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將計就計,丁原入網
2024-06-27 14:31:27
作者: 烽煙煮酒
一封詔書,直接將德高望重、又手掌實權的蓋勛擼掉!
須知,之前劉宏便是想殺皇甫奇,也沒敢讓蓋勛請辭。
試問,若是皇甫奇在朝中還有影響力,又怎會讓這封詔書通過呢?
現在擔任三公的皇甫嵩,只怕也已名存實亡,淪為朝中一傀儡!
「這……這!」
蓋勛老手發抖,接過詔書後,臉上已是蒼白一片。
韓馥笑道:「蓋元固,這詔書可有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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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勛臉色變幻不止,最終蒼涼一嘆。
他捲起詔書,就此轉身,落寞而去。
「蓋公且慢!」
座中,有武人拍桌奮起:「蓋公於關西有大功,憑什麼撤掉他?我不服!」
韓馥眉頭一抬:「閣下是在質疑朝中決議,還是在質疑我這州牧的威權呢?」
「二者兼有之,如何?!」
對方脖子一挺,顯然是個鐵頭娃。
「呵!」韓馥冷聲一笑,同時給潘鳳丟去一個眼神。
潘鳳即刻會意,挺斧而起,大步走向此人:「你可知上將潘鳳之名?!」
那人略有慌張,持劍起身:「你想做什麼?這可是關西!」
「關西又如何?」潘鳳氣勢無匹,神情淡然:「我尊上命,持此斧,何懼於人?」
「便是關西武人皆出,我潘鳳也無懼!」
那人被他氣勢所震,只能持劍後退。
他有些慌了,急忙看向龐德和麴義等人。
二人一陣思索,又望向潘鳳。
「嗯?!」
潘鳳眯起眼睛,毫無懼色,反盯著二人,凜然喝道:「二位是要與我過招嗎!?」
眾人見之,無不駭然。
龐德可是關西之地數得著的勇士,此人竟毫無懼色——看來確實實力了得!
反觀龐德,一陣遲疑後,他搖了搖頭:「既是韓方伯之命,我等豈敢相違?」
「你們!」
那名武人臉色青白交加。
終不敢與潘鳳爭鋒,離席而逃。
「哈哈哈!」潘鳳放聲大笑:「二位能識時務,也是俊傑!」
見狀,韓馥托起酒杯,親自來與龐德等人對飲:「我在雒陽時,便聽過令明的勇名了!」
龐德受寵若驚,趕忙托杯起身。
「令明現居何職?」
「校尉。」
「太低!太低!」
韓馥搖頭大笑,又取出一封詔書,竟是對龐德、麴義等人的委任書。
——直接跨過中郎將、裨將軍的門檻,擔任正兩千石的正號將軍!
而一直沉默的馬騰,更是被許以度遼將軍。
馬騰連忙道:「騰何德何能,能擔此大任?」
「壽成公謙虛了!」韓馥滿面堆笑,持對方之手:「除官職之外,我還有一件喜事要告知壽成公。」
「方伯請講。」
「聽聞壽成有幾個兒子,都是俊傑之才;如今太傅,也有一女待嫁閨中,願與馬家結成秦晉之好。」
韓馥所言,讓座中眾人再次心驚肉跳!
婚姻之事,講究門當戶對。
袁氏天下冠族,竟願將女兒下嫁馬氏,這實在是誠意……天大的誠意!
以至於,馬騰欣喜若狂,說話都結巴起來:「此言……此言當真?」
「有太傅親筆書信在此,豈能有假?」韓馥取出書信。
是夜,賓主盡歡!
直到深夜,方才散去。
韓馥帶著酒意,提筆如風,給京城的袁隗回信,表示一切順利。
次日,他以剷除宦官為由,帶著大批西涼軍,開始踏上了向東之路。
皇甫奇苦心發展的涼州各部,除了逃竄的人馬之外,就此悉數落入韓馥和袁氏手中!
