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枯寂宇宙，本源道果

  「這傢伙，真是一個瘋子。」

  葉旭無言以對，心中問道：「系統，瘋道人的方法，是否可行？」

  【可。】

  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

  「天才瘋子。」葉旭喃喃道，至少他就想不到，果然自己還是適合做一條鹹魚，老老實實的待在天機閣做自己的買賣。

  「道友，人心不足蛇吞象。」葉旭道：「你的方法雖然可行，但一旦出現意外，天機閣不會承擔任何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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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瘋道人笑得詭異，令人心寒。

  「其實，我也想剖開你的腦子瞧一瞧，看看你的腦子裡，究竟裝著多少東西……」葉旭心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開口道。

  「……」

  瘋道人笑容一滯，這一句話，不是應該他說嗎？

  「閣主，你想要看我的腦子，何必那麼麻煩？」

  他大手一摘，將腦袋從脖子上摘下來，遞到葉旭面前，嘴裡還傳來聲音，「閣主儘管看。」

  兮兮毛骨悚然，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

  葉旭嘴角抽搐，催動法力，將瘋道人的腦袋放回脖子上，道：「本源大道所在之地，我已經記錄在玉簡之中。」

  「你快點去吧。」

  葉旭覺得，與瘋道人待久了，自己的神經恐怕都會不正常。

  剛剛那一句話，任何一個時候的他，都想不到。

  「閣主，等我的好消息。」

  瘋道人手握天帝劍，太初古鏡收入袖中，便要走出天機閣。

  「走這裡。」葉旭嘆道。

  轟！

  天機閣微微一顫，一道玄奇力量轟然迸發，在無垠時空中，開闢出一條深邃的時空通道，直通寂滅本源大道所在的宇宙。

  他探手一揪，揪住瘋道人的衣領，將他丟入時空通道。

  瘋道人嘿嘿一笑，渾然沒有半點懼色，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時空隧道深處，等到一刻鐘後，這一條通道方才關閉。

  「希望你能成功吧。」葉旭道。

  瘋道人可是他的長期客戶，等他也帶著天機閣飛升鴻蒙道界，這就是賺錢的路子。

  「這麼長時間，都還沒有出來？」

  數日時間過去，青玄道人一群人靜候於天機閣外，一個個都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

  「難道，他已經超脫了？」

  眾人心癢難耐。

  「看一看便知。」李若愚降臨天機閣外，背負雙手，朝著天機閣中走去。

  眾人立即跟隨而至。

  踏入天機閣，眾人掃視一圈，只有葉旭和兮兮在下五子棋。

  「前輩，客人來了。」兮兮道。

  「看熱鬧的。」

  葉旭懶得抬頭，道：「自己找位置坐一坐。」

  眾人不敢有半分不滿，各自施法變出一張凳子坐下。

  「敢問閣主，師叔是否已經超脫了？」李若愚躬身一禮，問道。

  「還在路上。」

  葉旭笑道。

  在路上？

  眾人心頭微動，此言何意？

  「他真的得到了超脫之法？」李若愚面色一震，目中神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不然呢？」

  葉旭道：「莫非你覺得，我在與你們開玩笑？」

  「閣主誤會了。」

  青玄道人立即開口，道：「我等只是好奇，絕沒有質疑閣主的意思。」

  「嘿……」

  葉旭笑了笑，「我知道，諸位不見兔子不撒鷹，等瘋道人歸來，想來便是踏入了超脫之境。」

  「既然你們好奇，那就在這裡等著吧。」

  「不過，我有言在先，天機閣不會管飯。」

  「……」

  李若愚等人笑容苦澀。

  閣主，一如既往的吝嗇。

  ……

  嗖！

  不知道多久後，一道狼狽的人影從時空通道遁出，進入一座陌生的宇宙。

  當瘋道人離開時空通道，時空驟然閉合。

  此刻，以他的實力，已經尋不到返回盤古宇宙的路。

  「這座宇宙，已經枯寂了。」

  瘋道人放目一望，視線之中，一顆顆古老的星辰熄滅了光芒，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整片星域都在衰敗、枯寂。

