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真可笑

  這一巴掌揮到一半，就被夏清歡抓住。

  傅修謹駭然地發現，無論如何用力，他都掙脫不了夏清歡的控制。

  他臉色陡然下沉：「夏清歡，放手！」

  夏清歡睨了眼傅修謹，似笑非笑：「傅總前因後果都不了解就要動手打人，真是好大的威風。」

  傅修謹深深看了她一眼，回到林朵兒身旁，扶起她。

  「朵兒，疼不疼？走，我先送你去醫院！」

  林朵兒摔得不輕，身上各處傳來疼痛。

  尤其是臉，她本來就挨了一巴掌，之後又重重磕在地上，如今不僅被小石子劃破幾道小口子，連牙都鬆動了。

  她神情閃過一抹惡毒，撲倒在傅修謹懷裡，眼裡沁著淚。

  「謹哥哥，你怎麼過來了？我好怕，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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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修謹摟著林朵兒的腰，眼神有些躲閃。

  今天在公司，一直想著昨天夏清歡的電話，鬼使神差就過來了，誰知道正好看到這一幕。

  此時看著林朵兒臉上的巴掌印，他氣不打一處來。

  「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再傷害你。」

  說著，他怒視夏清歡：「這次是我親眼看到你動手打的朵兒，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夏清歡冷笑，轉了一圈，掃視全場，最後將目光落在傅修謹身上。

  「傅總年紀輕輕，眼就瞎了一半，只知道挑我的錯處，卻看不到在場這麼多人手中都有武器。」

  「難道我只能站在這裡，任由這些人圍毆，不能反抗？」

  傅修謹這才注意到在場眾人的情況，不由皺眉。

  「你做什麼事惹了眾怒？好好的，他們怎麼可能打你？」

  夏清歡手上長棍一轉，指向林朵兒。

  「他們打我的原因，問問你的朵兒就知道了。」

  面對傅修謹疑惑的眼神，林朵兒潸然淚下。

  「我也沒想到，清歡會突然對我動手。」

  「或許是清歡拍戲太累，才把火撒在我身上，謹哥哥，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沒有，朵兒，你做的很好，是有些人不知好歹，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傅修謹說話時，冷冷地盯著夏清歡，接下來說出的話更是無比冰冷。

  「花比市場價多十倍的錢找武替，就是專用來拍打鬥戲的，連這點苦都吃不了，憑什麼掙這份錢？」

  「更別說你還在現場惡意傷害僱主。」

  「夏清歡，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我也沒必要遵守約定。」

  「找個時間，我會親自上門，好好拜訪夏爺爺和夏奶奶。」

  「好讓他們知道，他們養了個什麼樣的孫女。」

  「呵呵…」在對面極具壓迫的目光下，夏清歡卻笑了，越笑聲越大，笑聲中，是所有人都能聽出的嘲諷。

  在場人不禁都看向夏清歡，甚至還有人懷疑她是不是被傅修謹的氣勢嚇瘋了。

  終於，夏清歡止住笑。

  「泥人也有三分火，你的意思是，面對明顯不合常理的欺辱，我不配反抗，只能全盤接受？」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做不到。」

