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能坐以待斃
2024-06-28 05:04:12
作者: 奕斐
竹清歌冷笑。
「當時許多人都在場。」竹清歌冷冷地目光掃過在場的下人,隨便指了幾個:「你,你,還有你,我記得當時都在卿芳閣做事。」
竹清歌的眼神尖銳地掃過去,讓不少人都忍不住低下頭。
她的氣場太強了。
竹府的下人一個個都是看人下菜的主兒,眼見著王曼禾失勢,竹清歌來者居上,她們便開始向著竹清歌說話。
先是一個在卿芳閣打雜的小丫頭,怯生生地站出來開口:
「我看到張嬤嬤故意崴了腳,想將熱湯撒在大小姐的身上。」
然後便是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指正。
「對,我也看到了。」
「沒錯,那門檻明明就很低,張嬤嬤進出大半輩子了,怎麼可能被絆倒,一定是故意的!」
牆倒猢猻撒,王曼禾徹底明白了這個道理。
事情發展到此,竹肇群徹底怒了。
「王曼禾!」
接著抬起手,狠狠就是一巴掌。
「啪!」
王曼禾被打倒在地,先是一怔,接著慢慢感受到了嘴裡的血腥味道,巨大的恐懼包裹著她。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竹肇群竟然會打她。
「相爺……」王曼禾明驚慌失措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絕望,她朝著竹肇群的腳邊爬過去:「相爺……您相信我……這事兒和我無關,和我無關的!」
竹肇群冷冷撇過眼去,聲音里怒意根本蓋不住:「還嫌在詹祥寺不夠丟人?!竟還敢將這套把戲拿回府中!」
「相爺,我真的沒有啊……」
王曼禾再多的解釋都很無力。
她這一次是真的不知情,張春華那個賤婢,真是害慘了她!
「行了。」竹肇群沒什麼耐心,他冷冷將王曼禾的手甩開,對她已毫無情誼。
「今後好好呆在你的卿芳閣,沒有本相的允許,哪兒也不能去!」
言下之意,便是要將王曼禾關起來!
王曼禾心下大驚,拼命地搖頭,狼狽地想要再次爬到竹肇群的腳邊:「相爺!相爺!您不能這樣對我,我同您相濡以沫幾十年,你不能聽了一個外人的挑唆,便這樣對我啊!」
「外人?」
竹清歌眨眨眼,一副傷心地模樣:「怪不得大娘總是針對我,原來一直都將我當成外人啊。」
被竹清歌這樣添油加醋一番,王曼禾徹底翻不了身了。
竹肇群對王曼禾更是厭惡。
「從今日開始,相府的掌事大權,便暫時交給歌兒處理。」
竹清歌垂眸道:「歌兒定不負爹爹所望。」
她的目的達成了。
掌管相府,只是第一步。
「相爺……」王曼禾還在掙扎。
竹肇群的冷漠,卻如刀子般,刺著她的心。
「行了。」竹肇群沒什麼耐心,冷冷拂袖,留下一句話:「剩下的歌兒你處理吧。」
便離開了。
「是爹爹。」
竹清歌乖巧可人的神色,只維持到竹肇群離開。
她擺了擺手,便將下人全都遣散了。
偌大的庭院裡,只剩下她和王曼禾。
「疼嗎?」
竹清歌慢悠悠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指尖親親指向王曼禾的心口:「那裡,痛嗎?」
她看到出來,王曼禾對竹肇群真心一片,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竹肇群對她卻能如此心狠。
仿佛這些年的感情都是假的!
王曼禾胸膛起起伏伏,黑眸死死地瞪著竹清歌。
「竹清歌!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是你!」竹清歌眼神瞬間冷厲下來,強大氣場猶如巨大的猛獸,瞬間就要將王曼禾給吞了:「這些年你是怎麼對我的?現在還有臉罵我?臉皮未免太厚了。」
王曼禾死咬著唇,十個指甲狠狠扣著地面。
「我且告訴你,當初李嬤嬤是我殺死的,如今你的張嬤嬤也是我殺的。」
明明是艷陽高照,可陽光印在竹清歌的眼裡,卻成了冰冷的寒光:「人總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的。」
王曼禾看著這樣的竹清歌,驚恐不已。
「你……你不是竹清歌!」
「你是誰?!」
竹清歌笑了笑,像一朵妖冶的彼岸花,綻放著危險的刺:「我是竹清歌啊,是被你一手逼成這樣的竹---清---歌---。」
王曼禾在竹府發生的事情傳到了竹畫意的耳朵里。她氣得拍案。
「這個竹清歌,果然不是善茬!」
柳兒站在一旁,接過竹詩意手裡的私信,放在燭火上燒了,開口道:「娘娘準備怎麼辦?」
「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竹詩意眼神漸漸冷了下去,自從詹祥寺的事情發生以後,陛下便再也沒來她宮裡。
「昨日陛下在哪宮歇息?」
「回娘娘的話,還是奉祥宮。」
「又是那個賤人!」竹詩意氣得咬牙:「自那瑜妃進宮以後,陛下便日日留宿在她屋裡,若長此以往,怕是她的地位都要超過本宮了!」
「娘娘。」柳兒道:「那瑜妃的哥哥,顧謙武乃是北乾最具威望的將軍,最近邊關戰事緊張,陛下寵愛瑜妃,不過是為了安撫邊關的戰士罷了。」
竹詩意沉沉嘆氣。
這才是最危險的。
這些年朝堂的後起勢力非常足,前有沈肆聽把持朝堂,後又有顧謙武等人虎視眈眈。
他們竹家表面上仍被恭敬對待,但缺少過硬的實力,總有一天會被取締。
竹家的勢力一旦垮了,勢必會連累到她。
事已至此……
也逼得竹詩意不得不兵行險招了。
竹詩意在柳兒耳邊,低聲吩咐了幾件事。
「去辦。」
「是。」
竹府,風華殿。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錦瑟已經康復了許多,她端著幾盒點心,走到後院。
「小姐。」她看著竹清歌端坐在畫架前面,對著一張空白的紙張很久了:「怎麼了,沒靈感?」
竹清歌搖頭。
她想將《向陽》那幅畫重新畫出來,然後送給沈肆聽。
就當是,回報他如此看重季琢的作品。
也算是她說話算話。
但面對白紙,竹清歌卻不知該怎麼動筆。
《向陽》畫的是迎著太陽,光芒四射的花,代表著最純粹,最開懷的心靈。
只有對生活充滿希望,才能畫出那畫的精髓。
可如今的竹清歌,一心只有復仇,根本顧不上其他。
「小姐。」錦瑟用筷子夾起一塊桂花糕:「你嘗嘗,我做了好久呢。」
竹清歌轉頭看過去,那桂花糕的樣子奇形怪狀,什麼形狀都有,就是沒有方形。
竹清歌無語。
「哎呀小姐,你別覺得這桂花糕丑啊,你看這個。」錦瑟夾起來一塊桂花坨坨:「這個想不想小兔子的頭?多可愛呀。」
「還有這個,像不像太陽花!」
竹清歌看著錦瑟,忽然就明白了純粹的真諦。
瞬間,下筆如有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