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你的頭髮怎麼了?
2024-06-27 00:40:36
作者: 蘇糖
這一問,讓潘鳳想起了昨天他說的,中蠱的人每到晚上十一點左右,都會發作的事。
可是,昨晚她睡得好好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異常。
於是,她搖了搖頭,回道:「沒有哪裡不對,我挺正常的,應該也沒有失憶。因為睡前我做的事我還記得挺清楚的,那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喧譁聲還在繼續,訂婚宴自然是少不了酒。
此時,已經有很多人喝上了,而身為主角的何舟更是被灌得失去自我。
舒言不敢離那些酒鬼太近,便從熱鬧的人群中退了出來,剛好看到林嘉寺和潘鳳在閒聊。
「嘉寺,你不和他們喝酒嗎?我記得你酒量還不錯的。」
林嘉寺笑得很溫柔,「喝酒容易誤事,我喝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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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開車挨查酒駕?」舒言直接在他旁邊坐下來,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心好了,凌川已經提前聯繫了代駕。」
剛好這時,人群中有人在搖可樂,隨後只聽「砰」的一聲,高高的水柱便朝著他們的方向噴來!
舒言根本來不及擋,直接被噴了一臉,連頭髮都濕了。
林嘉寺和潘鳳也中招,一個個被噴成了落湯雞,卻引來始作俑者何潔瑩在那邊高叫:「你們怎麼回事?居然坐在角落裡開小灶!過來啊!不喝酒,喝可樂總可以吧?」
舒言拿紙巾擦了下臉,然後對著她扔出去幾顆喜糖,「我們在商量一會怎麼罰你和何舟喝交杯酒!你們休想這麼輕易就過我們這關!」
紀凌川作為何舟的上司,這時被何家親戚們纏得脫不開身,酒是一杯皆一杯往肚裡灌,想跟老婆一起逃離這群瘋子都沒機會。
何潔瑩一聽說他們要整自己,忙舉手求饒,「怕了怕了,小的給您賠不是了!這可樂我自己喝!」
說著,她豪放地將還剩在瓶子裡的可樂往自己臉上倒,同時張開嘴,好像嗷嗷待哺的小鳥對著瓶口吞食。
她一定是醉了,否則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做,沒一點淑女的樣子。
而且,何舟的父母——何家主和家主夫人都在呢!
舒言只是笑,又拿紙巾擦了下自己的頭髮。
被可樂淋的感覺就像被糖罐浸泡了一樣,整個給人的感覺就是黏黏的。
「言言。」
忽然,林嘉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下意識把頭轉過去,對上他一雙深不見底的眼。
「怎麼了?」她好奇地問。
林嘉寺神情凝重,看著她的頭,臉上現出少有的嚴肅,「你的頭髮……怎麼了?」
舒言神色一頓,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然後翻開剛剛用來擦拭的紙,上面沾上了一層深褐色……
潘鳳也注意到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嘉寺,一時沉默。
舒言被林嘉寺扯回屋內。
「你頭髮怎麼會變白的?紀凌川他知不知道?」男人眼中帶著傷慟,沉聲問。
舒言心慌,因為她這次出門沒帶染髮劑,這樣下去,這秘密怕是瞞不住了。
「他不知道,我還不想讓他知道。但是,崔醫生知道的,她正在給我研製能抑制的藥,應該很快會有結果。你不用擔心。」她不知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
林嘉寺聽後有些火,「你為什麼不讓他知道?他是你丈夫!你就該讓他知道,他在你身邊只會讓你……」
「讓我被反噬,所以應該離開我是嗎?」舒言打斷他的話,「我和他好不容易決定一起去面對困難,我不想我們中途有一個人放棄!我不是不告訴他,而是還沒到告訴他的時候!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林嘉寺不吭聲了,卻依然看著她的頭。
良久,只聽他又道:「你和紀凌川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有帶你去見過夏以言嗎?」
舒言一怔,「沒有。」
林嘉寺聲音又沉下來,「紀凌川和何舟明明知道夏以言在哪,卻不帶你去見。你知道為什麼?」
舒言想了想,「可能是不想讓我看到被反噬到最後的她吧……怕我有心理負擔。」
林嘉寺眉頭輕皺,「那你就更該說,他也許比你更清楚,你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你得提醒他……」
「快了。」舒言再次打斷他的話,「就這個月底,他會再去一趟京城,去見白金武。等他回來,我會告訴他。」
林嘉寺不再說話。
舒言繼續道:「崔醫生說,這個反噬會讓我加速變老。而且,還不限於我和他發生關係才會加重,而是只要生活在一起,比如擁抱、親吻、撫觸……都會被反噬!等瑩瑩這訂婚宴結束,我打算暫時搬出去,與她一起在學校住一段時間,以應對畢業答辯。這樣,我或許能減慢這種衰老的趨勢。但是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因為不想被反噬才找藉口出去住的,這樣他會內疚,甚至會刻意疏遠我。」
他們站在靠近衛生間的台階上說話,特意遠離了人群。
但潘鳳還是偷偷跟了進來,聽到他們之間剛說的話。
紀凌川終於擺脫何潔瑩家的那些酒鬼親戚,開始四處尋找自己的老婆。
在屋外找不到,他便走向屋內。
「舒小姐,你有姨媽巾嗎?我好像來姨媽了。」
這時,潘鳳忽然從暗處走出來,差點沒把舒言嚇一跳。
「你來姨媽了?我不記得我有沒有多餘的,你等等,我回房間找找看。」舒言即刻止住剛才的話題,轉身奔向臥房。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潘鳳剛要跟上,卻被林嘉寺叫住了:「你在這等就好。」
他話音剛落,紀凌川便從門口走進來。
看到他們在廁所門外,不解地皺眉,「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林嘉寺面不改色地回道:「潘鳳來姨媽,問舒言借東西。舒言上樓翻去了,我不放心留潘鳳一個人在這,畢竟人是我帶來的,我得守好她。」
紀凌川將信將疑,但腳步卻已經往臥房的方向走。
房內,舒言頭頂著一條毛巾,看到紀凌川進來,便將一小包未拆封的姨媽巾遞給他。
「剛好你來,幫我拿這個給潘鳳。我想洗個頭再出去。」
紀凌川見她沒事,這才放心。但因為喝了酒,也不敢靠她太近,怕她過敏。
「那你吹乾頭髮再出去,別著涼了。」他叮囑著,又伸手輕輕撫著她的發。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自從換了發色後,她感覺最近他老喜歡摸她的頭髮。
「大熱天的,怎麼會著涼。」舒言揮揮手,示意他離自己遠一些。
紀凌川酣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陣,這才依依不捨地走出房間。
而他剛把門關上,舒言頭上的毛巾就落下來。
不洗不知道,一洗才發現,短短的時間,她居然已經白了近半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