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5章,如喪考妣
2024-06-25 18:34:20
作者: 唯易永恆
「你是秦白?」
東方樾來到陳念之面前冷聲問道。
直到此刻,陳念之才反應過來,看著擋在身前的歸荑,他抬起手將她拉到了一遍,小聲說道:「沒事的,他還能吃了我嗎?」
歸荑愣了一下,擔心會出現鯉魚閣的事情,雖然站到了一邊,但還是惡狠狠的盯著東方樾。
直到歸於跑過來,她這才有些害怕,但這一次歸於並沒有阻止歸荑的意思,反到是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意思很明白!
你要敢動我妹,我就弄死你!
東方樾對於這兩姐妹還是有些忌憚的,卻沒有說話,而看著眼前這高大俊秀的神族,陳念之下意識的回道:「我是秦白,有何指教?」
東方樾上下打量著他,繼續問道:「正氣歌是你寫的?」
「沒錯,是我寫的,但這正氣歌,並不是我所作!」
陳念之說道。
他沒有解釋,在寫正氣歌之前,他已經將前文標註上了,在他看來他們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這話說完,在場的大儒臉都黑了,甚至認為陳念之這就是在故意諷刺他們。
尤其是林長生和墨水,這要是換個別人,他們還能接受,可為什麼偏偏是陳念之?
此刻的他們,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卻又無可奈何,誰讓陳念之的文采,能這麼好呢?
但有幾人神情卻完全不一樣,比如周戎和顧柏松,他們當然也知道陳念之寫的詩,心中也是欽佩的。
只是百聞不如一見,到此刻他們看著陳念之,就像是看到了寶一樣,這就是振興人族文運的希望啊。
「不是你所作?」
東方樾想到了開頭那一段,立時明白了過來,說道,「你何必如此謙虛?」
「我這個人從來不謙遜,不是我所作,就不是我所作,我僅僅只是覺得切題,所以將他寫出來而已。」
陳念之說道。
聽完此話,在場的大儒臉都黑了,一個個都如坐針氈。
「虛空頌是你所殺?」
東方樾再次問道。
「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陳念之說道,「也沒有義務回答你。」
東方樾眉頭緊蹙,卻忽然問道:「謝謝你!」
陳念之怔住了,心想這神族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怎麼突然謝起了自己呢?
緊隨著,他的腦海里傳來一句話,道:「謝謝你沒有殺獨孤般若,但我現在找不到他在哪裡了,我來人族,就是為了她,現在我可以確信,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即便你不願意回答我,我還是要謝謝你!」
陳念之懵了,緊隨著東方樾便拱手一禮,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尤其是那些神族學子和神族大儒,他們沒聽到傳音,還以為東方樾真的是為了陳念之的文采所折服。
對神族無比崇拜的人族大儒看到這一幕時,更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這可是來自神族文淵學府的學士,竟然向一個他們心中,出身微末的下等賤類行禮,可不是如喪考妣了嗎?
東方樾說完,轉身便離開了廣場。
別說在場的眾人,就連陳念之也是一臉懵,隨之看向了獨孤般若,傳音道:「你跟這個東方樾什麼關係?」
獨孤般若臉一紅,卻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東方樾離去的方向,心中有些憂慮。
「莫非,你倆有一腿?」
陳念之問道。
霎時間,獨孤般若的臉上殺氣騰騰,可片刻間,她又恢復過來,回道:「他跟你一樣,都出身寒門!」
陳念之一愣,立時反應了過來,說道:「原來你神族也有這種門第觀念啊。」
獨孤般若不理會他。
就在這時,何安治說道:「金科狀元秦白,榜眼東方樾,探花黎淵……」
隨著書院的榜單揭曉,在一個時辰之後,神都的榜單同一時間揭曉,緊隨著便是各地的書院。
當人們看到甲卷頭名,竟然是一個人族時,全都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他們搞錯了,可有禁衛守護的卷子,怎麼會搞錯呢?
再三確認後,他們這才知道,此次秋末大考,竟然是人族登頂的。
此刻,人族各地的書院,卻都是一片如喪考妣的情緒,只因為神族的他東方樾,被排在了秦白之後,他們的表情幾乎跟神都墨水和林長生一模一樣,甚至有人直接痛哭流涕,覺得這是人族的大不幸。
青州,東陵城。
「先生,這是剛剛送來的金科榜單!」
城內的書院裡,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整個東陵城所有的孩童,只要到了適齡的年紀,不論高低貴賤,基本上都被送進了這座新修的書院。
所有的吃喝,以及學習所需要的費用全都免除。
「秦白?」
栗秋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說道,「這個秦白怎麼沒聽說過?永元坊?那不是神都外城嗎?外城確實有幾個世家,但也不是書香門第,怎麼回事?」
「是啊,先生,書院裡的先生們都很奇怪,為何這個秦白能夠成為金科第一,而且是排在東方樾前面的,據說這個東方樾,可是神族文淵學府的學士呢!」
書童一臉不屑的樣子,「我看這次秋末大考一定是出了黑幕了。」
「閉嘴!」
栗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聲道,「有白鹿先生在,絕不可能有這黑幕,更別說將一個人扶到第一去!」
嘴上這麼說,栗秋卻也無法說服自己。
「先生有沒有聽過之前的那首將進酒,以及桃花庵歌啊?」
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一名身穿青色襴衫的書生走來,他拿起桌上的茶水,便一飲而盡,滿頭大汗的樣子,就像是剛剛趕路過來。
栗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我都說了,不要老用我的茶碗,你自己不是有嘛?」
青衣書生卻「嘿嘿」一笑,根本不在乎:「你看這文章,這氣勢跟一個人是不是很像?」
「誰?」
栗秋皺起眉頭。
「你說還有誰?」
青衣書生笑著道。
「你是說……」
栗秋恍然大悟,「不可能,這不可能,此等文章,根本不是他能寫得出來的!」
「你覺得他能寫出憫農嗎?」
青衣書生反問道,「你覺得他能寫出憫農之二嗎?這小子有什麼是他干不出來的,你在神都這麼久,應該很清楚神都的門閥世族有多恐怖,一個憑空冒出來的窮小子,背後如果沒有人在推波助瀾,你覺得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青衣書生冷笑道,「呵呵,秦白?你也信!」
「難道是陛下!!!」
栗秋咬了咬牙,臉色瞬間變了,「他甘願做陛下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