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熱湯
2024-06-28 05:04:08
作者: 奕斐
錦瑟大驚,毫不猶豫地抱住竹清歌,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
那熱湯才從砂鍋里倒出來不久,騰著熱氣,就這樣全部潑在了錦瑟的背上。
「啊!」
刺骨的疼痛即刻傳來,錦瑟痛叫出聲,整個人歪倒下去,痛到抽搐不已。
「錦瑟!」
竹清歌大驚,慌忙去扶,可指尖剛剛觸碰到錦瑟的身體,她就痛得出聲。
「呃……好痛……」錦瑟緊咬著唇,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竹清歌不敢再碰錦瑟,她的心被狠狠地揪著,心疼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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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冷厲地看著一旁罪魁禍首的張嬤嬤,她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張春芳!」
竹清歌的聲音幾乎到了要吃人的地步。
可張嬤嬤只是短暫地恍惚了片刻,很快便又恢復了自如。
詹祥寺那麼大的事情,她家主子都能全身而退,靠的就是有相爺的庇佑。
她主子可是掌管著丞相府的大小事宜,不過潑傷一個小丫鬟,也沒人敢動她。
張嬤嬤輕飄飄地來了句:「大小姐恕罪,老奴不是有意的。」
「叫郎中!」竹清歌此刻沒空和張春芳磨蹭,她此刻只祈禱著錦瑟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錦瑟,不怕。」竹清歌輕輕攥住錦瑟的手,輕聲寬慰道:「有我在,沒事的。」
錦瑟額際冷汗涔涔,她感覺到竹清歌的緊張,所以即便是強撐著力氣,也給竹清歌擠出了一抹笑意。
「小姐別擔心……錦瑟沒事的……」
這一幕,仿佛將竹清歌徹底拉回了半年前。
珠兒離開她的那一幕。
她也是如這般痛苦,卻滿心滿眼記掛著她。
竹清歌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
「郎中叫來了嗎?」她起身,走向張春芳,漆黑的瞳孔里燃燒著滲人的殺意。
張嬤嬤被嚇了一跳,心裡開始莫名地發虛,慌慌張張地跑開,聲音還帶著顫抖。
「我……我這就去請郎中來!」
竹清歌回過身,看著歪倒在地上的錦瑟,難受不已。
不能讓錦瑟這般躺在地上,要先帶她回房。
三三兩兩的下人聞聲趕來,看到地上的錦瑟,便俯身要將她扶起來。
錦瑟只是個下人,其他人拉她的時候動作粗魯,根本不管她身上的傷。
痛的錦瑟哀叫不已。
「住手!」
竹清歌慌忙過去,小心翼翼地挽過錦瑟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肩上。
然後半蹲在錦瑟的前面,側目道:「上來。」
錦瑟同竹清歌從來不談主僕體統那回事,所以竹清歌要背,錦瑟便乖乖地趴在竹清歌的背上。
這樣自然而然的舉動,卻讓旁邊圍觀的下人心生妒嫉。
錦瑟不過是路邊撿來的丫鬟,憑什麼讓主子來背她!
除了妒嫉,更多的則是羨慕。
擁有如此看重她的主子,錦瑟的命可真好。
竹清歌就這樣背著錦瑟,往風華殿的方向走。
「小姐。」錦瑟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極力隱忍的顫抖:「錦瑟是不是很重。」
「沒有。」竹清歌的聲音沙啞無比:「我們家錦瑟最瘦了。」
這個回答讓錦瑟很開心,她歪著頭蹭在竹清歌的臉頰上。
溫溫熱熱的觸感,更讓竹清歌害怕。
害怕她出事。
好不容易到了風華殿,將錦瑟放到床上時,她背後的傷口已經和衣衫粘連在了一起。
竹清歌不忍看。
郎中卻遲遲不來。
「李管家。」竹清歌道:「勞煩您幫我照看著錦瑟,我去請郎中來。」
錦瑟的傷再也不能耽擱,她唯有親自去,才能保證速度最快。
她就近選擇了個郎中鋪,將郎中請回來的路上,正好看到張春芳在街邊磨磨蹭蹭。
竹清歌眼神低沉,但腳步卻沒停下,徑直回了府。
錦瑟的傷很重,因為衣衫和傷口黏合的太緊,所以撕扯的時候會大幅度破壞皮肉,將來會留下很難看的疤痕。
「沒事。」竹清歌坐在床邊,握著錦瑟的手:「就要上天找太上老君,我都會想辦法把你後背的傷疤去掉。」
上藥的過程極其痛苦,看著錦瑟將唇角都咬出了血,竹清歌心裡的恨意更濃。
這邊的藥都上完了,郎中已經走了,張春華這才遲遲趕來。
竹清歌坐在風華殿的庭院裡,將其他下人都差遣離開。
見張春華那幅氣喘吁吁的樣子,竹清歌也配合著她的出演,問道:「郎中呢?」
張春華愧疚道:「今日不知是怎麼了,街上藥鋪的郎中全都出診去了!我跑了三條街都沒找到。」
「哦?」竹清歌冷笑出聲,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張春華:「是麼,那還真是辛苦張嬤嬤了。」
張春華還沒意識到危機正在逼近,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得意里。
那麼滾燙的熱水,若不及時救治,恐怕小命難保。她就是要讓竹清歌失去貼己之人,要讓竹清歌明白,這丞相府是她家主子說了算!
她就是要代替她主子,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
末了,還自以為聰明地補充了一句:「小姐您放心,我已經吩咐藥鋪的小廝了,只要他們家郎中看診回來,便會馬上來我們府上,給錦瑟治病的。」
竹清歌冷笑:「是麼。」
忽然,她將手裡的茶杯丟在地上張春華的面前。
「啪!」
茶碗碎了一地。
「撿起來。」竹清歌冷冷地吩咐。
張春華雖然不情不願,但畢竟她們是一主一仆,她只能悄悄翻了白眼,將細碎的瓷片撿起來。
在她撿瓷片的時候,竹清歌一腳便踩在了她的手上。
「啊!」
張春華痛得出聲,想要掙扎著抽離,可竹清歌越踩越用力,腳腕左右晃動,死死踩住了她的手。
張春華逃脫不開,只能求饒。
「小姐我錯了!錦瑟受傷我也沒辦法!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張春華疼出了冷汗:「您快放開我!否則大夫人知道您虐待卿芳閣的人,定會大怒!」
事到如今,她還敢用王曼禾來壓她?
竹清歌冷笑著,慢慢抬起腳。
張春華立馬將手抽離,吃痛地揉著手腕。
「你真是瘋了!等著大夫人降罪吧!」
張春華說著,便準備起身,可是還沒站起來,便感覺到脖子被什麼東西劃了一道。
溫熱的液體滾滾流出,將白衫染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