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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未曾動心

2024-06-28 04:26:09 作者: 安軒

  話音落下,男人眼中迸發出耀眼光芒,難以言喻,複雜到了極致。

  下巴上的手驟然收緊。

  夏清歡的臉被抬起。

  下一秒,炙熱的唇瓣貼上了她的,重重吻了過來。

  盛晏吻得很急,仿佛要將她剝皮拆骨吞入腹中一般,不給她喘息換氣的時間。

  胸腔的氧氣被一點點汲取殆盡。

  

  夏清歡大腦缺氧,頭暈目眩,被迫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不再滿足於簡單的親吻,修長有力的雙手四處遊走。

  兩指不輕不重地一捻,夏清歡身子軟了一半,一聲『啊』還未來得及喊出口,就被男人吞入腹中,氣息交換。

  盛晏很熟悉她的身體,她也是。

  穿好的衣服,在身上停留不超過十分鐘,又被件件剝離。

  正式開始的那刻,夏清歡空了許久的私生活扛不住壓力,忍不住逃離。

  盛晏溫柔的吻落在她的身上,一遍遍安撫。

  倦鳥入林,舊燕歸巢。

  乾涸許久的沙漠得到滋潤,高山登頂得見晨間旭日東升,雨後彩虹。

  在這場默契的戰役中,夏清歡所有思緒都被拋之腦後,在男人的帶領下馳騁。

  昨晚喝進去的酒,似乎仍在發揮作用。

  夏清歡醉了,幾乎要溺死在這片汪洋中,拋卻所有雜念,與眼前之人一同沉淪。

  戰役持續了很久,以至於結束時窗外陽光熱烈,時間來到中午。

  夏清歡擦去眼角水痕,拒絕盛晏的幫助,雙腿微顫走進浴室。

  她反鎖了門,蜷縮在浴缸里,面上的歡愉全部褪去。

  不知過了多久,盛晏在外面敲門:「抱歉,沒控制住力道,你還好嗎?」

  夏清歡聲音很冷,就像浴缸中早已涼透的水一樣。

  「這是最後一次,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盛晏要去訂婚,要結婚,今後會有妻有子。

  他擺脫不了盛家,他們兩個註定不可能在一起,難道要讓她這輩子都偷偷摸摸,當一個第三者?

  沈家家訓,只當正妻,不當妾室,不壞人家庭。

  不久前和奶奶聊到這裡,她才知道,原來這條是專門針對奶奶的。

  家傳武功一般傳男不傳女,到了奶奶這一代,沈家人丁凋零,上代傳承人只有奶奶一個女兒。

  他打破傳統,將家傳武學傳授給奶奶,又擔心傳承斷絕,立下絕不為妾的家訓,以便奶奶能教導後人繼續傳承沈氏武學。

  她也一樣。

  她可以隱戀甚至隱婚,但不論是家訓還是她的性格三觀,都不允許她當第三者。

  出來時,盛晏已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薄唇抿成一道直線,沒有弧度。

  夏清歡視若無睹,撿起床邊散落的衣服,穿好就要離開。

  背後男人聲音很冷,平靜如水,暗涌的波濤被他壓在水面之下。

  「你…對我動過心嗎?」

  夏清歡沒有回頭,神情變幻不定,在盛晏無聲的等待中垂下眸子。

  「未曾。」

  ……

  此後幾天,水中月熱度居高不下,雲之巔被擠在哪個角落出不來。

  不知是迫於壓力,還是上面下了指令,水中月當初送審的樣片,過審了。

  電視劇的審核一過,各大電視台聞風而來,爭奪水中月的電視劇首播權。

  水中月成功『上星』,成了為數不多的幾部,因熱度太高,在觀眾呼聲和政策變動下,由網劇晉升為電視劇的片子,一時間風光無兩。

  升級為電視劇後,水中月攬貨了諸多不愛看網劇,中老年觀眾的心,成為老少皆宜,可以全家一起觀看的電視劇。

  雲之巔不知被擠在哪個犄角旮旯,幾乎很少有人提起。

  眼看賭約時間將近,大家才想起雲之巔。

  這場賭局的輸贏,眾人可以預料,唯一關心的就是,兩部劇的差距是多少,以及雲之巔劇組真的能履行賭約條件嗎?

  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夏清歡獨自一人,來到城外第三監獄。

  在辦好探視手續後,她望著裡面的人。

  「你真是長本事了,家傳武學一招半式都不願學,說什麼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進了裡面倒學會打架了,顯得你能耐?」

  玻璃那頭,坐著一個中年美大叔。

  即便光頭和嘴角的淤青,也掩蓋不了他出色的相貌。

  和夏清歡一樣,耐曬,即便需要日常勞作的監獄,依然沒有曬黑,戴著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白面書生模樣。

  仔細看來,二人的五官還有很多相似之處。

  他苦笑著呢喃:「只有用這種方法,我才能見到你。」

  夏清歡聞言一愣,眉眼譏誚:「起碼你還有辦法見我。」

  「小時候我在學校打架,來的只會是爺爺和奶奶。」

  「叫我過來有什麼事?有話直說,探望時間有限。」

  夏遠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和傅修謹感情不好,我只有一點要求,不許離婚。」

  不惜打架來逼她過來,最後只為了叮囑她不能離婚。

  夏清歡覺得可笑,她確實笑了,冷笑出聲。

  「如果傅修謹出軌,外面找女人,甚至和外面的女人連孩子都有了呢?」

  夏遠:「那也不能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要是離婚,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不需要你認,」夏清歡冷冷地凝著他,「我是爺爺奶奶養大的,和你沒有關係,你也沒資格管我的人生。」

  「不妨告訴你,我和傅修謹離婚很久了。」

  夏遠突然情緒激動,在電話那頭大吼。

  「復婚!」

  「不管用什麼辦法,我讓你馬上找傅修謹復婚!」

  夏清歡目光冷凝:「辦不到。」

  「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又想算計什麼,都沒用,我不會和傅修謹復婚。」

  「一絲一毫的可能性都不會有。」

  夏遠歇斯底里咆哮,怒摔電話聽筒,最後貼在話筒上,低聲哀求。

  「和傅修謹復婚,算爸求你了,行嗎?」

  「我是為你好。」

  夏清歡睫毛輕顫:「知道嗎?」

  「這句話如果你能早十年說,或許我寧可委屈自己,也會按你說的做,只為滿足你的要求,換回你的關注。」

  「哪怕是在家多待一天,在我身上多一個眼神的停留。」

  「可是我長大了,不再是渴望糖果的孩子。」

  「甜能吃,苦亦能吃。」

  放下電話,望著聞風而來的獄警,控制住夏遠,她不發一言。

  看著那個男人在她眼前掙扎,無聲嘶吼。

  失望太多,便不會再有期望。

  那個每年過年,都守著門,想要第一個見到爸爸歸來,卻在一次次開門後面露失望的小女孩,終究是消失在記憶里了。

  最諷刺的是,她和所謂的親生父親,在對方入獄後見面的次數,比她前面二十幾年下來,見面的次數都多。

  這次探視過後,夏清歡在家窩了兩天。

  直到對賭結果揭露那天,在李全邀請下,她走出家門。

  路上,夏清歡接到傅修謹電話。

  「今天賭約結束,送你一個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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