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有得就有失

  「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元寶蠢蠢欲動，一雙眸子金光流轉。

  元無上眼神深邃。

  推算未來，牽涉到命數衍變，與命運相關。

  命運，超越已知，超越一切道法，乃是世間最為奇妙的力量。元無上此舉，也是想透過這一點，試探葉旭的本事。

  葉旭輕扣扶手，似笑非笑，「曾幾何時，也有人如你這般，但未來在變幻，命運也並非是唯一。」

  「窺視命運，代價極大。」

  嗖！

  元無上手掌攤開，一枚枚本初仙種升起，如浩瀚繁星，足有上百。一塊星盤從紫府飛出，悠悠轉動，統納萬星。

  「本初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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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寶眼神熾熱。

  須知，一枚本初仙種就能造就出一尊元始巨頭，元無上掌握的本初仙種，足足能造出上百位巨頭！

  葉旭笑了。

  「億萬年前，你背叛了傳道者祖師，今日又背叛了布道者一脈。」葉旭幽幽道，「如此一來，你選擇帝無憂，便是定數。」

  這些本初仙種，乃是鎮壓元始道宮的能源，那一塊星盤，則是本初元始陣的核心。

  失去了這些東西，元始道宮再難鎮壓蜉蝣道人。

  「帝無憂？」

  元寶冷哼，「那小子天生反骨，與他確實像。」

  「言之有理！」

  蘇牧深以為然。

  元無上不以為意，正如葉旭所言，他選擇道王，是因為二人相似，更因為道王的背後是葉旭！

  「道友，這一座本初元始陣，可不足以讓我為你解惑。」葉旭笑道，「億萬年來，布道者一脈把持道外之地，操縱天界，你作為布道者一脈的領頭羊，身上的法寶自然不少。」

  「我全都要。」

  葉旭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元無上露出遲疑神色。

  「閣主，法寶是實力的一部分，如果都給你，未來那一劫，我恐怕難以渡過……」元無上眉頭緊皺。

  葉旭在搖椅上輕輕搖晃，優哉游哉道，「你自己決定。」

  「若能晉升太上，踏入彼岸，區區元始法寶，不值一提！」元寶嘿嘿一笑，與葉旭唱起雙簧。

  元無上思索良久，望向葉旭，道：「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

  「說。」

  「閣主會不會插手我與帝無憂之事？」元無上沉聲道，他推演過道王的一生，知曉道王絕非常人，否則也不會選擇道王。

  未來如果二人理念相悖，若無葉旭插手，元無上有絕對的信心，道王在他的手上翻不起浪花。

  「你們師徒間的事，與我何干？」葉旭漫不經心道。

  「既是如此，我願意賭這一次。」

  元無上目光堅定，催動玄功，卻見一口青銅仙茅從袖中飛出，仙茅沾染了道血，煞氣磅礴，凶性十足。

  唰！

  仙光瀰漫，一副寶甲從元無上身上脫落，又是一口頂尖的元始法寶。

  轟隆！

  須臾後，一道轟鳴聲響起，元無上肉身震盪，卻見他身上三百六十五處穴竅，飛出一口又一口元始法寶。

  三百六十五口法寶，與肉身合而為一，將他自身鍛造成一口至寶。

  葉旭嘴角微翹。

  作為道外之地第一人，元無上在法力、肉身、元神和大道上，都達到了元始境巔峰，絕代之姿。

  「嘩……」

  元寶、兮兮、蘇牧等人都看呆了。

  元無上太肥了。

  嗚！

  元無上的紫府開啟，一支筆飛出，漂浮在虛空中，這支筆長一尺有餘，筆身上鐫刻著古老文字，氣息神異。

  「這一支筆，乃是蜉蝣道人所有，蘊藏著太上之境的奧妙，我參悟了億萬年，才掌握了它的妙法。」

  元無上目中透露出不舍。

  葉旭淡然一笑，元無上與道王相似，但也有不同。

  換做道王，一旦認定目標，就會不折手段執行，絕不會流露出別樣情緒，元無上看似堅定，但內心也充斥著不確定。

  「還有一具靈胎。」

  葉旭盯著元無上，似乎看透了他的一切。

  元無上搖頭。

  「閣主，那一具靈胎已與我的元神融為一體，無法分割。」元無上沉聲道，「一旦我將靈胎交予你，實力會大跌。」

  他全身家當，幾乎都交予葉旭，實力已經大受影響，那一具靈胎，是他最後的底線，不可能交出。

  「也罷。」

  葉旭道，「看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我勉為其難，為你推演一下命數。」

  嗖！

  他大袖一揮，所有法寶都落入袖中，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移動，喉嚨忍不住咕咚一聲，吞著唾沫。

  葉旭運轉易經。

  剎那之間，一枚枚神異道紋在紫府升騰，千千萬萬，幾無窮盡，包羅了世間一切大道，哪怕是命運，亦在其中。

  冥冥間，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了命運深處的迷霧。

  一幅畫面映入腦海。

  那是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

  帝無憂。

  在帝無憂的頭頂，玄元仙珠懸浮，一位青衣少年跏趺而坐，追隨著帝無憂的步伐，走上了一座橋。

  背影逐漸遠去。

  前路的視野也變得開闊。

  一方世界緩緩浮現。

  這一刻，動態畫面戛然而止，一枚枚道紋消散，不復存在。

  葉旭目光落在元無上身上。

  「閣主，如何？」

  元無上急切道。

  「自己看吧。」葉旭屈指一彈，青芒飛入元無上腦海，那一幅畫面重現，展露在元無上的腦海中。

  「那一方世界，就是彼岸？」

  元無上又驚又喜。

  從這一幅畫面來看，他是對的。

  道王與他踏入了彼岸。

  只是，他依舊在玄元仙珠中，極有可能並未晉升太上之境。

  葉旭點頭。

  「道友，你修行了一輩子，無外乎是想踏入彼岸，再過不久，就能如願以償。」葉旭淡淡道。

  「只不過，有得就有失，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元無上心頭有幾分沉重。

  「我這一具軀體，在未來恐怕是不復存在了……道外之地，能重創我的人，除去葉無上外，唯有天棄之主……」

  「還有蜉蝣道人……」

  他眸子閃爍，若有所思。

  「你已經得到答案，若無它事，我便不留你了。」葉旭揮手，對元無上下了逐客令。

  「多謝閣主解惑。」

  元無上拱手一禮，對葉旭又多出了七分敬畏。

  「告辭！」

  他走出天機閣，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轟！

  葉旭沒有一絲猶豫，立刻運轉玄功，將上百枚本初仙種，數百元始法寶煉化，變成填充自身的養料。

  沒過多久，他就達到了元始境大圓滿。

  「蜉蝣道人要出世了……」

  葉旭望向了道外之地。

  「時空潮汐，也快來了……」

  他從搖椅上起身，喚來元寶，輕笑道：「元寶，我們去道外之地，會一會這位真正的傳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