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懷表
2024-06-27 09:05:28
作者: 巫門老九
等到杜野將肚子裡的黑水全部吐乾淨,臉色這才有了好轉。
「爸,你怎麼樣了。」杜卿擔心的詢問。
杜野支撐起身子,擦掉嘴角的穢物,緩緩的搖搖頭。「感覺好多了。」
我沒跟他們閒話家常,而是望著杜野。「你的情況和杜卿雖然不同,但有些方面確實是有聯繫的。」
「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異的人。」
聽到我的詢問,杜野沉思了好一會,最終搖了搖頭。「沒有。」
杜野說沒有,我也不好多問別的。
在確定杜野的情況暫時沒有問題後,我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拒絕了杜家感謝,囑咐杜家用我蘸了公雞血的驅煞符,貼在宅子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才辭別了杜家老爺子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沒有讓阿邦開車送我。
圍著杜家宅子繞了幾圈,將被深埋在地底下的各種藏著血咒的小玩意都挖出來,驅邪符燒掉。
唯有一物,引起了我的好奇。
是一塊懷表,這東西跟正常世面上賣的,還是有著很大區別的。
市面上的懷表做工雖然極力復古考究。
但我手裡的懷表看起來已經很有些年代感了。
黃銅的表蓋磨的鋥光瓦亮,錶盤也有些奇怪。
雖然也是有著錶針,表地是陰陽八卦,七個錶針。
在這種朦朧夜慕下,怎麼手裡的懷表,都更像是個羅盤,錶針是羅盤的磁針。
就在我好奇之餘,懷表震動了起來。
在我的仔細觀察之下,懷表之所以震動不停,是因為懷表的三根錶針針頭朝上,四根錶針瘋狂轉動。
這東西埋在杜家別墅外面的土裡,加上杜家發生的事情,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起。
這玩意不帶煞氣,一時半會我也搞不清是什麼,索性直接揣進口袋。
抬頭看了看本該是漫天繁星的夜空,此刻卻是烏雲遮月。
陰風的葉風裹挾著還沒有散去的凶煞之氣,拼命的往我衣服領子裡面鑽,沒來由的讓人身體一陣陣冷的打顫。
我裹緊了衣服打了個冷顫,在樹葉搖曳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中,加快了腳步。
眼前的光斑交錯,面前的道路在路燈不算明亮的光線下,變得扭曲。
藏身在所黑暗中的陰影,蠢蠢欲動的擇人而嗜。
杜家的情況奇異,短時間內想要完全解決,看來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臨走的時候我也告訴了杜卿,要是她父親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就成。
次日,我和往常一樣來到夜市,劉一手見我過來,將自己的攤子往旁邊挪了挪,對我的態度也是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小兄弟,你是有真本事的,為什麼來這種地方跟我搶飯碗啊。」劉一手不解。
在他那裡,我這樣的人就應該是被達官顯貴捧著的,根本不需要出來討生活。
「我不喜歡約束,算不算答案。」
劉一手不知道說啥,只是點點頭。
我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我是來感悟修仙的吧,說出來他也未必信啊。
劉一手還想跟我客套,我攤位前就來人了。
此刻,面前站著一個身上穿著江藍色西裝褲,十分憔悴狼狽的中年大叔。
這人長得什麼樣子我完全看不清楚,對方身上的煞氣已經將他的整個人都包成了蠶寶寶。
「先生,我聽說您一天就算十卦。不知道今天滿了麼?」
男人說話很是客氣。
「還沒有。」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背著手圍著男人轉了一圈。
「你是來找我算卦的,還是來找我幫忙的?」
我從衣兜里摸出來了一張驅煞符貼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驅煞符剛挨著男人的後背,就無火自燃。
「都有。」
「都有。」
「如果大師能幫我,我願拿出全部家當。」
男人好像不會游泳的落水之人,看到了救星。
「我觀你子女宮暗沉,家中子女命懸一線。」
「事業宮搖晃,有小人作祟,職場不順。」
又貼了一張驅煞符在男人眉心,終於能夠看清楚男人長相了。
男人一臉正氣,看的出來平日裡是個正派甚至有些古板的人。
「還請大師救我。」
男人說著就要給我下跪。
我身體往旁邊躲了躲,一把攙扶住了男人。
「求你救救我女兒。」
說著男人又要往下跪。
「我隨你去看看吧。」
我見男人總是想給我下跪,頭疼的一張驅煞符貼在了他嘴上。
「我叫袁林海,自己做了點生意。」
男人跟著我往夜市外面走,還不忘在夜市里買了不少小吃。
見我疑惑的看過去,男人不好意思的說。
「我女兒以前最喜歡吃夜市的小吃,但是我總覺不衛生,就不讓她吃。」
「現在只要她能好好的醒過來,別說是她想周末吃夜市的小吃。」
「就是她想天天吃,都行啊。」
袁林海說著大男人竟然紅了眼圈,摸了摸眼淚。
「放心,你女兒不會有事的。」
嘴裡說著安慰的話,可是我心裡卻是有些沒把握。
這個男人身上的煞氣,跟之前我見過煞氣多少有些不同。
袁林海是做生意的,平日裡得罪的人不會少,就算他自己與人為善,生意場上也無法避免的被人忌恨。
可是看袁林海身上的煞氣雖多,卻不是衝著袁林海來的,而是衝著他的女兒。
來到袁家,站在袁林海女兒袁青的床前,我頭一回有了轉身就走的衝動。
之前看袁林海是煞氣纏身,只以為對方最多就是陰煞,死煞,大不了就是凶煞。
可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只在別人嘴裡聽說過的蟲煞。
「你女兒已經反常幾天了?」
我回頭問站在旁邊的袁家夫妻。
袁家夫人已經哭的兩個眼睛跟桃一樣。
「一周了。」
袁家夫人回答的毫不猶豫,我禁不住看了袁家夫人一眼。
中年女人穿著得體,十分斯文秀氣。
身上也纏滿了蟲煞。
若是仔細看,還能夠看到袁家夫人的鞋子上,已經爬滿了白色的肉蟲。
那些肉蟲是個什麼品種,我看不出來。
可那些肉蟲的口器都是張開的,努力在袁家夫人的腳面上撕咬。
撕咬的不是袁家夫人的皮肉,而是袁家夫人身上的氣。
「袁夫人,你最近雙腳可有不適?」
袁夫人搖頭。
我視線收回,卻是無處安放。
實在是這屋子裡真的是隨處可見的蟲子,看著就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