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1章，聖師入宮（下）

  雲燁走到殿前，身子微躬行了一禮，喚道：「陛下。」

  中年人神情嚴肅，盯著他說道：「為了他值得這樣做？」

  「還請陛下憐憫。」

  雲燁不卑不亢道。

  「憐憫？」

  中年人冷聲道，「便是你師父清水來了，也不敢這般頂撞朕，你書院最講規矩，清水先生更是將尊師重道提在嘴邊，這小子目無尊上，還需祈求憐憫？」

  「年少氣盛的時候，何人不犯錯呢？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陛下大肚，能容天下人，也應當可以容得下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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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燁平靜說道。

  「雲燁，你是在給朕上課嗎？」

  中年人說道。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即便陛下不願聽，身為臣子，還是要勸諫。」

  雲燁說道。

  此話一出，中年人立時眉頭緊蹙，說道：「現在退一步，一切都好說。」

  雲燁卻笑了笑，說道：「小輩的事情，就讓小輩去做，如此一來，我便尊陛下之命，退這一步。」

  中年人神情凝重，緩緩的從龍椅上起身，說道：「雲燁，看來你今日是不達目的，便不罷休了是吧！」

  「請陛下寬容！」

  雲燁平靜的回道。

  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這一瞬間，仿佛時間在這一剎那定格。

  中年人忽然踏前一步，定格的虛空如同破碎的鏡子，瞬間扭曲掉。

  雲燁一隻腳退後，隨之一口逆血噴出，他擦了擦嘴角，臉色有些蒼白。

  中年人擺了擺手，道：「若是你老師清水過來，或許還能與朕掰掰手腕，你……還差了一些！」

  面對中年人的譏諷，雲燁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微微一笑：「我來此並非要與陛下掰掰手腕，我來此只是為師弟求這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雲燁眼中寒芒一閃，道：「但既然陛下一定要掰掰手腕，雲燁自然是奉陪到底，我雖不如老師，但好歹也繼承了至聖先師的大道！」

  說到這裡，他身上一股浩然之氣勃發而出，這浩氣正大光明，純正陽剛，此刻的清水，就仿佛這天地的一把劍。

  他手中流光一閃，一枚白色玉簡出現，緩緩的打開。

  見到眼前這東西，即便是中年人臉色也是微變，卻笑著道：「久聞書院無字天書厲害，承載了天下讀書人的道，既然你拿出來了，那今日朕便見識見識！」

  面對這浩然正氣，人皇自然不懼，他輕輕的抬起手，穹頂上，一道陰影浮現而出，這陰影隨之化作一隻黑色的手掌，朝著雲燁壓了下去。

  他的浩然正氣，在這遮天的黑色手掌下，竟然直接被壓了下去，連光芒都被遮蔽。

  雲燁面色凝重，隨之翻開了無字天書，但這一次他無比的自信，也就在他翻開第一頁後，一股磅礴無匹的大道神則，如洪水一般，從無字天書中沖了出來。

  這大道化為天地至極的光芒，施加於雲燁身上，瞬時間，雲燁整個人的身體，仿佛都陷入了虛無，透體光華閃耀，將整個大殿充盈。

  那黑色的手掌，在這光芒之下直接被洞穿，所有的陰影都不復存在。

  到此時，中年人臉色終於一變：「你瘋了！」

  他沒想到，雲燁竟然敢引動無字天書中的大道神則加持在身，而這一切，竟然只是為了讓自己退一步。

  可作為人皇，他怎麼能退？

  他抬手一招，伴隨著一道金光閃爍，一條金色的巨龍飛來，環繞在他周身，隨著他的手一握，便化作了一把黃金龍劍。

  中年人擦了擦劍刃，平靜的說道：「自證道人皇以來，除了起初的幾場大戰，朕這把劍，已經很久沒有染血了！」

  雲燁卻是微微一笑，並不退後，說道：「不如這樣，我與陛下賭一局，如果在三息之間，陛下的劍，近我三尺，我便退這一步，如果陛下劍，近不得我三尺之內，陛下就退這一步，如何？」

  「雲燁，你好自信！」

  中年人抓著劍，微笑道，「那就讓朕試試你的斤兩！」

  意念一動，大殿內一聲龍吟，他手中的劍飛出，化作金色的巨龍，朝著雲燁咆哮而去。

  也就是這一瞬間，天地色變！

  「鏘！」

  巨龍撞擊在白色的神則屏障上，所有的光輝，都在這一剎那，聚集在了一點上，而這一點就是那把劍劍尖。

  虛空在碰撞的瞬間，盪起了漣漪。

  但見卻一點點，一層層的逼近，距離三尺之地，越來越近。

  雲燁自然不想輸，他的臉上已經冒出了細汗，只是神情依舊平靜。

  他隨之翻開了第二頁，更多的光明與浩氣，從這書中湧出，在龍吟聲之外，這大殿裡，忽然響起了郎朗的讀書聲。

  這聲音洪亮，穿破了大殿，直達九霄之外，仿佛與這天地共鳴。

  「嗡！」

  天上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傳出，緊跟著浩蕩的光明與浩氣從天地之間湧出，匯聚於雲燁的身上。

  那一瞬間，中年人臉色大變，因為他發現，此刻的雲燁，竟然有點突破的意思！

  沒錯，就是突破！

  書院聖賢之上，就是亞聖，而書院的歷代聖師，除了最初的那位至聖先師之外，都只是亞聖而已。

  而那位至聖先師，則是真正的聖人，那是真正能與人皇匹敵的存在。

  此時此刻，中年人竟感覺雲燁，竟然有點突破的意思，沒錯，就是突破成為聖人。

  他身上的氣象，與這天地相合，這分明就是聖人的氣象。

  而他手中的劍，想要刺入他的三尺範圍，卻是非常困難，可三息也僅僅只是過去了兩息，還剩下最後一息！

  中年人一咬牙，道：「如此執迷不悟，那就莫怪朕了！」

  他抬手掐訣，浩蕩的金色光輝，從他身上勃發而出，一股無窮之勁，化作九條巨龍，呼嘯著灌入了陳念之身上。

  那一瞬間，虛空震盪。

  劍竟在一瞬間，刺破了那光明與浩氣所凝聚的屏障，距離三尺之地，只差那麼一寸！

  眼看無法阻擋，雲燁口中立時誦念，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此話一出，形勢瞬時間翻轉，那一瞬間，雲燁整個人突然消失在了大殿裡，仿佛不存在一樣，而劍也從他身上穿了過去，卻半點都沒能傷到他！

  中年人眼中震撼，當劍穿過雲燁，飛回他手中時，卻沒有一滴血，看著雲燁，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