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1章,神使
2024-06-25 18:31:14
作者: 唯易永恆
一位大儒被懟的吐血,一位大儒被氣的渾身發抖!
可他們卻無話可說,柱子上那首明晃晃的詩,堵住了他們的嘴,只因他們寫不出這麼好的詩詞來!
高台上,來自白鹿書院的九位先生,也是老臉通紅!
這一刻他們才明白,陳念之一開始那句「你們不配」的意思。
他說的不只是死在他手中的虛空頌,他說的是在座的所有人,你們都不配!
少年的雄心壯志沒有被壓垮,反到是越加高昂了!
「好詩!」
何安治下意識的說道,「只是,這王楊盧駱又是誰呢?」
幾位先生全都看向他,有些不可思議,身為國子監祭酒,也是當代大儒,你不應該站在我們這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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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何安治絲毫不在意他們的眼光,畢竟,眼前的少年不但能寫出將進酒和短歌行這樣的千古絕句,甚至連罵人,都罵的這麼有水準!
相比於眼前這些個自詡代表了文脈正統的書院先生,這個秦白堪比當代亞聖!
陳念之帶給他們的震撼,是言語難以形容的,從天香樓的將進酒,再到鯉魚閣的桃花庵歌。再到這首短歌行出世,每一首都是絕句。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蓮落的心微微顫動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子沒這麼容易被擊敗!」
「阿彌陀佛,此子與我佛門有緣!」
弘忍大師一聲佛號。
「如此詩才,便是不入白鹿書院,也必然在這歷史上留下一筆!」
芸娘心底想道。
人皇宮中,中年的目光落在了鯉魚閣的柱子上,這首用神族血寫出來的詩詞,必然會流芳千古。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這小子還真是讓朕意外!」
中年人微笑道,「現在,連朕也不得不相信,這仙境真的存在了,你說是嗎?」
一旁的老僕人點了點頭,道:「能寫出將進酒的人,絕對不可能寫出短歌行,這首短歌行中的志向之高遠,只有陛下當得起!」
中年人卻微笑不語。
一旁的老僕繼續道:「陛下,是否要將他召喚進宮?」
「不必。」
「可是,若不將他召喚進宮,他走出鯉魚閣,必死無疑!」
老僕人說道。
中年人卻笑了笑,道:「寶劍鋒於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若能闖的過去,自是他的造化,闖不過去,即便現在護住了,也遲早會夭折。」
老僕人不再說話。
「召蓮落回來!」
中年人說道。
「諾!」老僕人點頭離去。
玄罡天師道,天師宮。
袁天罡臉上終於笑開顏:「這小子,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
一旁的道人卻笑著道:「先前的桃花庵歌,已經得罪了不少人,現在這一句『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怕是將這天下的讀書人,都給得罪了!」
袁天罡卻白了他一眼,說道:「需要在乎這幫廢物嗎?這麼多年來,除了栗秋之外,書院出了幾個腰杆子硬的大儒?他確實得罪了不少人,可同樣,他也會收穫許多心中有大志向的支持者,我想這一點,他心底很清楚!」
道人不再與他爭辯,卻看向了神都的另一處,說道:「他得先度過眼前這一關再說!」
袁天罡皺起眉頭,目光望向了鯉魚閣,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立時嚇了一大跳。
「這幫鳥人,反了天了!」
袁天罡眼中殺氣騰騰。
一旁的道人卻攔住了他,說道:「別出手,陛下不喜,這一關只能他自己過!」
袁天罡臉色一變,想到了剛才那股力量,不由的憤憤然。
「要成大器,必經磨難,如此才能夠襯得起他如此大志!」
道人回頭看向他,道,「你我不都是這般走過來的嗎?」
「你放屁,你出自名門,一路順風順水,跟我們哪裡是一條路!」
袁天罡沒好氣道。
道人嘿嘿一笑,不再多言,但袁天罡也不準備再出手,這一路上,陳念之雖然遭遇了許多磨難,但還是不夠的。
若真想要爭一爭這人皇的大位,憑藉他的出身,就必須得吃遠超常人的苦!
洛神宮,九重樓!
女子臉上的怒色終於消失,她的目光穿透空間,眼裡只有龍門大殿上的陳念之。
當見到陳念之重新站起來,寫出那句詩後,她的眼中充滿了慈愛,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這時,她耳邊傳來一個聲音,道:「他要走的路,跟你我不一樣,你若是出手,便是毀了他。」
女子皺起眉頭,不等她回應,那個聲音繼續道,「以後讓你出手的機會還多著呢!」
聽到此處,女子抬起的手,這才微微放下,說道:「你欠陳家的,必須還!」
那個聲音不再多言。
龍門大殿前死寂一片。
陳念之寫完後,便一瘸一拐的走在台階,陽藍衣立即上前攙扶,卻被陳念之拒絕了。
「這點傷不礙事的!」
陳念之的傷勢已經很重了,但他知道,自己挺著走出去。
陽藍衣理解了他的意圖,不再多言,只是在一旁跟著。
謝聽軒也跟了過來,說道:「你殺了虛空頌,走出鯉魚閣,必死無疑!」
謝聽軒從未崇拜過一個人,就連她父王,甚至是當代的人皇,她也只是尊敬而已,在她的眼中,無論是她父王,還是人皇,都將是她超越的對象。
可眼前的少年不一樣,從那首將進酒開始,她就在一直關注,直到現在,當陳念之斬下虛空頌的頭顱,用他的血,在鯉魚閣的柱子上,題上那兩句詩,她便意識到,自己在文采上,永遠都無法超越對方。
此刻的謝聽軒,對眼前的秦白,充滿了崇拜。
可她並不知道,眼前的秦白,就是那個她從未放在眼裡的陳念之。
陳念之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可他並不準備再這個時候揭穿自己的身份。
他活的這十幾年,從未如此深入骨髓的恨過一個人,謝聽軒和她爹是唯二,讓他這麼恨的人!
就因為她,他現在所有的努力,都顯得是那麼沒有意義。
但謝聽軒上前時,陳念之回過頭,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說道:「怎麼,你要殺了我嗎?」
謝聽軒以為陳念之誤會了自己,說道:「秦白,我不是你的敵人,在文采上,我永遠都趕不上你,但我不希望你半途夭折,我希望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朋友?」
陳念之冷笑,「你我不是一類人,我們永遠都無法成為朋友!」
「是我誤會了你!」謝聽軒說道,「但我並沒有撒謊,你走出去,便是死路一條,你殺了虛空頌,神族使團不會罷休!」
陳念之皺起眉頭。
一旁的陽藍衣衝著他點了點頭,小聲道:「虛空頌是神族使者,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況且是兩族之間,你這個禍闖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