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派往海域

  聖山！

  長蘇殿！

  白天的動靜早已被夜幕所覆蓋，璀璨星辰好似萬盞明燈懸掛在天空。

  明亮寬敞的房間內，一道昏迷了數天的年輕男子緩緩的睜開了他的雙目。

  桌上的燭火猶如那跳動的精靈，襲來的第一縷光線令他的神識都有著短暫的恍惚。

  昏迷前的記憶猶如潮水般湧上腦海，接著，他起身下床，打量著房間內的環境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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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找到房門的位置後，年輕男子走了過去，並將其推開。

  「呼！」

  夜晚的冷風帶著一陣陰涼，年輕男子走出房間，離開庭院，隨即走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巍峨城台上。

  正當他困惑自己身在何處的時候，前方城台上的一道略顯熟悉的背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月色下。

  那道背影修長挺拔，宛如一桿標槍，其側臉輪稜角分明，堅毅的好似刻刀精心雕刻過一般。尤其是身上那件君主衣和佩戴的赤珠冠，給人一種無形的非凡氣宇。

  「蘇，逸辭？」男子有些不太確定的喊了一句。

  蘇逸辭似乎在這裡等候已久了，他側轉過身，望向那年輕男子。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楊賢城……師兄！」

  「嘩！」

  冷風吹動著地面的沙塵，如同拋灑下一層淡淡的薄霜。

  楊賢城！

  曾經在玄域之時，蘇逸辭在徵召之地結識的朋友。

  同時，楊賢城也是戚小懷最為親近的人之一。

  當初徵召之地的「王者奪位戰」結束後，落霜城墨家一行，楊賢城遭受意外入魔。

  如今過去多年，蘇逸辭和楊賢城終於再次會面。

  「沒想到你會出現在聖山大會……」楊賢城同樣是頗有感慨。

  時隔多年，物非，人也非。

  曾經的楊賢城，也是擁有悲慘的命運，以致於當初他在玄域入魔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屠殺了整個曜家。

  而，發生在蘇逸辭身上的事情，更是說來話長。

  舊人再見，卻是不知從何說起。

  「這是哪裡？」楊賢城問道。

  「聖山！」蘇逸辭道。

  「嗯？」楊賢城心頭一驚，臉上不覺湧出些許警覺，「這是聖山？」

  「沒錯！」

  「聖山大會結束了？」他再問。

  「是！」

  「誰奪下了冠軍？」

  「我！」

  「……」

  很平靜的語態。

  很淡然的言語。

  楊賢城雙手不由的緊握成拳，其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聖山大會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楊賢城傾盡全力，也才只是進入到了刀術賽區的四強而已。

  而，眼前這位曾經同自己一起從徵召之地出來的徵召者，竟是以不敗的姿態凌駕於聖山大會之巔，著實讓楊賢城的內心有些五味雜成。

  「恭喜你！」楊賢城點著頭說道。

  「謝謝！」蘇逸辭的語態仍舊很平靜。

  事實上，奪下聖山大會的冠軍，早在蘇逸辭的計劃當中，或許在世人看來，這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對蘇逸辭自己來說，只是進入聖山的一種手段。

