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自以為是】
2024-05-02 09:02:06
作者: 孟姜
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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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看著自以為是的白麗華,氣極反笑。
她抬手阻止白麗華為自己插釵,「多謝娘子好意,這釵卻是受用不了。我尚未訂親,又未行及笄之禮,這釵是插不上的。」她看了看白麗華,「娘子這頂金冠著實漂亮!」
女子十五及笄,可是這及笄禮須得是女子已訂了親之後才可以行禮的。若是未許嫁,二十歲也可以行及笄禮。
荷花如今年過二十,卻因為這些年一直俗事煩身,倒還真的沒行過及笄禮。
所以,她出門時很少插簪釵之類的首飾,皆是珠花。
而金冠,是已婚婦人才佩戴的首飾。
白麗華還未成親,卻已是迫不及地戴上了金冠,可見她有多急著嫁崔晉原了。
聽到荷花這樣說,白麗華臉色青白不定,舉著釵的手一時間停在半空中。
白麗華身邊的小丫鬟有些不忿了,「荷花娘子這是何意?我家娘子好意為你插釵,那也是給你臉面!」
香兒橫眉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也敢指著我家娘子的名字亂叫了?我家娘子的名字,那是天叫得地叫,陳州的百姓們叫得,你卻叫不得!別把自己太當個玩意,要不然的話早晚會成為別人手中的玩意!」
論起吵架來,香兒還從來沒有在未婚女子面前輸過場,那丫鬟臉色也跟著鐵青了。
「你怎麼說話的?你會不會說人話?」
「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畜生會說畜生話。」
香兒話音一落,圍觀的人群嗤地一下笑出聲來。
「你……簡直無恥……」那丫鬟眼中噙著淚,抬手指著香兒。
香兒冷冷一笑,「我平生最煩有人拿爪子指著我,所以我便發過誓,誰敢用爪子指著我,我就把誰的爪子給跺下來。你說,你那爪子是準備清燉還是油煎?」香兒說著,就伸手去掰那丫鬟的手指,嚇得那丫鬟連忙將手縮了回去。
「陳州的娘子,我們就好好地呆在陳州。開封的娘子不好好地呆在開封,跑我們陳州來耀武揚威做個啥勁?是覺得我們陳州的小娘子們好欺負嗎?」香兒叉著腰,抬手一指周圍的婦人娘子們,「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好欺負?」
「不好欺負!」人群轟然應聲。
「這是哪家的小娘子啊,居然敢教訓荷花娘子,香兒姐姐啐她一臉!」
「對,喚荷花娘子是因為我們打小就是這麼喚荷花娘子的。別州縣的,哪個敢這樣喚?」
「別州縣的過來,都是顧大娘子的喚著呢。」
「是啊!裝啥裝啊?穿著未婚的裙衫,頭上戴著已婚的金冠,這是有多恨嫁啊?」
聽到這些議論聲,白麗華只覺得難堪至極。
她性格一向柔軟溫柔,說話從不敢大聲。這一次,為了崔晉原鼓起勇氣從開封追到陳州,已經是心力交萃。
看到荷花,也不過是想向荷花示好……
白麗華咬著唇,淚光盈盈地看著荷花。
人群見到竟然把白麗華給說得哭了,都覺得有些尷尬,紛紛停下了。
白麗華輕輕啜泣:「我原本是好心好意地為妹妹插釵,既然妹妹不領,那便不領吧,何苦要讓婢女羞辱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方才說過話的圍觀群眾都覺得有些羞愧。
荷花卻是皺了皺眉,直接打斷白麗華的話,「請白娘子自重,甚麼姐姐妹妹的,我與白娘子這是第一次見面,以前從不相識。而且還是白娘子出聲喚我,我這才停下腳步。」荷花冷笑了一下,「白麗華,不管你要玩什麼心眼,我勸你都不要在我面前玩!我與你素不相識,以後也不打算認識你!你喜歡你的崔晉原,你想嫁給他,那是你的事情。我與他已經退婚了,從此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你也不用擺出一副你才是正經大房的模樣!我顧荷花就是再下賤,也不可能會自干墮落到給別人做妾的地步!」
「道不同不相為謀!」荷花睨了她一眼,就領著香兒朝人群外走去。
白麗華眸中隱現憤怒和恥辱。
「好一個老死不相往來!」白麗華咬了唇,「那他為什麼去往陝西上任時,還要來陳州見你呢?他昨夜在大槐樹胡同站了一夜,你敢說你沒有見他?甚麼退婚?不過是為了在世人面前擺出一副你顧荷花清明無私,不願攀崔晉原這一場富貴的樣子!你若是真的想退婚,也不會等到三年之後我姑夫來到陳州,你們才把婚退了!」
荷花轉過頭,就站在人群中,一步也未動。
「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愛他,原來你也不過是另一個陳冬平!不,你還不如陳冬平!陳冬平是真的愛,愛得瘋魔。愛的願意為了崔晉原去死,去殺光所有愛崔晉原的女人。你呢……」荷花輕輕地笑了,「你的心卻只有你自己!你這麼說,不過是想激我說出從此以後與崔晉原不再相見的話!不過是想聽得我一個保證!」她看著白麗華,「因為他不理你對不對?他一直躲著你對不對?你怕了對不對?」她對崔晉原實在是太了解了,在面對感情時,崔晉原唯一的就是躲。
當他實在是躲不過時,才會無可奈何地接受。
「你視他如寶,我卻視他為草!」荷花冷冷一笑,「我希望你從此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否則的話,陳冬平的下場,就是你的未來!」
說完這句話,荷花轉身往人群外走去。
香兒扭頭啐了一口,也緊跟荷花而去。
白麗華怔怔地看著荷花的背影,只覺得心膽欲裂。崔晉原喜歡的,竟然是這樣的人嗎?
荷花說的真對,崔晉原確實是躲著她。不管她與崔晉原說了多少話,崔晉原總是一聲不響地轉頭就走。
她今天真像是一個小丑,特意跑過來被荷花羞侮。
可她該怎麼辦?她聽到崔晉原在大槐樹胡同站了一夜的消息後,就失了方寸。
荷花既然已經與崔晉原退了婚,為什麼就不離開陳州呢?荷花有錢,哪裡不能做生意?為什麼非要在崔晉原面前出現呢?
圍觀的人群看了看白麗華,又看了看荷花。
「這是鬧的哪回事啊?」人群中,有人低語。
荷花沉著臉走出了人群,卻感覺面前一花,然後就覺得自己手上被溫熱覆蓋。
她定睛一瞧,卻是袁輕舟。
「走!」他什麼話也不說,拉著荷花的手就朝著廟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