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再次向南

  「今兒的菜可不是我做的，這是太后娘娘小廚房出品，你多久沒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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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太子在這裡養病，為了讓他吃好點，便送了些菜譜，沒想到人家日夜鑽研，比自己做的還好吃。

  「母后，孩兒不孝，」皇帝也想了起來，面帶歉意地看著他娘，

  「國事繁忙，皇帝日夜操勞，哀家心疼還來不及呢。」

  太后不以為意，忙請他坐下來，待廚房將菜都端上來，她才一揮手，

  「都下去吧，你們幾個在院子看著，誰都不許靠近。」

  宮人們魚貫而出，雲苓知道，這是有話要說，她抬頭看著皇帝。

  「南方水患嚴重，山賊也死灰復燃了，薛昌和耿勇上了摺子，我找你們都快找瘋了。」

  天毅有些內疚，原以為皇帝小心眼犯了，才拼命地找他們，原來局勢危急啊。「

  「南詔又找事了嗎？」

  那位大祭司始終是個禍端，不過，他們兩人先後結丹，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已經不是對手了。

  「南詔派了使臣過來，提出要跟咱們聯姻，我還正在考慮了，關鍵是沒有合適的公主，這是薛昌的摺子，你們看看吧，」

  那就不是南詔國的問題，可南邊除了這個國家，沒有太大的勢力，就連蕭達都退隱了，還有哪些山賊剿不了呢？

  天毅很快翻了一遍，就將摺子給了娘子，他喜歡直來直往，對這種言語隱晦、字數練達的文書，向來是沒耐心的。

  半晌，雲苓才抬起了頭，

  「山賊背後有靠山，怪不得死灰復燃了。」

  「沒錯，背後的勢力很隱蔽，不光南部有，就連北部也有了，」

  「鎮北王最近如何？」

  因為北部的權利和平過渡，當年還是太子的皇帝饒過了他，保留了他的爵位，只是召回到京城。

  「他很安靜，也不太外出，偶爾上山打個獵。」

  「這次秋獵他去了嗎？」

  皇帝眼睛一閃，點頭說道，

  「自然去了，秋獵是傳統項目，如果御駕親臨，不光勛貴們，就是品階不凡的大臣也要跟從。」

  雲苓心說，你這心也太大了，狩獵時，人人都有武器，還有從山裡趕出來的猛獸，就不怕人家使個壞啥的？這位北鎮王可是手握重兵幾十年的武人。

  「薛昌的感覺沒錯，一般山賊不會主動與官府為敵，他們求的是財，如果被掛了號，剿匪就夠喝一壺了，不論武器還是人員，都是跟正規軍比不了的，我記得，當年蕭達也偽裝成山匪了。

  「是啊，所以想請你們儘快去一趟，十日前才押送了一批軍餉，不知為何，自從隊伍出城，心裡一直很忐忑。」

  「好吧，我們明日就走，希望能追得上吧。」

  輜重一般走得很慢，他們也不會趕夜路，基本都是歇在城池，十日應該走不遠。

  看到皇兒的目的達到，太后趕忙勸酒勸菜，雲苓嘗了一口，發現不是自己的酒，可這味道還真不錯，香醇回甘。

  「吃出來了嗎？呵呵，這是吳記酒莊的佳釀，宮裡現在用的都是他家的，我記得他是王妃的舅家吧？」

  「是，吳記我兩個舅舅的，多謝娘娘，」

  她很久沒喝過了，口味進步這麼快，比起以前好太多了。

  「謝什麼，這吳記可不愁賣，京城各大酒樓都搶著要了，皇上不好酒，宮裡買的並不多。」

  說起來，太子是個好皇帝，可能是重生人的緣故，吃了太多後悔藥。

  兩人站在府門外，看著門頭的匾額，寫著大大的平安王府，這可是當年的太子府，自從封王，天毅便啟用了這裡，老紀除了管著商業，同時負責王府的運作。

  「老紀，自從鎮北王回京，你聽到什麼事沒？」

  雖然他很低調，可皇帝不知道的事，民間不一定沒傳聞，他的失敗有著自己的手筆，不得不防啊。

  「很老實，屬下一直派人盯著，不光王爺很少出來，就連王府的下人都很低調，從不跟人起衝突。」

  夾著尾巴做人？雖然吧，但是，是不是也太小心了，皇帝並沒有動他的爵位，用得著如此隱忍嗎？在北地時，可是很狂妄呢。

  「繼續盯著吧，發現什麼就告訴老喬，還有，打聽一下秋獵，不管什麼消息，越細越好。」

  娘子為了救治那個孩子，耗盡了精神力，還不能對人說，雖然那位白狐挺感激的，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我們明天出發，這次紀輝就帶走了，過年時，你們都回來。」

  去年他們失蹤，整個王府兵荒馬亂的，各地人員都很著急。

  「是，王爺、娘娘請放心，下屬知道了。」

  第二日，天剛亮，一隊人馬就出了城，趕車的是個高大的男子，一點不像車夫，因為腰間還掛著一把長劍。

  「王爺，咱們還投宿嗎？」趕車的是老鐵，他這次死活跟著來了，帶著府里的衛隊。

  「不了，先趕上前面的餉銀，南方軍士等著呢。」

  沒想到，繁華只是表象，國庫仍舊空虛，而南方的軍士也短吃少穿的。

  「主子，我琢磨了很久，先商令固然很好，促進了商業的發展，可那些錢都進了商人的口袋，聽戶部王大人說，現在商業這塊的稅收還不如以前。」

  是啊，對商人的禁令解除了，可財富並沒有進入百姓的口袋，反而拉大了貧富差距，那些有錢的老闆更加豪富，而窮人還是一樣沒吃沒喝。

  「且看吧，剛實行時還不錯，後來被人鑽了空子，為了規避交稅，什麼法子都有。」

  她跟王侍郎見了一面，聽到了很多弊端，可皇帝很信任齊明華，誰都不敢挑明了說，可雲苓也不能提，畢竟她剛回來，很多事必須要了解。

  「那廝不是好人，他的法子有什麼好？等見了老薛再說。」

  在天毅的心裡，薛昌和卓偉都不錯，是他認可的官員。

  「對啊，老薛在涿州，他們也實行了這個先商令，可軍餉仍舊短缺，我可是聽說了，因為那邊太亂，皇帝允許留下稅銀自用。」

  畢竟要剿匪，沒錢誰去呀？

  四天後，他們終於追上了輜重，雖然都是在路邊紮營，可兄弟們誰都沒有抱怨。

  天毅將皇帝的密旨給了兵部主簿，這次是他負責押車，看著他身上的血跡，看來已經遭遇過搶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