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浮屍

  兩人飛到了秘境之中，靠近了立在秘境中央的巨大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科著的全部都是修士的名字，每個走到這裡的修士都在石碑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還留下了一句話。

  「羅峰，歷一千三百年，終抵大道之河！」

  「葉凡，道路盡頭誰為峰，一見天元終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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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個曾經在修真大陸上璀璨過的名字出現在了石碑之上，看來他們都曾經到達過這裡。林亦心中疑惑了起來，既然他們都曾經到過這裡，那為何大道之河的真相一直不為大陸上的修士所知曉，難道所有踏入大道之河的修士都選擇了隱藏秘密，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沒能再離開。

  大道之河，並非是林亦所想像的那麼簡單，真相也不僅僅是青蓮劍仙所說的那樣。

  「文晏散人，你先吧，這裡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步了。」林亦讓文晏散人先在石碑上留下他的名字。

  這也算是一種榮耀，能夠將自己的名字留在大道之河前的最後一個秘境之中，留待後輩修士瞻仰。

  「或許我這文晏散人的名號，只能從這塊石碑上看到了。」文晏散人以指代筆，在石碑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文晏散人，一生漂泊無所系，碑前回首一生，雲淡風輕！」

  文晏散人留下了自己的名號，頗有些感慨一生的感覺，讓林亦覺得有些感慨，他步入問道境之後，如今生命也才剛剛開始，而文晏散人和他不一樣，文晏散人應該已經走過了自己生命的一大半，進入了自己的暮年。

  林亦祭出了落空筆，在石碑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亦，願殺盡血族！」

  七個字，透露出無盡的殺意，從林亦刻字之處，血色蔓延，整座石碑都變成了血紅色，微微顫抖著，仿佛在呼應著林亦所刻之字。

  文晏散人默不作聲，這一路走來，他自然能夠感覺到林亦身上迷霧重重，絕非普通修士。不過這些跟他都沒有什麼關係，他只需要知道林亦的為人即可，他也有很多秘密是林亦所不知道的。

  「走吧，我們前往大道之河！」

  石碑上的血色褪去，石碑也停止了顫抖，恢復了平靜。

  兩人離開了石碑，前往大道之河，這是離大道之河最近的一個秘境，已經被石碑上的修士探索完畢了，恐怕問道城的修士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離大道之河最近的一個最危險的秘境，居然會和問道城一樣，已經被修士全部探索完畢。

  兩人飛到了秘境的出口，這裡居然是一座陵園，一座巨大的陵園。

  「羅峰之墓！」

  「葉凡之墓！」

  剛才石碑上的所有人，居然全部都葬在了這裡，密密麻麻的名字，代表了陵園裡密密麻麻的陵墓。

  林亦頭髮有些發麻，這裡究竟有何詭異之處，看這些墓碑上的筆跡，和石碑上一模一樣，這意味著這些墓都是他們為自己立的。

  是什麼力量，能夠讓他們自己選擇長眠在此，他們已經走到了靈墟的最中心，跨過千難萬險，抵達大道之河，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最後卻都埋葬在了這裡。

  「林亦，你覺得這是為什麼？」文晏散人聲音有些低沉，他們兩個可都是在石碑上留下自己名字的，而留下名字的修士，現在都躺在了這巨大的陵園之中，這或許也是他們兩人的結局。

  林亦面色凝重：「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應該都是自己選擇了結於此，給自己修建了墳墓。」

  「這才是最詭異的地方，莫非前方的大道之河有什麼問題？」文晏散人不得不懷疑前方的大道之河有問題，才導致這麼多修士選擇自隕於此。除了大道之河，他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釋。

  「他們都是最優秀的修士，卻都選擇長眠於此。想必是大道之河讓他們絕望了吧。」林亦說道，雖然他知道大陸的道統被斬斷，但是大道之河到底是什麼樣子他也不知道，只能猜測。

  在看見真相之前，一切的猜測都沒有什麼用。

  「恐怕只有真正踏入大道之河，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吧，走吧！」林亦繼續道，兩人走過無數險境，用了這麼多年才走到這裡，不可能因為這座陵園而退縮，若是現在不敢踏出這一步，那還不如躺在這陵園裡算了。

  「走！」

  穿過陵園，離開秘境，兩人站在了虛空之中，大道之河就在他們的眼前，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抵擋他們前進的路線。

  兩人朝著大道之河飛去，越靠近，眼前的光芒越小，大道之河脫去了璀璨光芒的偽裝，開始露出他真實的模樣。

  「那裡面的黑影是什麼？」文晏散人問道。

  距離大道之河已經不遠，兩人已經可以看到灰敗不堪的河流，還有河流中密密麻麻的黑影。

  「是屍體。」

  其實文晏散人也已經看出來了，但是他不願意相信，所以才詢問林亦，從林亦口中確認了自己的所見。

  「我們這是中了幻術嗎？大道之河中怎麼會有屍體？」文晏散人速度加快了起來，朝著大道之河飛掠而去，他要驗證自己所看，他要明白這一切的真相。

  林亦沒有再說話，他已經猜到了這些屍體的身份，這些都是修真大陸上的長生境修士，隕落於此。

  長生境修士有不可思議之偉力，縱然隕落，身體也會依舊在大道之河漂浮，小世界也不會立刻完全衰敗，林亦已經想到了這一切。

  「這，這裡是大道之河嗎？」文晏散人和林亦兩人已經位於大道之河中，卻感應不到任何生機，他們能觸摸到周圍虛無縹緲的河水，能看到漂浮在河水之中的一具具屍體，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在大道之河，還是在修羅地獄。

  「這些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屍體會出現在這裡？」

  林亦看向了遠方，那裡有一具屍體的氣息最強，如果他沒有猜錯，那應該就是天元仙人的殘軀。

  即使在這大道之河中，無數屍體漂浮，天元仙人依舊是鶴立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