  「小懷還好嗎？」楊賢城望向對方。

  「她也在聖山。」蘇逸辭道。

  「真的？」楊賢城眼睛一閃亮光。

  「真的！你想見她嗎？」

  楊賢城略帶乾澀的笑了笑，「下次吧！我現在這幅樣子，不想見以前的熟人。」

  蘇逸辭沒有說什麼。

  畢竟現在的戚小懷，或許也不願意見到楊賢城。

  「你怎麼會在聖山？」楊賢城詢問對方。

  「等你！」

  「嗯？」

  「等你甦醒。」蘇逸辭目光如炬，其緊緊的盯著楊賢城，旋即說道，「天之罪，他在哪裡？」

  「嘩！」

  氣流加劇，氛圍突變緊張。

  楊賢城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幾步，「你……」

  天之罪！

  墨染衣！

  曾經徵召之地一區的王者。

  更是弒殺雙親，屠戮了全族的墨家罪人。

  當初在天域的時候，其曾以「玄無策」的身份進入戰神院。儘管天之罪和蘇逸辭沒有直接的關聯，但是其身邊的人，如墨舞衣，商亦妃一直都在尋找天之罪的下落。

  「你有今日的能為，是因為天之罪在幫你吧！他人在何處？」

  蘇逸辭問道。

  楊賢城雙手握拳，其正視蘇逸辭的目光，道，「你找不到他的，就算找到他，你也改變不了什麼。」

  蘇逸辭不語，只是盯著對方的眼睛。

  楊賢城繼續道，「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也如你剛才所言。我有現在的能力，是因為天之罪幫了我。若是沒有他的相助，我已經死了。你可以殺了我，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看著楊賢城那堅決的面容，蘇逸辭已然明白，曾經的朋友，在今天已經隔了一座很大的鴻溝。

  「走吧！」蘇逸辭側轉過身，微微抬手道。

  「你讓我走？」楊賢城一怔。

  「回去告訴天之罪，不論他的目的是什麼，我都會擋在舞衣的面前。」

  蘇逸辭身形微側，眼角凜芒閃爍。

  楊賢城猶有複雜的看了眼面前這道曾經的熟悉身影，接著沒有再說什麼，獨自轉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夜風漸涼。

  九天天河的繁星卻是愈發的璀璨。

  蘇逸辭獨自立於廣闊氣派的城台上，仿若置身於雲端之間的一盞星辰。

  「師尊，夜深了！」夜幕中，古靈杉走出來提醒蘇逸辭該休息了。

  她一直在後方。

  也目睹了剛才蘇逸辭和楊賢城的談話。

  都說：衣裳是越新越好，人是越舊越好。

  但也並不是，所有的舊人，在時隔多年後都可以談笑甚歡。

  楊賢城有自己的選擇。

  蘇逸辭並不怪他，其唯一想做的，僅僅只是為了守護那個在乎的人而已。

  半響。

  「我教你練劍吧！」蘇逸辭迴轉過身，突然說道。

  「嗯？」古靈杉先是一怔，她倒是沒想到蘇逸辭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很快她就意識到機會難得，當即連連點頭。「多謝師尊，我會認真學的。」

  「……」

  比起其他的聖君宮殿，長蘇殿無疑要冷清不少。

  除了巡夜的守衛安靜的待在各自的崗位上，幾乎沒有其他人在這裡活動。

  蘇逸辭也是第一次指點古靈杉劍術，他並非心血來潮，也不是早有計劃，只是在這心情複雜的夜晚，僅僅想找點事情來做。

  但古靈杉很認真，也很期待。

  儘管蘇逸辭對她大不了幾歲，但她知道，蘇逸辭絕對是個合格的師尊。

  於此同時。

  另一個房間，楚雲衣抱著個枕頭，側著身子早早的進入了睡夢中。

  老人曾言：沒心沒肺的人，從來都不會受到失眠的干擾。

  當然了，這裡的「沒心沒肺」指的是簡簡單單。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人越來越大，已經很少可以一覺睡到天亮。在人生的起落中，半夜突然的驚醒，亦或是噩夢的纏身，又或許是徹夜難眠……都在讓人感覺到平穩的生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雲衣睡的很香，甚至可以聽到輕微的呼嚕聲。

  而，在她房間之外的房梁支柱上，兩根細微的鋼絲如蜘蛛網般緩緩的垂下。

  在那鋼絲牽拽的底部，一道嬌小但卻沒有任何氣息的身影倒掛在房樑上，猶如黑暗中的魅影精靈。

  一夜飛逝。

  翌日。

  上午時分。

  聖穹殿。

  「海域境內，驚現神秘魔氣封鎖萬裏海域。恐擔心世道有變，今奉長琴聖君之名，特派聖山第十君：蘇神聖君，率眾前往海域協助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