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1章,一樹梨花壓海棠
2024-06-25 18:29:45
作者: 唯易永恆
雖說詩不是他所作,卻也不能讓一個神族竊走,他正要上去二層樓理論。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角落裡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摟著一名年輕嬌俏的女子上下其手,看那樣子還十分享受。
陳念之一驚,顧不得上二層,徑直的走了過去。
當他出現在老人面前時,老人也是一怔,掃了一眼,冷聲道:「你誰啊?」
「您眼力勁這麼好,怎麼會不認識我呢?」
陳念之死死的盯著他。
老人裝模作樣的仔細瞅了他一眼,恍然大悟:「哦,原來是你小子啊,來來來,海棠姑娘,快幫我招待招待我這位小兄弟。」
說話間,他身邊另外一名身材嬌俏的女子立即朝陳念之走來,一把拽住他,便將他拉到了座位上。
「老天師的朋友,就是我海棠的朋友,快坐下,姐姐陪你喝上一杯。」
海棠長相清秀甜美,眉目之間泛出動人的光彩,是那種讓人無法拒絕誘惑。
陳念之見兩名女子都不是異族,臉色也好了許多,但海棠靠近他身邊時,他的臉還是一陣陣的泛紅。
看著眼前的袁天罡,陳念之覺得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完全被顛覆了,就像人皇在他心中的形象一般。
「你們知道他是老天師?」
陳念之問道。
「當然啦,在天香樓,除了人皇陛下,你可以是任何人。」
海棠微笑道。
陳念之這才明白,為何身為玄罡天師道的老天師,袁天罡在這裡竟然沒有引起轟動。
「看樣子,您還是這裡的常客啊。」
陳念之說道。
老天師笑盈盈的說道:「一個月也就來個七八趟吧,不多不多。」
「……」
陳念之白了他一眼。
「小子,這裡是神都,不是你的老家,放輕鬆點。」
老天師立即轉移了話題,道,「海棠姑娘,我這位小兄弟詩才不錯,不如,讓他給你寫上一貼,保准你日後比芸娘子還紅。」
此話一出,海棠姑娘立即挽起陳念之的手,貼在了陳念之身上,笑盈盈的說道:「芸娘子可是我天香樓的樓主,奴家哪裡比得上,更是配不上公子詩詞的。」
那嬌滴滴的眼神把陳念之一帶,瞬間讓陳念之的心都融化了。
他看了看老天師,又看了看海棠姑娘,心中忽然一首詩詞浮現,說道:「這可是你讓我寫的!」
老天師愣了一下,說道:「寫寫寫,讓海棠姑娘高興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海棠當即命人準備了紙筆,陳念之想也沒想,當即便揮毫寫下了心中浮現的那首詩,用的正是剛才寫將進酒的飛白體。
待他寫完,老天師也不由的湊了過來,拿起紙上誦念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念完之後,老天師忽然回過味來,抬手便給了陳念之重重的一個爆栗,道,「你小子敢戲耍老夫,好大的膽子咧!」
一旁的海棠姑娘聽完,也迅速體會了其中的含義,這分明就是嘲笑老天師在老牛吃嫩草。
她卻笑盈盈的將詩作從老天師手裡奪了過來,小心的收進了懷裡,隨即欠身一禮,道:「海棠多謝公子贈詩。」
見此,陳念之當即起身,認真的回了一禮:「失禮了。」
旁邊的老天師立即不樂意了,說道:「你小子戲耍老夫也就罷了,可戲耍海棠姑娘就是你的不對了,海棠,得讓他再給你寫一首。」
「能得公子贈詩,已是海棠前世修來的福氣,哪裡敢再奢望。」
陳念之也覺得不妥,當即說道:「不如這樣,來日我專為海棠姐姐寫一首,您看如何?」
「對對對,一定要寫的。」
老天師慫恿道,「還得叫他寫下欠條,免得這小子賴帳。」
陳念之白了他一眼,不等海棠開口,當即拿起桌上的紙筆,寫道:「欠海棠姐姐詩一首,秦白。」
海棠拿起來一看,發現秦白的名字,立時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海棠才開口問道:「您叫秦白?剛才寫下將進酒的秦白?」
「這天底下,只有一個秦白,也只會有一個秦白!」
老天師說道。
海棠原本淡然的目光,此刻也有了情緒,她當然知道這首詩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因為眼前這個人,日後必然為當世之大儒,能一位大儒為自己贈詩,整個天香樓開業至今,也只有數人有這樣資格。
她將欠條小心的收好,認真道:「秦白公子所贈,吾自當傾力相護。」
在陳念之眼中,這不過是一首詩,可在海棠眼裡,這卻是比自己性命還要珍貴的東西。
「老天師厚此薄彼,奴家這麼好,為何不讓秦白公子,也為我贈詩一首?」
坐在老天師身上的女子不樂意了。
「凡事講究一個緣分,你的緣分未到,要不然這樣,老夫不會作詩,但老夫會畫符,你今晚若是把老夫伺候好了,老夫給你畫一張符如何!」
老天師笑盈盈的說道。
這做派哪有一代天師的形象,簡直就是個猥瑣的不能再猥瑣的老頭。
「討厭。」女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卻含情脈脈的看向了陳念之。
這讓陳念之有些受不了了,趕緊躬身一禮告辭。
看著他狼狽離去,老天師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心道:「早應該料到是這小子寫的才是,這回算是完了,這徒弟怕是徹底收不成咯。」
陳念之離開後,徑直的朝二層樓而去,到門口時,卻被兩名護衛攔了下來,意思很明白,不是貴賓,不能上二層樓。
陳念之皺起眉頭,正想著怎麼才能上去時,一個聲音傳來,道:「公子是要上二層樓嗎?」
回頭一看,海棠姑娘正梨花帶雨的站在自己身後看著他。
「老天師呢?」陳念之問道、「他與蘭香上樓了。」
海棠說道,「公子若是想上二層樓,我可以帶公子上去。」
她似乎也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如果陳念之沒有給她寫那首詩,她也會懷疑,但看到那首詩後,她便沒有半點懷疑,將進酒就是眼前的人寫的。
陳念之正要點頭,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來,這是他留給秦嵐的符籙,被觸發了。
「多謝海棠姐姐,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陳念之說完,轉身匆匆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海棠的耳邊,卻傳來客人們議論那首將進酒的事情,都說是神族虛空頌寫的。
她心中頓生不滿,匆匆的便離開了一層,去了第八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