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小壯的心事

  雲二柱自從得了儲物器，就添了一個新毛病，沒事就喜歡收拾東西，不光是貴重物品，就連成品糖都被他收了，

  閨女說了，既然有人整他們，就囤著好了，反正也放不壞，來個奇貨可居，一旦打起仗來，這種物資才是最最搶手滴。

  「爹，你玩歸玩，可別讓人知道了，對外就說藏在窖里了。」

  都知道雲家有個大窖，此時已經被搬空了，二柱早想好了，若是被人發現，就說東西丟了，也省得被人惦記。

  「爹終於不用怕了，閨女啊，以前沒錢沒糧，天天擔驚受怕，怕餓肚子怕生病，現在咱家啥都有了，卻天天睡不著，若是有人來搶，可又咋整？」

  

  是啊，自古商人卑微，若無權勢做靠山，是很危險的。

  「我在山裡存了不少糧食，已經告訴了族長爺爺，他以為是咱家的，您也別解釋。」

  臨走前，她還要去看看姥爺和姥姥，現在只有老兩口住在李家村，其他人不是上工就是上學。

  「小壯的事你想好沒有？」

  這次回來，小舅跟她哭訴，小壯染了不少陋習，尤其是受了同窗的影響，喜歡比吃比穿，若是不滿足他，竟然還敢翹課。

  為了這個，小豹揍了他好幾次，可越是管教，他越是叛逆，先生說了，照這樣下去，童生試很難過了。

  小壯入學時年紀最小，是吳家最有希望的孩子，沒想到竟然出了問題。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小壯入學雖早，那也是跟自家兄弟比較，他的底子並不好，一家子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受不了也是有的。」

  她原本想跟他談談，可一忙起來，就錯過了。

  「聽你舅舅的意思，想讓你帶在身邊，也好隨時教導，不管怎樣，他還是聽你的。」

  沒想到，雲苓搖了頭，

  「我不能帶著他，京城情況很複雜，又不能把他關在府里，若是被有心人盯上，後果不堪設想，我跟他談談吧。」

  因為家裡乍富，小壯沒有哥姐吃的苦多，攀比也是正常的，以吳家現在的情況，不說大富大貴吧，卻稱得上是殷實人家。

  她沒讓人跟著，自己騎了小黑，慢悠悠地走了，此時已是深秋，道路兩旁都種上了冬小麥，看著那綠油油的麥苗，心情也舒暢起來，

  這些種子都是她提供的，當初，薛昌還在淇水縣時，就跟她說好了，要在全縣推廣，後來他去了涿州，而自己又去了京城，此事便不了了之。

  沒想到，古留鎮的張鎮長找了爹，想要冬麥的種子，在全鎮推廣。

  二柱一口答應了，雲苓回來才知道，爹竟然沒要錢，

  「鎮長答應了，等明年收了新糧，多還一成糧，那麼大個官，不會說話不算的。」

  雲苓看著單純的爹，笑笑沒說話。

  此時，賒出去的種子都鑽出了土層，生機勃勃地向上生長，渾然不知嚴寒即將來臨，若是能挺過那三個月，就能結出又大又飽滿的穗子。

  小黑是敏感的，主子的愉悅感染了它，小蹄子越發輕快起來，官道上響起了清脆的響聲，

  快到小李村時，雲苓發現前面有個影子，看起來很熟悉。

  「小壯？」

  她催動著小黑跑了上去，仔細一看，還真是他！

  「姐，你怎麼來了，」

  一向不肯叫姐的他，心虛地低下了頭，

  雲苓跳了下來，看著局促不安的他，忽然放開了小黑，對他說到，

  「你跟我來，看看誰先到山腳下。」官道離山很遠，差不多有二十多公里，

  翹課的小壯正想著怎麼找藉口，冷不丁被她一拉，只好跟著奔跑起來，他這段時間文不成武不就的，跑了一會就氣喘吁吁，雙腿像是灌了鉛。

  「繼續，不許停下！你還是男子漢呢，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繼續呀，來追我。」

  只見她臉不紅、心不跳，輕鬆自如，而小壯跌跌撞撞的，就差摔到地上了，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她才喊了停。

  「累嗎？是不是心口痛啊，」

  「再不讓我停下，命都要沒了。」

  「哼！你好歹也是半大小子了，當年大哥跟你一般大的時候，進山要砍一大捆柴呢，還是從半山上背下來，而且是天天如此，你不會忘了吧。」

  「那時候家裡苦，他們沒趕上好時候唄，」

  小壯不以為然，這話也沒錯，吳家糧食大豐收，不光倉房滿了，還有多餘的釀酒，酒莊的生意很好，不說日進斗金，也是不缺錢了。

  「呵呵，當然是好日子了，要不怎會送你去學堂？可這日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姥爺不種糧，怎會有吃的？還有舅舅他們，每日都在嬉笑玩耍嗎？」

  她陡然變了臉色，可小壯卻將脖子一梗，帶著哭腔，

  「他們勞累又不是為了我，學堂花費高，每次要錢時，爹娘都會說我貪圖享受，大哥每天上工都不花錢，

  可是我也沒有多要呀，夫子帶我們遊學，沒有錢怎麼去，難道吃別人的嗎？」

  呃，雲苓默了，看來其中還有隱情呀，怪她沒有多問，

  「可是，你的成績是怎麼回事？夫子說，落後別人很多了。」

  「我不想再去學堂，也不想考取功名了，姐，你跟爺爺和爹說說，我想進作坊，什麼都能幹。」

  雲苓沒想到，原來他並不是攀比，而是不想再上學了。

  她嘆了口氣，將他一把拉了起來，

  「走吧，跟我回家去，你一直在學堂，恐怕沒見阿貴吧，你們是好朋友，去見見吧，」

  此時，什麼語言都是蒼白的，必須要讓他有一份責任感才行，

  另外，舅舅的問題也很大，他以為供出一個學生那麼容易？孩子正當的要求一定要滿足啊，

  說得難聽點，他們將小壯推向了另一條路，卻要求他跟兄弟看齊，這怎麼可能？環境都不一樣啊。

  雲苓心疼小黑，也有意鍛鍊小壯，便牽了驢子開步走，她用上了內力，走得氣定神閒，

  可小壯就慘了，天天被關在房裡讀書，早已缺乏鍛鍊，才走了一半不到，就開始氣喘吁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