消息傳回洛陽,袁隗喜不自勝:「關西已入掌中矣!」
袁紹自信一笑:「等橋瑁等人趕到,便立即動兵,殺入北宮,徹底剷除和宦官和皇甫奇黨羽!」
「好!」何進點頭,目中冷光閃爍:「近來,皇甫嵩、盧植等人可有異動?」
「皇甫嵩已是認命一般,這兩日直接告了病假。」
「至於盧植其人,也是可笑……近來什麼事也沒做,就是推舉了個叫劉備的無名之輩擔任郡守。」
說完,袁隗滿不在乎地揮手:「只要他不阻撓我們辦正事,這些小事就隨他去了。」
何進滿意點頭:「皇甫奇那呢?」
「最多兩日,丁原便能抵達箕關一帶。」
「彼時,就是他的死期!」
袁紹頗為遺憾地一嘆:「可惜,彼時京都正忙,我等走不開。」
否則,他都想去看看皇甫奇死前的悽慘模樣!
河內與上黨,以太行山脈為界。
太行山脈西接王屋山脈,兩山又以箕關為界。
此刻,太行山脈內,兩萬餘并州軍徐徐向南。
戰馬之上,鬚髮灰白的丁原,正低頭看著一封信。
不一會兒,他將信塞進馬背上的行囊中,輕喝道:「傳令,全軍加速,今晚走出太行山,明日務必抵達箕關!」
「是!」
傳令兵迅速跑開。
「義父。」
一尊身材近丈的巨人,提著方天畫戟靠近:「軍士們長途跋涉,已是疲憊不堪,何必急於一時呢?」
「只怕和箕關戰事相關?」
接過話的是另一人:太原王允王子師。
先前,王允曾遭宦官迫害,險些身死,得何進袁氏等人庇護,才保住一條性命,逃回太原老家避難。
劉宏死後,何進先徵召其為自己的從屬中郎。
結果,人還沒上路,又被直接點為司徒。
早年間,王允就曾擔任豫州刺史,而且鎮壓黃巾有功。
加之,其人名聲極響,又出身太原王氏——太原王氏,是整個并州數得著的大世家!
這司徒之位,他倒也是有資格坐的。
「司徒所言不差!」丁原點頭:「郭太與皇甫奇相持多日,死守箕關不出。拖延日久,只怕生變,還是早些趕過去吧!」
「簡直笑話!」呂布滿臉不屑:「郭太擁戰兵兩萬餘,皇甫奇不過區區幾千人而已,竟被逼入關中死守,無能至極!」
「皇甫奇驍勇善戰,被稱為關西名將,不可小覷。」王允頗為謹慎道。
「虛名而已!」
呂布將手中方天畫戟略揚:「若讓我撞見,包管讓他死在我戟下!」
聞言,丁原笑道:「此番我軍從後而發,又是兩萬邊軍精銳,便是他再有軍略也難以施為。」
說著,他對呂布道:「正好借他人頭,助我兒成名。」
「多謝義父!」呂布大喜拱手:「義父再造之恩,布誓死不忘!」
「嗯~」
對於這個孝順的義子,丁原異常滿意,當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時,一個婢女跑了過來:「主公,小姐有事。」
「我這便來。」王允轉向身後的馬車。
馬車掀開帘子,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側臉:「爹爹,這都要落夜了,大軍怎還不歇下呢?」
「一路舟車勞頓,叫我兒吃苦了。」王允搖了搖頭:「加緊時間趕路,是為了早些離開山脈,去城中再做歇息。」
美人兒說道:「方才女兒都聽到了,說是急著去參戰。」
「不錯。」王允點頭。
「可是……那衛將軍不是聞名天下的英雄麼?爹爹為何要與他為敵?」車中人再問道。
王允臉色一僵,隨即揮手:「哪有什麼英雄!英雄如何會庇護宦官!?都是為了私心罷了!」
「他是該死之人,也是必死之人,你就不要多問了!」
一陣沉默後,她道:「女兒知道了……」
不多時,車駕愈發顛簸起來。
將離山脈,地勢變陡變窄,更加難走了起來。
行軍部隊趁著用晚飯功夫,將陣型收縮後,繼續向南趕路。
烏泱泱的人群,借著火把的照明,擠在山道上前行。
夜裡,突然一塊碎石從山頂上滑落,正好砸中一名軍士,讓他發出慘叫聲。
「怎麼回事!?」丁原喝問。
一名屯將快步跑去查看:「沒什麼,山上落石砸中人……啊!」
話音未落,該屯將忽地慘嚎倒地。
掙扎了一陣,血流滿地而死。
轟隆隆——
這一塊石後,山上飛石如暴雨急驟,傾灑而下。
「啊!!!」
山道之上,慘嚎連片。
「敵襲!敵襲!」
并州大軍,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