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親人的祝福

  她從四歲起，就跟爺爺相依為命，爺爺為了她，真的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現在還記得，爺爺戴著老花鏡輔導她功課，有不會的就打電話給她的老師，一遍又一遍詢問，學會了再繼續教她。

  爺爺甚至學會了扎辮子、搭配裙子。

  爺爺總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別的小姑娘有的，我家顏顏也得有啊！」

  八歲那年，她得了支氣管炎，整晚整晚地咳嗽，爺爺急得直抹眼淚，但他不敢給她爸打電話，害怕刺激她，大半夜的一個人背著她去醫院。

  十八歲那年，她終於成年了，爺爺在她生日那天痛哭流涕，說總算是把她給養大了，就算是立刻死了也能放一半心了。

  想到這裡，林歡顏抱著爺爺，哭得厲害，「爺爺，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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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也抱著她痛哭，「顏顏啊！爺爺總算把你給嫁出去了，就算是立刻死了也能放心了啊！嗚嗚……」

  林歡顏滿懷的悲傷瞬間就被沖走了一大半，她埋怨道：「爺爺，您瞎說什麼呢？呸呸，不吉利啊！」

  裴爺爺也「呸呸」兩聲，「老林，你瞎說什麼玩意兒？說好了要一起抱曾孫的，難道你要讓給我一個人啊？」

  「你想得怪美。」一提這個，林爺爺可來勁了，「曾孫也是我的。」

  「你的你的。」裴爺爺打哈哈，看到裴琢和林歡顏緊挨著立在一旁，突然又笑了，「顏顏若是能生對雙胞胎就好了，那樣我倆就能一人一個了。」

  林歡顏臉上燒得厲害，這個，也不是她能決定的呀！

  裴琢看了她一眼，笑道：「爺爺們這麼說，我嫂子肚子裡的孩子都要吃醋了。」

  裴珩第一時間接話，「就是，我閨女該傷心了。」

  趙青檸打了他一下，「你怎麼知道是閨女啊？」

  裴爺爺哈哈大笑，「沒事兒，我老頭子還壯得很，可以背一個、抱一個。」

  大家都笑得不行。

  林歡顏握住裴琢的手，心裡想著，這熱熱鬧鬧的日子真好啊！

  裴琢也回握她，是啊！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

  熱鬧過後，裴媽媽把林歡顏拉到了一邊，將一個做工精湛的紫玉鐲子戴到她的手上，「顏顏，這是阿琢奶奶在世的時候，給兩個孫媳婦預備的。你嫂子的我已經給她了，這是你的，媽媽也給你戴上。」

  林歡顏被一聲「媽媽」紅了眼睛，裴媽媽也險些落淚。

  她跟顏顏的媽媽是難得交心的好友，當年兩個人關係好，早早給兩個兒女定了親事，幻想著滿頭白髮的時候依然能跟好友常常在一起，說不定還可以一起含飴弄孫。

  可是現在，一晃二十多年都過去了。

  斯人已去，連音容都有些模糊了。

  她心裡酸楚得厲害，「顏顏啊！你媽媽若是能看到這一天，那該有多好……」

  林歡顏的眼淚簌簌而下。

  旁邊一直在看著她們的裴琢坐不住了，他喊道：「媽……」

  裴媽媽揩了揩眼角，也仔細替林歡顏擦去眼淚，她笑道：「乖顏顏不哭，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你看，阿琢都怪我把你給惹哭了。」

  「媽，我沒有。」裴琢急忙解釋道。

  裴媽媽拍拍他的手臂，將兩個人的手拉在一起，「顏顏、阿琢，你們都是苦命的孩子。顏顏從小沒媽，阿琢……一個人在外面孤苦伶仃長大……」她的聲音再次哽咽。

  裴琢有些無措，「媽，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好好的。」

  裴媽媽點點頭，心底的悲傷卻不可抑制。

  阿琢現在看起來是好好的，可曾經那樣活潑那樣鬧騰的孩子，變成現在這樣沉默寡言、冷漠疏離的樣子。

  這中間究竟吃了多少苦，當媽的只要一想起，就覺得這心啊！就跟刀割了一般。

  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底總算是有些安慰。

  現在好了，她的阿琢、思影的顏顏，都有人陪了。

  孩子們啊，終於不再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