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香兒上吊】

  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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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王來得靜悄悄地沒讓一個人知道，身為袁輕舟的嬸嬸樂氏來得卻是高調無比。

  她坐在荷花派來接她的馬車中，得意地聽著身邊嬤嬤對她的吹捧。

  樂氏身邊的嬤嬤姓李，長得慈眉善目，臉上永遠帶著笑，「太太是大郎嫡嫡親親的嬸娘，大郎若是知道太太，指不定多高興呢。」

  樂氏呵呵一笑，拿手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鬢髮，「阿枳也是我打小看著長大的。」鬼才知道她的眼睛與手有多長，才能將在湖南渡過幼年，在廣西渡過少年的袁輕舟撫養長大。

  袁輕舟接到袁克儉的信後，極度無語，都不知道該如何與荷花說。

  兩家都分宗了，二房的人還有什麼資格投靠他？

  這話，還得從三年前袁克用與馮氏決定分家說起。當年因為樂氏的緣故，荷花在成親第二日就生了一肚子氣，馮氏身為婆婆，自然不高興。

  到了京城，請了族中長輩開了祠堂，就當著二房的面把宗給分了。

  大房什麼都不要，不要錢不要房不要祠堂不要祭田，……等於光著身子出去的！

  可是袁家宗房不願意啊！大房父子倆人都是有出息的，是袁氏一族的驕傲，如今為什麼要分出去？

  然而袁克用也是一個護短的，他說當年他兒子進京趕考，偌大的袁氏一族竟然沒一個主動為袁輕舟提供住宿和幫助的，反而是當年反對他婚姻的岳丈庇護了袁輕舟。

  話說到這裡，就很難聽了，袁氏族人沒有一個敢抬頭的。只有幾個大著膽子的囁嚅了幾句，說什麼當年我們去請了，袁輕舟不來住啊。又說你們大房與我們不親近哇……

  這話等於胡攪蠻纏了。

  袁克儉陳州參加袁輕舟婚禮的時候，在與兄長袁克用交談的時候就已知道了袁克用的想法。

  他雖不同意，可是袁克用寧肯什麼都不要光著身子出宗，他能說什麼呢？

  人做了官，都是要臉的。袁克用捨棄這麼多，就只想出宗，他如果再攔著，只會被人嘲笑。

  人家拼著什麼都不要也想出宗，證明這個宗族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自分宗後，大房與整個袁氏家族再沒了丁點關係。袁克用直接在京城裡另買了宅子，又起了祠堂，自己做起了老祖宗。

  「那二嬸來咱們陳州是做甚麼的？」荷花看了信後，也是無語。

  袁輕舟想了一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她來做甚麼，你小心接待就是，總歸咱們與二房不是同宗，若是他們有甚麼不該提的要求，你只管推脫了便是。」袁輕舟話語殷殷。

  荷花聽得點頭。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急步入內，語氣惶惶地道：「恭人，不好了！香兒姐姐她，上吊了……」

  聽了這句話，荷花嚇得心中一挑，臉色大變，「怎麼回事？香兒怎麼了？」香兒自從嫁給蔡沛南的庶子蔡淦之後，感情也是挺好，而且又懷了雙胎，怎麼就突然要上吊了？

  這小丫鬟是剛來府里沒多久，口裡吃吃地說不上話，荷花看得心急，就轉頭喚飛燕，「你快去問傳消息的人，香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有些著急，「算了，別去了，你馬上備馬，我去蔡家。」

  飛燕怔了一下，看了看袁輕舟，「二太太就要到了。」

  袁輕舟不是一個不知輕重的，聞言就道：「我留在家中迎接二嬸就好，你去看看香兒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蔡家怠慢了，又或者是夫妻口角。如果是夫妻口角，你各打五十大板就好。如果蔡家怠慢，到時我們慢慢處置蔡家。」又看了一眼荷花的腹部，「你剛有身孕，萬不敢動怒，若是解決不了，就派人傳消息過來，由我來處置。」

  荷花連連點頭。

  香兒與四水是她的救命恩人，當年若不是香兒救了落水的她，她只怕已沒命了。再加上這些年來香兒又對她一心一意地，沒少幫她。她對香兒，就如同對自己的親妹妹一樣。

  這會聽到香兒上吊，也顧不得再細打聽事情，便駕車走了。

  此時，蔡家已亂了一團粥。

  香兒是荷花的乾妹妹，當年發嫁的時候，也是由顧羅氏給蓋上的紅蓋頭，由顧成領著上的花轎，是顧家名正言順的養女。

  這會香兒突然不聲不響地上了吊，而且還是懷著身孕的時候，而且上午荷花還派人來看了她——

  挑在這個時候上吊，蔡家的人該有多惶恐？

  蔡沛南的渾家巴氏一臉怒容地坐在香兒與蔡洽的小院中，聽著診治的醫士下結論。

  「少奶奶受了驚，……又那個，……」診治的醫士說話有些結巴，不停地抬頭看向巴氏。

  「有話就直說！」巴氏冷冷地瞥了一眼醫士，就嚇得醫士抹了一把冷汗。

  「少奶奶的脈相有些虛浮，……」醫士再度覷了一眼巴氏，終是下定了決心，「少奶奶懷著雙胎，身子本就弱，如今又有了這番驚嚇……想必會……」他的聲音遲疑起來。

  「想必怎樣？」荷花的聲音自堂外傳來，落在本就有些驚惶的蔡家人耳中，更添了駭然。

  巴氏這時也維持不住尊嚴，急忙站了起來，勿勿地迎了上去，「恭人幾時到的？怎麼不派人傳個話？」她瞪了一眼虛伸著手攔著荷花的人，「恭人來了，怎不通報？」

  荷花心中惦記香兒，也懶得看蔡家人當著她的面處置人，便道：「是我得知香兒出事，心急火燎的硬闖了進來，你倒用不著怪罪。」又往堂屋裡看去，「香兒人呢？」

  巴氏見到荷花一來就找香兒，心中先沉了三分，乾笑道：「恭人，香兒已沒事了，不如恭人去堂中坐一會，喝杯香茶。」說著，就將荷花往堂中讓。

  「我是等不得了。」兒媳婦上吊，她身為娘家人過來，巴氏竟然擋著不讓看，荷花的心中立時生了疑，「我去看香兒。」她端起通判娘子的架式，直直地盯著巴氏，巴氏原還想再說什麼，卻是一下子被她氣勢唬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巴氏輕輕嘆了口氣，心中道：我早就知道這門親事對蔡家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可偏偏老爺看中了香兒。如今鬧出這等事來，只怕是不好收拾了。

  巴氏心中埋怨著，臉上卻不顯，只是殷勤地勸荷花，「不如恭人在堂屋少待，待我去喚香兒拜見。」

  荷花看向巴氏的目光頓時不善起來，讓一個剛上吊過的人來拜見她。

  巴氏倒也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