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就是個瘋子

  顧兮薇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冷笑兩聲。

  「二姑娘既然這麼厲害，那你自己進去不得了，幹嘛還要拉上我？」

  馬車已經停在了君九宸府邸的門口，穿著鎧甲的侍衛分立兩旁，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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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芙蓉哪裡見過這陣仗，只覺得脖子嗖嗖冒涼風。

  她乾笑了兩下，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嫂子我這人說話直但沒有壞心眼，你可別跟我一般見識。」

  若不是有顧兮薇跟君九宸道謝的藉口，只怕陸芙蓉都進不了這大門口。

  顧兮薇當然不會跟她較真，領著陸芙蓉下了馬車。

  在門口給門房說了一聲：「陸府少夫人求見指揮使大人，煩請小哥通傳一下。」

  說著，給門房手裡塞了一錠銀子，門房掂了掂銀子去稟報了。

  「大人，陸府少夫人求見。」

  君九宸正倚著榻小憩，眼皮兒都沒抬，說道：「讓她在門口等著。」

  她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門房應了一聲，又多了一句嘴：「少夫人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她還帶了個姑娘。」

  「姑娘？」君九宸的眼裡多了一絲冷意，隨後磨了磨後牙槽：「她倒是會揣測本大人的心意。」

  看君九宸發了怒，門房急忙道：「那小的這就把人轟走。」

  君九宸卻起了身，臉上帶著古怪的笑：「來都來了，總不好把人往外轟，你去把人給我帶到大牢那邊兒。」

  經過幾次交鋒君九宸發現顧兮薇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嬌弱，這女人外表看似柔弱，實際是個刺蝟。

  稍不注意，就扎了滿手血。

  他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他倒要看看顧兮薇能不能在他手裡翻了天。

  門房小跑著出去了，看顧兮薇在門口等著一副纖纖弱質的模樣，臉上不由的露出同情的神色。

  「跟我來吧。」

  顧兮薇在想別的事情沒有注意到門房的神色，正要邁步陸芙蓉卻快她一步進了門。

  「有勞小哥了。」她神情倨傲的道。

  門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在前面帶路。

  跟著門房穿過長長的連廊，又穿過一大片花園和假山，面前豁然出現一片人工湖。

  湖邊停著畫舫，上面有船夫在等著。

  陸芙蓉臉上滿是驚訝，沒想到君九宸的府邸這麼大。

  兩人在門房的帶領下上了畫舫，在水上行了有一柱香的功夫才靠了岸。

  湖對岸與對面像兩個世界，這裡沒有花木植被，也沒有假山涼亭。

  一座高大的鐵門矗立在眼前，上面寫著兩個大字，昭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血腥氣，聞著讓人作嘔。

  顧兮薇捂了捂胸/口，將那股噁心壓了下去。

  陸芙蓉也嚇破了膽緊緊的拽著顧兮薇的衣袖，問道：「嫂子，這是哪兒啊？」

  昭獄，是審訊犯人的地方。

  君九宸被大周皇帝封為飛鷹衛指揮使，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飛鷹衛特權特使，直屬皇帝管轄，專門為皇帝搜集情報和抓捕逃犯。

  凡是進了昭獄的就沒有囫圇個全著出來的。

  顧兮薇說不怕那是假的，她強自鎮定才沒讓自己癱在地上。

  「請吧。」門房把人送到，就離開了。

  昭獄的大鐵門打開，裡面黑漆漆一片，像是張著巨口的怪獸。

  陸芙蓉都嚇哭了，不停的搖頭：「嫂子我不去，我不進去。」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身後的大門轟的一聲緊緊關門，兩人被侍衛連推帶搡的趕了進去。

  顧兮薇的掌心出了一層汗，陸芙蓉死死的咬著唇哭成了淚人，愣是不敢發出聲音。

  穿過長長的甬道，兩邊牢里全是關押的犯人，全都打的皮開肉綻，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上。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

  沒等顧兮薇消化完這瘮人的聲音，眼前就出現了更加瘮人的一面。

  只見大牢內，一個人被穿了琵琶骨吊在空中。

  血順著那人的腳尖滴落，那聲慘叫就是這人發出來的。

  君九宸白淨的面龐在牢里十分惹眼，他漫不經心的看向顧兮薇，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剮了。」

  行刑的人拿出一個布包攤開，從中選了一把鋒利的小刀，手起刀落剜掉了那人一塊肉。

  慘叫聲讓人頭皮發麻，陸芙蓉一頭栽到地上，嚇死過去了。

  顧兮薇死死的掐著掌心才沒有嚇暈過去，她想要維持表面的鎮定。

  可是眼前的畫面太過血腥，衝擊感太強，她感覺一陣陣反胃。

  君九宸走到顧兮薇的身前，想要看她瑟瑟發抖的樣子。

  他伸手鉗住她的下巴，嗤笑一聲：「怕了？」

  顧兮薇抖的如同風中的小白花，可憐又弱小。

  眼角，有晶瑩的淚花在閃爍。

  君九宸突然覺得，他有些不是東西。

  他是個爺們兒，竟然在這兒為難起一個女人來了。

  沒了戲弄顧兮薇的心情，他伸腳踢了踢地上的陸芙蓉，故意問道：「這是何意？」

  顧兮薇忍著胃裡的噁心，回道：「上次的事絕非是利用大人，小女子也沒有那個膽量，大人救我夫婿小女子無所為報，候府願把二小姐送上，伺候大人端茶倒水。」

  君九宸看她抖的厲害，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額頭上，更是布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到底是怕呢，還是不怕呢？

  說她怕吧，她敢利用自己，說她不怕吧，又被嚇成這樣。

  這個女人狡猾的像條魚，稍不留神就滑走了。

  君九宸的眼裡多了一層冷意，倏然伸手掐住了顧兮薇的脖子，面色陰冷的道：「還沒有人敢在本大人面前耍心眼，你以為你是誰？」

  大手倏然收緊，空氣被阻斷，窒息的感覺讓顧兮薇面色通紅。

  她知道君九宸手段冷血，在走這一步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後路。

  「小女子，不敢。」顧兮薇艱難的發出聲音：「大人身上的毒，我能解，只求大人，放我一條生路。」

  君九宸的面上生出一絲疑惑，他中毒的事幾乎沒人知道，顧兮薇是怎麼看出來的？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顧兮薇艱難的道：「大人身上有湯藥的味道，青葉，穿心蓮，知柏，連翹，白頭翁都是解毒的草藥……」

  君九宸看顧兮薇的眼神滿是震驚，她居然只憑著氣味就能猜出他喝的中藥，從而斷定他中了毒。

  果然醫藥世家出來的人不簡單。

  顧家是醫藥世家四大家之首，藥堂遍布全國，顧兮薇耳濡目染會醫術也無可厚非。

  「把人帶出來。」君九宸鬆了手，身上殺氣漸消。

  顧兮薇感覺自己從鬼關門又走了一遭。

  走出昭獄呼吸到新鮮空氣，她的胃就快速的翻湧著。

  君九宸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走著，快到門口時他身後襲來一股大力，將他撞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