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兵行險著

  次日。

  匡浪找上門，扔出一份合同，開門見山詢問。

  「海浪視頻是我公司旗下的，水中月是否有網劇化的打算？」

  「樣片審核不過的消息我也有耳聞，如果你們想趕上中秋檔播出，只能選擇網劇的形式躲過審核，直接在網上播出。」

  「如果水中月能在海浪視頻播放，宣發工作我們全包，所有資源都傾向水中月，水中月播出收益雙方五五分成，播出期間，若站內收益翻倍，我們可以再讓出一分利…」

  「這是合同，你們可以看看。」

  合同如匡浪所說，所有條款都對水中月有利，在盈利範圍內，對水中月做出最大讓步。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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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在中秋節當天播出，明天就是中秋節，即便定檔晚上黃金時段，留下的宣發時間也只有不到兩天，你們宣發效果能有多少，成本需要付出多少？」

  「更何況，既然要選擇網播劇，為什麼不選擇尤酷，迅騰，獼猴桃等用戶更多，熱度更高的平台，而選擇海浪這個至今沒有躋身一線的平台？」

  夏清歡首先提出質疑。

  匡浪很有信心：「網上關於水中月和雲之巔的熱度居高不下，我有把握再推高一層。」

  「海浪APP雖在用戶使用量等方面比不上三巨頭，可能給的利潤也是你們在三巨頭那裡絕對拿不到的。」

  「這份合同你們都看了，我們做出了最大讓步，誠意十足。」

  「你們簽嗎？」

  這話說的確實在理。

  夏清歡只是武指，沒資格決策，她看向李全。

  水中月不論劇本還是拍攝，都是李全的心血，要不要從電視劇變成網播劇，要看他的意見。

  李全沒有思考多久，拍板而定。

  「簽！」

  他骨子裡有一股韌性，既然對面的人不想讓水中月準時播出，他偏要和那邊對著幹。

  他對他拍的片子有信心，拼一把，總好過直接認輸。

  夏清歡為水中月可惜，它配得上更好的平台，網播總讓人可惜。

  「李導，您確認嗎？劇組幕後投資商同意嗎？」

  李全看了夏清歡一眼，搖頭嘆氣。

  經過這一遭，他可明白了。

  有時候無知真是一種幸福。

  匡浪不就是最大的那位投資商拉來的嗎？不然有哪個平台敢和上面對著幹。

  他巴巴找了好多趟，那位都不鬆口，還得是專人專用，一物降一物才對。

  ……

  匡浪從李全處出來沒多久，爆炸新聞再次出現。

  【海浪視頻與水中月合作，是火中取栗還是趁火打劫？】

  【李全導演第一部網劇，是江郎才盡還是粗製濫造？】

  水中月…要變網播劇了？

  一時間全網炸裂。

  尤其是水中月的粉絲，他們不知前因後果，只當水中月這部劇質量出了問題，是以無法過審電視劇，只能淪為網播。

  罵聲一片。

  【作為原著粉，虧老子始終相信李全，相信水中月，結果現在告訴我是網播劇？馬勒戈壁的，浪費老子感情！】

  【李全出來挨打！粉了李全二十多年，今天我宣布脫粉！】

  【海浪視頻是什麼破爛APP？聽都沒聽說過，還學人出來撿漏，我呸！】

  【又買了一本原著珍藏版，還是看原著最香，翻拍劇？滾一邊去！】

  【從隔壁雲之巔過來的，看看你們慘狀，舒爽，哈哈。】

  群情激奮，有粉絲的謾罵，也有黑粉的嘲諷。

  在一片唱衰中，冒出來一些清奇的評論，簡直像一股清流。

  【兄弟們，水中月播出時間已定，跟我一起去衝垮海浪視頻】

  【對，罵完就走，絕不開會員、點播付費內容。】

  【@雲粉們，給我認準這個時間，和雲之巔播出時間一致，誰給他們的自信？中秋當晚，我們開著水果台看雲之巔，用手機進海浪視頻罵水中月，罵完就跑，不見不散！】

  一來二去，為數不少的人都約好要在開播當天，去罵水中月這部劇。

  由於要罵的人太多，連『罵水中月』這三個字都上了熱搜條。

  林朵兒看完，笑容陰惻惻的：「夏清歡，我看你拿什麼和我斗！」

  「網播劇，虧你能想得出來，可惜了，註定徒勞無功。」

  網播劇，拿什麼和水果台比？

  盛夫人和盛琳面面相覷。

  「網播劇，是盛晏使的手段？」盛琳不解。

  盛夫人也難以判斷：「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平台，以網播劇的形式播放，根本就是一招爛棋。」

  「能瞞過我的人，盛晏不可能這麼沒腦子。」

  盛琳：「不是盛晏，匡浪會出手拿下水中月全網首播權？」

  「更何況如今網上到處都在談論水中月，幾乎都要火出圈了，匡浪那個紈絝有這種腦子？」

  盛夫人不認同：「匡浪或許沒有，可你別忘了，他背後站著的是誰。」

  盛琳：「匡家？」

  盛夫人點頭：「匡家的匡海，可不是個沒腦子的，海浪視頻，只看名字就知道，匡海一定有參與。」

  盛琳：「這麼說，匡浪出手和盛晏沒關係，是我們多慮了？」

  盛夫人蹙眉：「應該是這樣，不過總覺得哪裡不對，我們靜觀其變吧。」

  在萬眾矚目下，時間悄然而逝，轉眼來到中秋節這一天。

  所有關注事件發展的人，不約而同調到水果台和海浪視頻，靜等電視劇的播出。

  李全給夏清歡打電話時還在感慨，匡浪走黑紅路線這一招，算走對了。

  在水中月客觀條件不如人，只有實物能打的情況下，兵行險著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掛了電話，夏清歡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今天是中秋，她特意趕回去陪爺爺奶奶團聚了。

  夏奶奶環顧空蕩蕩的桌子邊，話有所指。

  「往年中秋就是我們三個，如今還是我們三個，也沒說多添個人。」

  「阿晏呢？怎麼沒陪你回來？」

  夏清歡臉色有些不自然：「他也有家人要陪，他家人多，一大家子，不好離開…」

  「是嗎？」夏奶奶沒多問，不等夏清歡放下心，她拿出手機，「給他打個視頻電話，我們也算一家團聚了。」

  夏清歡：…？？

  這通電話打過去，她可就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