌目光一直在那個藏著袖箭的人身上。
被視為刺客,那可是要殺頭的死罪。她卻不慌不亂,靜靜等待著人被抓。
似乎是感受到了竹清歌的眼神,那人也緩緩側目,冷厲的眼神靜靜落在竹清歌的身上。
像一把無聲的刀子。
看得竹清歌心裡發癢。
就算是被收買來要殺的刺客,那也不至於這般恨她吧?
竹清歌心裡泛著嘀咕。
全然沒注意到周圍的危險。
對方的幾個蹴鞠隊員,都是被派來對付竹清歌的。
此刻就在竹清歌身後不遠的位置,一道寒光閃過,袖箭直朝著竹清歌的方向飛過來!
竹清歌耳邊傳來袖箭劃風的聲響,即便她反應的足夠迅速,這一箭卻也終究沒躲過去。
袖箭刺中竹清歌的心口。
竹清歌腳下踉蹌了幾步,眼見周圍幾個刺客都陰沉著朝她跑來。
看來是想在被抓住的最後一刻,迅速將竹清歌解決掉。
偏偏御前侍衛都護在皇帝身前,就算注意到了受傷的竹清歌,也難以即刻分身過來營救。
竹清歌腦海中飛速思考著自救的方法,下一刻,卻忽然感覺到胳膊被人一扯,粗魯地被扯進懷裡。
抬頭望去,竟是沈肆聽!
竹清歌微怔。
這段時間以來,她每次在危急關頭裡,第一個出現的人,似乎都是沈肆聽。
想到這裡,心臟似乎在被幾分情緒揉捏。
索性有人救了,竹清歌一副「我擺爛」了的樣子,順勢歪倒在沈肆聽的懷裡。
男人眼眸深沉,微微垂頭:「還撐得住嗎?」
竹清歌點點頭:「我沒事。」
她其實真的沒事。
在參加蹴鞠的前一晚,她便早早給自己準備了一件小馬甲。
這馬甲是用千年藤枝和金絲混編而成,石弩都射不穿,何況是小小的袖箭。
她原本準備解釋,卻眼見著沈肆聽的怒火從眼底燒起。
接著,沈肆聽冷冷揮動了一下手臂,便疾風四起,周圍的刺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攻擊,重重摔倒在地。
竹清歌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只是聽聞沈肆聽武藝決絕,卻從未想到,他的內功也已經精進到了這個地步。
沈肆聽此刻氣場瘮人,本就清冷如月的眼眸,此刻幾乎陰沉到底。
說話時的語氣里,都透著濃濃的嗜血味道。
「敢在本督的眼皮子底下行刺皇帝,本督定親自徹查此事!待找出幕後主使,剝膚椎髓絕不手軟!」
這話一出,高位上的竹詩意便坐不住了。
沈肆聽的手段她是清楚的,若被他鐵了心的要插手此事,就算將整個北乾都翻一遍,也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該死。
他為何對竹清歌那般上心!
竹詩意不能坐以待斃,她悄悄在柳兒耳邊吩咐了幾句,柳兒便匆匆離開。
沈肆聽的氣場太過於強大,他陰森著發怒的時候,連竹清歌都不敢說話。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他抱著去看太醫了,竹清歌趕緊拉了拉沈肆聽的肩膀。
「沈大人。」竹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我沒事。」
沈肆聽微怔。
「您看。」竹清歌又晃了晃胳膊:「她沒傷到我。」
沈肆聽臉色陰沉,直接送開手臂。
「啊……」
竹清歌就這樣被狠狠摔在地上。
「你可知欺君是多大的罪過?」
竹清歌委屈:「民女沒有欺君啊,那袖箭確實向著臣妾襲來,但是被這裡的玉佩擋住了。」
竹清歌沒提自己又護甲之事。
護甲的做法乃是上一世她在戰場上學來的,但竹清歌作為未出閨門的小姐,斷然不可能知曉這種工藝。
說出來只會讓她暴露。
沈肆聽的眼神恨不能吃了這丫頭。
雖然惱怒,卻和方才那種嗜血的怒意完全不同了。
龍座之上的司無端,眼看著沈肆聽飛下去救人,心下吃驚。
一向處變不驚,心狠手辣的沈肆聽,竟對那女子如此上心。
結合起之前的種種事情,難道竹清歌是被人指使,刻意模仿季琢的?
想到這裡,司無端眼眸更深。
幾名刺客都被御前侍衛壓著上前。
沈肆聽眼神一凜,當即瞧出那刺客口中藏有毒藥。立刻大喝出聲:「打開她的嘴!」
幾個御前侍衛上前,掐住刺客的臉頰,強行不讓她們閉嘴。
但有幾個還是沒來得及。
咬破毒藥後,吐血身亡了。
「說。」
沈肆聽坐在台階之上,悠閒舒服卻處處帶著陰寒之氣:「誰派你們來的?」
為首的刺客臉色平靜,無所畏懼。
她既然選擇進宮行刺,便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反正左右都是死,那刺客聽到沈肆聽這樣問,唇角攀起幾分玩味又陰森的笑意。
抬頭開口道:
「不就是沈大人,您指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