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殺人者，為一魔

  「聖月墨族！」

  陌生的名號，傳達在耳中卻是猶若幾分驚雷響動。

  而，任水寒的臉色隱隱起了幾分微妙的變化。

  他看了看墨休三人離去的背影，繼而又看了眼靠在蘇逸辭身邊的墨舞衣，其眼角輕眯，喃喃低語，道，「竟然是聖月墨族之人……」

  蘇逸辭緊握著墨休留下的黑色令牌，指關節都隱隱泛白。

  

  其萬萬想不到，玄域墨家，背後還有另外一座龐大的勢力。

  且，那座勢力竟然一次性派出了三位戰神境強者前來玄域誅殺天之罪。

  更叫人意想不到的是，三人竟然未能殺的了對方。

  「天之罪，你究竟是有多強？」蘇逸辭心中暗暗道。

  ……

  「你休息一下，我去看下小懷！」

  「嗯！」

  安撫好了墨舞衣，蘇逸辭離開了她的房間。

  墨休三人的到來沒有墨舞衣半點心裡上的準備。

  蘇逸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能給予時間讓對方自己冷靜消化一下。

  片刻之後。

  蘇逸辭來到了一座庭院中。

  「小懷，吃點東西吧！」商亦妃把剛熱好的飯菜放在桌上，可戚小懷卻是無精打采，連筷子都不願提一下。

  短短几天，戚小懷已經瘦得一大圈，原本秀氣的鵝蛋臉，也變尖了些許。

  一旁的戚小常倒是「沒心沒肺」的吃的正香，或許她還不能夠理解，戚小懷失去的是什麼。

  「蘇，蘇逸，辭……」戚小常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商亦妃抬頭，但見蘇逸辭走入房中。

  然而，看到蘇逸辭進來，戚小懷的眼淚立馬就流了出來，她上前抱住蘇逸辭。

  「逸辭哥哥……」

  「唉！」蘇逸辭輕輕的嘆了口氣，他輕撫著戚小懷的腦袋，眼中猶有幾分歉意。

  他未能夠留住戲樓雨。

  沒能替戚掌柜報的了仇。

  似乎戚掌柜也預見了最後的結果一樣，為了避免明月樓回來報復而連累到戚小懷，他只能是自我了斷。

  「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她……」商亦妃小聲的說道。

  蘇逸辭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如兄長般為戚小懷擦拭掉臉上的淚痕，然後溫柔的笑道，「戚掌柜可不願意看見你這副樣子，你一直不吃飯，可沒辦法把他給『氣活』。」

  「我也沒想他活過來，他自己不是都說了嗎？把我帶大很累，早晚都能把他氣死。我還要他活過來幹什麼……」戚小懷倔強的說道。

  違心的話。

  聽著卻格外的讓人心疼。

  「但是，我就是好想他……」戚小懷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咬著嘴角，「早知道我和他的父女緣份這麼淺的話，我以前就不惹他生氣了，他要是開開心心的走，我還沒這麼難過，偏偏他最後還說我不聽話，我就感覺虧欠了他好多，我一點都不孝順……」

  聞著傷心！

  見者流淚！

  一旁的商亦妃也不覺眼眶微微泛紅。

  蘇逸辭亦是沉默了。

  是啊！如果早知道緣份會這麼淺，當初是不是就會試著去更珍惜一下這段來之不易的情分？

  「逸辭哥哥，你教我武功吧！」戚小懷突然說道。

  「嗯？」

  「你教我武功，我想替我爹報仇！」戚小懷認真的說道。

  蘇逸辭笑了笑，他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可以！」

  「嗯，你教我武功，然後我會一輩子伺候你的，我願意成為你的丫鬟，以此來報答你。」戚小懷說。

  「傻丫頭！」蘇逸辭既是好笑，又覺得難過，他道，「習武之人，功體為主，你幾天不吃東西可不行。」

  「我吃！」戚小懷隨即做到位置上，拿起碗筷，大口的吃著飯菜。

  但，嚼著飯菜的同時，眼淚卻也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悄無聲息的悲痛！

  默默無聞的悲傷！

  若有人嘗試過在吃著飯的時候流淚，那麼他的人生，必定苦難多於快樂。

  而，在吃著飯流淚的人，那麼他往後的日子，也定然能夠走下去。

  ……

  夜！

  漸晚！

  蘇逸辭獨自站在大周戰國的城台之上，一雙深邃的星眸望著那帝都城中的萬家燈火。

  明燈三千，花開滿城！

  世人皆想長安！

  但能夠長安者，卻又寥寥無幾！

  「父親，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蘇逸辭輕聲喃喃道。

  戲樓雨在天域！

  天之罪也去了天域！

  似乎自己已經沒有的選擇了！

  ……

  「想好了嗎？」蘇逸辭側身回頭，他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墨舞衣。

  她不知什麼時候來的。

  但蘇逸辭仿佛有所預見，她一定會來。

  「你會和我一起去嗎？」墨舞衣詢問。

  在城中街道的燈火映照下，墨舞衣如人間的璀璨明珠，蘇逸辭看到她的每一眼，都仿佛藏著光芒。

  「去！」蘇逸辭想都不想，便開口回答。

  「因為你也要去戰神院？」

  「去戰神院需要考慮……但是陪你去天域，無需考慮！」

  ……

  蘇逸辭給了對方答案。

  如果世間真有長安，那麼，眼前之人，就是他的長安。

  半生的煙火，一世的清歡。

  所以，蘇逸辭無需考慮！

  墨舞衣美眸微漾，傾國傾城，「我去天域，殺墨染衣，只為其一！」

  「嗯？」

  「偶爾，我也想站在你面前保護你，這是其二！」

  ……

  蘇逸辭笑了。

  他邁步走上前去，將墨舞衣擁入懷中。

  「不論去哪，我都陪你！」蘇逸辭在對方的耳邊輕聲說道。

  墨舞衣很是滿足的靠在對方的身上。

  現在的她太弱了。

  若「聖月墨族」真的能夠幫她掌控血之月的力量，她會義無反顧。

  因為她也有想要守護的人。

  「墨家的秘密太多了……」墨舞衣開口說道。

  蘇逸辭微微點頭，「那墨休三人今日說的話，肯定有極大的保留，墨家這些年發生的種種事情，可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所以我也想去查個明白。」

  墨舞衣答道。

  聖月墨族的分支。

  墨家的滅門慘案。

  血月！

  暗星！

  冰凰谷秘境中的那頭「魔」。

  以及蘇逸辭在秘境中獲得的《暗星秘典》等，種種事情，都像是一場不為人知的陰謀。

  「那就去天域吧！」

  「好！」

  ……

  決定！

  決然！

  蘇逸辭望著眼前的佳人，他不禁輕輕捧起墨舞衣的面容。

  兩人目光交匯，如穿梭萬年的星光交錯，蘇逸辭緩緩低頭，墨舞衣輕輕閉眼，旋即，兩人的嘴角慢慢的觸及在一起。

  繁星漫天。

  燈火三千。

  兩人相依於城台之上，背後是那滿城的煙火之氣。

  誰為長安？誰為江南？

  半生煙火，一世清歡！

  ……

  此時！

  在玄域的另一側！

  血濺午夜，寒影如龍。

  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聲充滿著無盡的絕望。

  「別，別殺我！」

  「求求求你別殺我！」

  「我錯了，我錯了！」

  「不要殺我！」

  「啊！」

  ……

  次日，玄域再傳驚駭之聞。

  玄域八大家族勢力之一的「曜家」，在一夜之間遭人屠殺殆盡。

  據目擊者說，殺人者，為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