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守皇陵

  蕭明衍眉頭微蹙，冷聲道：「皇叔，您這麼做很失禮吧？」

  他緊攥蕭墨染的手，不肯鬆開。

  蕭墨染唇角微揚著冷笑，「你覺得憑你也能阻止本王？蕭明衍，別在本王面前班門弄斧，你的一舉一動逃不過本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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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他目光游移在蕭明衍的臉上，唇角微揚著不屑。

  蕭明衍心頭一顫，望著蕭墨染的眼眸頓時有些閃爍，他知道，這人是來敲山震虎的。

  恐怕，蕭墨染已經知道他李代桃僵的事。

  想到這，他往蕭墨染面前一跪，磕頭道：「皇叔，衍兒願獨自承擔罪過，請您放過母妃吧！」

  「您就當母妃死了，好不好？」

  望著皇叔，蕭明衍一臉真誠。

  蕭墨染盯著他，良久才道：「既然你想擔責，為何不直接和本王說？為什麼求助王妃？」

  他對蕭明衍聯手玉兒欺騙他的事非常不滿。

  偷眼瞧著皇叔，蕭明衍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皇叔這是不高興了。

  「此事怪侄兒考慮不周，侄兒是擔心您未必肯放過母妃，所以不得已才會求皇嬸嬸幫忙的，如果因此造成您和皇嬸嬸的嫌隙，侄兒真是罪該萬死。」

  他擔責不要緊，但是不能因此連累皇嬸嬸。

  那女人穿越過來本來就已經很艱難了，他不能因為自己再給那女人添麻煩。

  「您不要怪皇嬸嬸了，他也是被我逼得沒辦法，迫不得已才答應幫忙的。」

  「這一切的罪過都由我來承擔，您不要因為我誤會皇嬸嬸。還有，我願給父皇償命，求您一定放過我的母妃。」

  蕭明衍目光沉沉地望著蕭墨染，滿眼渴求。

  「你對嫻貴妃倒是母子情深，可為什麼要殺你的父皇！」

  蕭墨染咬緊牙，努力壓抑著憤怒。

  「縱然你不是真正的十皇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你也不該下此毒手！」

  「可我若不殺了他，死的就是我母妃！」

  那種情況下他只能這麼做，他可不想再被皇上掌控他和母妃的生死！

  蕭墨染咬緊牙，一時額頭青筋暴起，可他卻緊握雙手，隱忍沒發。

  皇兄自然有錯，可他畢竟是皇上，錯了也不該被殺！

  「如果你是真正的十皇子、皇上的親生兒子，你還會下此毒手嗎？蕭明衍，你雖然冠著蕭家的姓氏，卻不是蕭家的人，所以……本王不能再把你留在宮裡。」

  蕭墨染沉默片刻，冷冷地看著蕭明衍，說道。

  「您不殺我？」

  蕭明衍驚訝地問一句，著實沒想到。

  蕭墨染冷冷地看著他，心道，他倒是聰明，居然一下就抓到了重點。

  「沒錯，殺了你就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活著贖罪！」

  蕭明衍深深地提一口氣，點頭道：「也好，不管皇叔如何懲罰我，我都認，只要您放過母妃就好。」

  「放過她？若不是因為他，你恐怕也不會犯下如此大錯！所以，你們母子同罪論處！」

  蕭墨染說著，深深地提一口氣，「本王罰你們去守皇陵，你可認？」

  他這話讓蕭明衍霎時一愣，這就是皇叔的懲罰？這豈不是比死還便宜？

  「怎麼？你不服嗎？」

  蕭墨染冷聲問道。

  「不！衍兒多謝皇叔不殺之恩！」

  蕭明衍說著，重重地叩了頭，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感激。

  蕭墨染冷哼一聲，「讓你一輩子陪伴你的父皇，向你父皇贖罪！」

  蕭明衍匍匐在地上，卻是暗暗鬆一口氣。或許，在皇叔看來，守皇陵是對他們母子最重的刑罰，可在他看來，這卻是逃過死劫最好的方式。

  「行了，也別假惺惺地跪著了，收拾收拾，準備明天去皇陵吧！」

  蕭墨染拂袖說一句，轉身走了。留下蕭明衍的性命，其實還有一層意思，只不過他沒說。

  謝府門前，馬車剛停穩，謝九玉便急著下車了。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直奔謝景淙的院子。

  聽到院子裡有動靜，謝景淙驀地睜開眼，抓起披風出了門。

  「什麼人？」

  他聽得出，來人腳步匆匆，似乎是有急事。

  「七哥，幫我！」

  謝九玉急切地說一句，便衝到了謝景淙的面前。

  「什麼事勞動你大半夜地找過來？」

  七公子下意識摸了摸謝九玉的額頭，還以為謝九玉生病了。

  「不是我，是……」

  謝九玉剛想要說話，四下里看了看，壓低聲音，「是有個人需要你幫我送出城去。」

  「嗬，你堂堂王妃，何須我小小將軍？」

  謝景淙雙手抱胸，笑了。

  「這事不能讓蕭墨染知道……」

  謝九玉輕嘆一聲，無奈地望向七哥。

  謝景淙立即斂起眉頭，神色嚴肅，「為什麼？你和王爺鬧僵了？」

  「不是。我要幫一個人，幫這個人救下他的母親。」

  謝九玉壓低聲音，把宮裡發生的事都跟謝景淙說了。

  謝景淙微微驚訝，沉聲道：「你不想活了？怎麼能答應幫這個忙！」

  弒君是大罪，玉兒竟連這樣的罪犯都敢幫！

  「七哥，你幫幫我吧，雖然弒君是大罪，可當時那種情況下，若是不殺了皇上，那死的肯定是嫻貴妃。我能理解十皇子出手的原因，所以……我真的很想幫他。」

  謝九玉急著握住七公子的手，跺著腳聲音顫抖，「七哥，你知道嗎？我不想看到他那麼想保護的母親，最後還被處死……」

  「玉兒，你別急，別急！」

  謝景淙反握住妹妹的手，眼眸深沉，「好，七哥幫你！」

  只要是妹妹想做的事，就算是掉腦袋他也要滿足。

  謝九玉終於笑了，「有七哥的幫忙，我便不擔心了。憑你的本事，你一定會把嫻貴妃送出城的！」

  她剛說完，便聽一道幽幽的聲音，「未必。」

  謝九玉猛地僵直脊背，「蕭墨染！」

  他怎麼來了！

  蕭墨染飄然而至，淡淡地瞧著謝九玉，「你什麼時候把夫君當外人了？」

  「我……」

  謝九玉一時理虧，說不出話來。

  「跟我走！」

  蕭墨染一把攥住謝九玉的手，轉身對斬風吩咐一句，「把嫻貴妃送回宮！」

  「不行！這次我不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