  「宇宙也並非永恆。」

  瘋道人並沒有半點動容。

  三元之證的強者，雖是壽與天齊，但在宇宙崩滅的那一刻，只要沒有跳出天道，超脫飛升，依舊逃不出隕落的劫數。

  浩瀚星辰、無上強者，也只是規則下的一粒塵埃。

  這一個道理，瘋道人很早便清楚。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跳出盤古宇宙，超脫飛升。

  蒼茫星空下，不時有一道道流星划過，但很快便失去最後的光輝，變成一顆死星，徹底枯寂。

  宇宙中，混沌罡風肆虐，籠罩在寂滅之下。

  瘋道人在宇宙在漫步。

  他的寂滅大道造詣極高，與易天行的空間大道，可謂是處在同一層次，這些寂滅之力，不但無法摧毀他的生機，反而是他的養分。

  他依循坐標，前往宇宙中心。

  金書玉簡記載，這一座宇宙歷經了六十二萬億年，宇宙能量失衡，導致了寂滅劫的爆發。

  寂滅劫，是一種極為恐怖的劫難。

  這一場劫難，孕育了寂滅本源大道，足以摧毀整座宇宙。

  沒有達到超脫，便逃不出寂滅劫的毀滅。

  呼呼……

  寂滅風災吹過宇宙，一顆顆星辰化作粉末，如塵埃一般消散在浩瀚宇宙。

  「那是……一尊混沌魔神？」

  在一團混沌中，瘋道人看到一具綿延數百萬里的龐大骨架，不是人族，通體瀰漫著混沌魔神的詭異規則氣息。

  「這頭混沌魔神的實力，不在我之下。」瘋道人心道。

  走到這裡，瘋道人的壓力也在變大。

  但他並非是這座枯寂宇宙的生靈，沒有被種下烙印，不會被寂滅劫針對。

  而且，宇宙天道已經寂滅，也不會降下天罰。

  儘管如此，瘋道人也舉步維艱。

  「道友……」

  忽然間，混沌深處傳來一道呼喚，瘋道人看見一座破破爛爛的天宮，在混沌中沉沉浮浮，時上時下。

  一具枯骨，端坐在寶座之上。

  「嗯？」

  瘋道人飛向天宮，一掌擊潰混沌，進入天宮之中，「你是誰？」

  「原來是天外來者。」

  那一具枯骨的上下頷開合，一碰一張，口吐人言，「不知道友來自哪一座宇宙？」

  「盤古宇宙。」

  瘋道人盯著枯骨，眉頭微蹙。

  這具枯骨的一身大道被寂滅本源大道磨滅了，但依然還殘存著一絲執念。

  他生前的實力，必然極其可怕。

  「盤古宇宙……」

  枯骨搖頭，他並未聽過。

  「道友可否助我解脫？」枯骨開口，無比痛苦，「自從寂滅劫爆發，足足一千二百萬年，我一身大道才被完全磨滅……」

  「然而，這一縷執念始終無法散去。」

  「往事一幕幕，迴蕩在心頭，在下難以承受。」

  「請道友助我。」

  一千二百萬年，他親眼見證親朋好友，紅顏知己被寂滅劫抹殺，卻獨留他一人，那一份痛苦，時時刻刻都在折磨他。

  他太強大了。

  哪怕是寂滅劫，也無法完全磨滅他。

  「嘿嘿……」

  瘋道人笑了笑，神色有幾分殘忍，「道友，想要解脫，那還不簡單？」

  「我此行前來，便是為了收取寂滅本源大道，屆時你便能解脫。」

  「但你留下一縷執念，也沒有用。」

  「不如給我吞了。」

  轟！

  瘋道人運轉神通，大手一探，抓起那一具枯骨，生生將那一縷執念從枯骨中提煉出來，將這尊強者的記憶統統汲取出來。

  「啊……」

  那道執念發出悽厲的慘叫。

  半晌之後，瘋道人才完全消化了他的記憶，得到了他一生所學。

  嘭！

  那具枯骨徹底爆碎，執念徹底散去。

  「青冥帝君……」

  瘋道人呢喃道，「倒是一個人物。」

  消化了青冥帝君的記憶，瘋道人頓時知曉寂滅劫的源頭所在，化作一道流光飛去。

  浩渺宇宙，不知時間流逝。

  不知多長時間後。

  瘋道人終於降臨寂滅劫源頭，恐怖的寂滅本源大道將宇宙中心化作原初形態，天地未辟，陰陽未分，五行不調，無垠虛無。

  這是太易大道的形態。

  代表著這一座宇宙的一切，都在寂滅劫的作用下，回到了最初起點。

  至於能不能再一次演化成宇宙，則是一個未知數。

  瘋道人催動神瞳，望向寂滅劫源頭。

  他隱約看見，一枚奇異的道果漂浮，寂滅劫的力量，便是從那一枚道果中散發出來。

  「今日，老子便吞了你，鑄就超脫道基！」

  瘋道人貪婪的凝視著寂滅本源道果，催動寂滅道典。

  如何收取寂滅本源大道，煉化寂滅本源大道的方法，都蘊藏在寂滅道典之中。

  瘋道人一臉獰笑。

  轟！

  他立即催動寂滅道典，沖向了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