  「再者說，禍不及家人，就算我真做錯事，連法律都沒有連坐之說，你卻要波及家人。」

  「傅修謹，堂堂傅氏總裁，就只會無休止的威脅和雙標，知法犯法。」

  「你的腦子呢？」

  傅修謹橫眉冷豎，摸著林朵兒臉上的巴掌印：「事實就在這裡，你還在狡辯！」

  夏清歡視線冷冷地回過去：「我沒有否認我打了林朵兒，那也是因為她做的事，說的話，該打！」

  傅俢謹忍不住上前：「不許你這麼說朵兒！」

  夏清歡眉眼譏誚：「她能做，我連說都說不得？」

  傅俢謹厲喝打斷：「夏清歡！」

  「我在，」夏清歡不躲不避，向前一步，「傅修謹，你真可笑。」

  她指著不遠處某架攝像機：「這裡明明有最直觀的證據，而你，視而不見。」

  許是攝像師忘了關，這架攝像機還在運行，她早就發現攝像師的這一失誤，所以她無懼先前的回擊。

  傅俢謹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那個侃侃而談的女人。

  她還是劇中古裝造型，衣襟濕透，露出姣好的曲線，從內而外散發出耀眼的光，讓人不肯挪開眼。

  四周劇組男性工作人員眾多，全都看著夏清歡的方向。

  他眼底陡然生出陰霾。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這麼饑渴，大庭廣眾下都要這麼騷·浪，什麼垃圾男人都要勾引！

  「謹哥哥，謹哥哥，」林朵兒喊了兩聲，發現傅修謹一直望向夏清歡出神，面上閃過一抹怨毒，抓著他的手不由用力，「謹哥哥！」

  傅修謹猛地回過神，收回目光，再也不敢看夏清歡。

  夏清歡是故意的！無時無刻不想著勾引他！

  他摟緊林朵兒：「我相信你，現在我就去看錄像，證實你的清白。」

  林朵兒卻慌了，她不知道那台攝像機還開著，拽了拽傅修謹衣袖。

  「算了，大庭廣眾的，給清歡留點面子。」

  傅修謹：「朵兒，不要再維護這種人，她不值得，我一定會讓夏清歡心服口服向你認錯！」

  沒有猶豫，他找導演要到那台攝像機，現場看視頻畫面。

  攝像機清楚記錄出，夏清歡一次次落水重拍的畫面，包括後面林朵兒和導演對話。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改武替戲份為被掌摑，真的更符合劇情嗎？

  哪怕不懂拍戲，他也本能感到不妥。

  更別說後面，林朵兒親口承認想看夏清歡被掌摑的話，以及被打之後，她罵出的那句賤人。

  錄像中神情扭曲的女人，真的是他柔弱善良的朵兒嗎？

  傅修謹第一次產生懷疑，看林朵兒的眼神都陌生起來。

  林朵兒卻哭了，哭得梨花帶雨，抱著傅修謹。

  「謹哥哥，我知道你昨天和清歡打電話了，可你不肯告訴我，我也只好裝作不知道。」

  「可我不開心，很不開心。」

  傅修謹身形一僵，就聽林朵兒邊哭邊說：

  「我昨晚一直睡不著，今天醒來後，整個人恍恍惚惚的，有些行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不想做出那些事情，對清歡說那些話的，可我控制不住，嗚嗚嗚…」

  「謹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傅修謹聽著，陷入無限自責中。

  都怪他，明知道朵兒的病受不得刺激，還接夏清歡電話，任由夏清歡與林朵兒相處。

  他先前怎麼能那樣刺激朵兒？

  夏清歡冷眼看著這一切。

  曾一心繫在傅修謹身上三年，她知道對方是個好面子的，還算講理，除了在林朵兒這件事上拎不清。

  只要她能站在有理有據的一方，他就找不到理由動她。

  遠遠的，她在眾人面前，挺直脊背，昂著脖頸，語帶譏諷。

  「你還要不分前因後果，繼續逼我認罪嗎？」

  傅修謹一心繫在林朵兒身上，擔心夏清歡刺激到朵兒，厲聲喝止：「閉嘴！」

  夏清歡不為所動，繼續說：「如果你非要逼我，我這種小人物當然無法反抗傅總，只能屈服。」

  「如何，你要我屈服嗎？傅總。」

  兩個傅總，割裂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

  傅修謹的情緒從林朵兒身上抽離出來。

  這一瞬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他與夏清歡會越走越遠，直到再也沒有交集。

  一種被人挑釁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冷地看嚮導演。

  「繼續，鬧劇結束了，按先前安排的劇情，繼續往下拍。」

  不僅刺激朵兒發病，甚至還不肯屈服？

  他倒要看看，面對接下來當眾被打臉的戲碼，她會不會求他。

  敢傷害朵兒，他怎能容許夏清歡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