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無福消受，另請高明

  「啊？什麼？」

  猛然聽到這句話，夏清歡一個沒抗穩包，險些閃到腰，回過頭，她沒好氣地反問，「不然呢？」

  盛晏也不說話，就這麼定定地與她對視，目光平靜。

  夏清歡掏出手機，邊往外遞邊說。

  「頂多我把車費給你。」

  「我告訴你，車費多少我有數，你別想坑我…哎？等等，你要做什麼？」

  

  話沒說完，她手上一空，手機被盛晏搶過去。

  夏清歡抿了抿唇，不自信地看了眼奢華的邁巴赫跑車，聲音驟然降低，艱難吐字。

  「就算你是豪車拉客，也不能貴到離譜。」

  「你…你多給我留點錢。」

  唉，她就不該圖方便，坐盛晏的車。

  手機重新回到她手裡，頭頂傳來男人的輕笑聲。

  「想什麼呢？我都讓你免費用了，還差一次車錢？」

  夏清歡拿起手機一看，今天才到手的『工資補償』，一分都沒少。

  反倒是好友列表里，多出一個名『H』的好友。

  頭像是一個小女孩的剪影，身後背景由絢爛的煙花點綴，最中央的煙花簇動，匯聚成心形。

  夏清歡揚了揚眉：「這是什麼？」

  盛晏回到車上，放下車窗，桃花眸底沁出笑。

  「留個聯繫方式，補好腎後找你驗收。」

  「免了，無福消受，另請高明，」說完，她不放心地貼上去確認，「盛少說過，你不喜歡強迫，沒錯吧？」

  盛晏沒正面回答，深深看了她一眼，駕車離開。

  「莫名其妙…」

  連個準話都沒得到，夏清歡心底七上八下。

  許久，她自嘲一笑，拍拍臉振作精神，重新扛起背包。

  「算了，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債多不愁還。」

  摸不清那些人的想法，她也沒精力去摸。

  她能做的就是遠離他們，好好生活。

  這所老式小區只有六層樓，沒有電梯。

  夏清歡的租房在六樓，換做一般女孩，扛著包上樓或許有些吃力，她卻輕輕鬆鬆，一口氣上去了。

  防盜門漆皮斑駁，開門時吱吱作響。

  夏清歡習以為常，進門後一刻不停，將包里的東西都拿出來整理好。

  忙碌過後，看著帳戶餘額，她只留下一周的生活費，其餘的全部轉出去。

  才轉出去，手機鈴聲就響起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夏清歡接通電話。

  「白醫生，看到我交的住院費了？」

  爺爺的主治醫生，白醫生嗓音溫潤，語氣柔和。

  「上次欠的住院費，我幫你申請了延期繳納，沒必要這麼急著交。」

  「身體要緊，在外面別那麼拼。」

  夏清歡回得禮貌又客套：「好，多謝關心。」

  白醫生：「對了，國外新出了一款靶向藥，測試效果很好，我研究過，這款藥恰好針對夏爺爺的病。」

  「只是這款藥是新出的，又是進口藥，尚且沒有在國內出現，不僅難拿到手，價格也尤為昂貴。」

  夏清歡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沒有猶豫，她直接追問。

  「白醫生有渠道拿到藥嗎？錢的問題，我會抓緊時間湊齊。」

  白醫生：「我導師有朋友在那個研究所待過，或許可以幫上忙。」

  「價格問題你也別過於擔心，如果錢實在不夠，我這裡還有點存款，錢不夠儘管開口。」

  夏清歡拒絕：「我沒辦法經常陪在爺爺奶奶身邊，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忙了，我不能借你的錢。」

  不喜歡欠人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白醫生只是個普通醫生，就算把全部存款拿出來，也不過杯水車薪，不如不用。

  白醫生再三勸說，見她堅持，便沒再強求。

  答應下幫她找藥的事，掛電話前白醫生還不放心地補充一句。

  「有困難就說，別一個人強撐。」

  夏清歡應下：「好。」

  掛斷電話，她欣喜的同時，也發愁錢的問題。

  爺爺病得兇險，進口藥、靶向藥沒少用，這些都不能走醫保報銷，治療費尤其高昂。

  先前她還能勉強供得起，如今她才失業，又要湊錢買新款藥，實在是力有未逮。

  壓下擔憂，夏清歡給奶奶打去電話。

  「奶奶，我給您打的錢收到了沒？」

  「以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別為我省著錢。」

  「收到了！」夏奶奶中氣十足，話音一轉，懷疑起來，「你從哪兒得到這麼多錢，是不是打地下黑拳了？」

  夏清歡聞言無語：「沒事少看點小說，我連地下黑拳開在哪兒都不知道。」

  夏奶奶語氣卻沉下來：「那就是傅家那小子給的？」

  「錢你拿回去，他給的，我不要。」

  她語重心長：「歡歡，我們和傅家的家世本來就不對等，上次我就看出來了，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

  「拿了他的錢，你更會低人一等。」

  「奶奶寧可出去撿垃圾，街頭賣藝，也不能讓你被人看低！」

  「至於你爺爺的病，不用擔心，個人自有個人命，你爸都擔不起的責任，沒道理落在你身上。」

  夏清歡鼻子一酸，靜默許久，才故作輕鬆道：

  「奶奶，您想哪兒去啦？」

  「我最近接了幾個優質客戶，都是富二代，花錢大手大腳的，光小費就給了不少。」

  「至於傅修謹，再怎麼說他也是您孫女婿，別說他沒給錢，就算他真給您花錢，也是在孝敬您。」

  又和奶奶聊了許久，跟爺爺通了兩句話。

  聽出爺爺的疲態，她才戀戀不捨。

  「好了，我這裡還在忙，先掛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結束通話，盯著手機屏幕，夏清歡眼眶慢慢濕潤。

  當初，奶奶堅決反對她和傅修謹結婚，是她不顧勸阻，頭腦發熱，硬要撞進去的。

  如今狼狽收場，不僅感情沒得到回應，反倒惹來對方報復，甚至有可能連累到爺爺奶奶。

  她這個孫女太沒用了。

  不過一會兒，夏清歡收起低落，重振旗鼓。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沒有時間傷風悲秋。

  她需要一份或幾份新工作，穩定且薪資不低的收入，支撐她和爺爺奶奶的生活。

  下了幾個招聘軟體，挑挑揀揀投簡歷。

  晚上，幾個朋友聽說夏清歡被辭退，紛紛打電話了解情況，還有人熱情地說要幫她找工作。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兩天，夏清歡一條面試邀約都沒收到。

  她甚至列印簡歷，專門實地上門應聘，依然沒有地方用她。

  把大大小小几個地方跑過後，夏清歡恍然。

  不是她應聘不上，是傅修謹不讓她找到工作。

  倒不是沒其他工作選，可她沒經驗，其他工作要從頭起步，工資水平低。

  她缺錢。

  就在她心灰意冷，不知如何是好時，另一個閨蜜唐軟軟找上門。

  「有劇組近期開機，剛好缺個女武替，工作辛苦了些，不過報酬很高，也不會露臉，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