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姜黎單刀直入

  「咱黎寶在咱們這可是名人。」

  蔡秀芬的語氣里充滿自豪。

  姜大隊長：「這話你少在外面說。」

  

  蔡秀芬不接：「咋了？」

  「黎寶多半不愛聽。」

  姜大隊長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黎寶就不是個愛出風頭的。」

  「我是知道，可我也沒說在外面瞎嚷嚷我閨女是名人啊，我不過是剛順嘴和你說了句。」

  蔡秀芬沒好氣說：「都和我過了幾十年了，在你心裡，難不成我是個愛出風頭的？」

  姜大隊長：」睡覺。「

  蔡秀芬：「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不然，咱倆今晚誰別想睡。」

  「行了，我沒說你愛出風頭。」

  姜大隊長嘆口氣：「咱家這些年因為黎寶在村里已經夠風光了，尤其今年這一年，黎寶又是出資修那麼長一條大馬路，又是辦廠，建生態園，以及給村里建小學，

  修村道，和給咱家蓋了三層樓高這麼大的房子，村里人明面上沒哪個說咱家不好的，可背地裡咋說的，咱又不知道，這要是你跑出去說咱黎寶是名人啥的，只怕會有人說咱一家子都飄了，對黎寶影響不好。」

  聞言，蔡秀芳沉默，半晌，她說：「你說的在理，不過我還是得強調一下，我這人從來沒想過去做出風頭的事。」

  她家孩子有啥本事，用不著她在外面說，旁人都知道，畢竟沒哪個能像她家黎寶那麼厲害！

  高考直接考了個滿分，一年半修完兩個專業，且是以全科滿分畢業，又用了不到三年在國外深造，取得雙博士學位，一回國就是名牌大學教授。

  另外，在體育賽事上，一人就能拿到數枚金牌。

  做投資，就沒虧過。

  開公司、辦廠，也幹得有聲有色。

  說給老家這邊修大馬路……言出必行！

  不在錢財上計較得失，心思通透，做的每件事都發自真心，說實話，蔡秀芳真得很為有姜黎這個女兒感到臉上有光。

  ……

  「你都說了這是黎寶明擺著給你們幾個兄弟送錢，幹啥還要問我的想法？」

  姜大嫂沒好氣地瞪眼姜大哥：「單單在北城咱就已經有好幾家火鍋店，一天天忙得都腳不沾地，現在黎寶既然給咱一個來錢的好機會，為啥不抓住？」

  「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晚點再在其他城市開店。」

  被姜大嫂數落，姜大哥完全沒有生氣，他笑了笑：「行，我聽你的。」

  熟料，姜大嫂翻了個白眼兒：「啥叫聽我的？你自個沒想法？黎寶多好啊，知道咱家小子多，想著讓咱多來點錢，你倒好，竟在黎寶面前拿喬，把黎寶的好意當驢肝肺，我是真不知道該說你啥好！」

  「我沒拿喬。」

  姜大哥盤腿在姜大嫂對面坐著，他搖搖頭，說：「是黎寶讓我們做哥哥的和你們做嫂子的商量著決定。」

  「行了，你不用多解釋，回頭我看看咱能拿出多少錢，再問問黎寶是咋入股，事情就這麼定了！至於在其他城市開店，往後推個半年或是八九個月，這都不是啥大事。」

  姜大嫂說著，脫下外套放到被子上：「睡吧，這沒幾天就要過年，最近家裡有的忙。」

  「嗯。」

  姜大哥應了聲，說：「你明個看看家裡都要買啥，記得讓姜一辰列個單子出來。」

  姜一辰是姜大哥這一房的次子。

  「知道了。」

  姜大嫂回應，繼而躺進被窩。

  另一間屋裡，何慧和姜國勝（姜二哥）上床躺好有一會，兩人低聲交談著。

  「黎寶對你們幾個兄弟可真好！」

  這是何慧的聲音。

  「對我們好，難道不是對你們做嫂子的好？不是對咱們各房的臭小子好？」

  姜國勝有些好笑，他說：「黎寶有本事，我們這些做哥哥的都跟著沾光，想想，我這心裡還挺自豪，你說是怎麼回事？」

  「你就顯擺吧！」

  何慧笑說：「顯擺你有個好妹妹，有個了不起的妹妹，有個人人羨慕的妹妹，但你別忘了，我可是有個好小姑子，有個很了不起的小姑子，有個人人羨慕的小姑子，有個像仙女兒似的小姑子！」

  一聽何慧這話，姜國勝直接笑出聲：「看來你和我一樣，都愛顯擺！」

  何慧聞言，亦笑出聲，而後，她說：「回頭我和大嫂叫上老三家的、老四家的問問黎寶，看需要咋入股，等黎寶給出準話，咱手上的錢不夠的話，我就在我娘家借點，你覺得呢？」

  「就這麼辦。」

  一股多錢，他們兩口子是領工資的，積蓄是有，但估計不是很多，如今有這麼個機會，即便是借錢，能多入幾股最好。

  畢竟他們二房就比大房少一個兒子，而大房早幾年就在經營火鍋店，盈利一直相當不錯，因此，大哥大嫂在錢財上比他們夫妻肯定要寬鬆些。

  所以，黎寶給的這個機會，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的。

  免得幾個臭小子需要用錢的時候，他們做父母的拿不出。

  想到這，姜國勝斂起心緒，他問：「你剛才怎沒提到五弟妹？」

  「不想提，你有意見？」

  何慧看眼姜國勝，隨之將目光挪離。

  「你不喜五弟妹。」

  不是問，姜國勝用的是陳述語氣。

  「怎麼？我連喜不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

  何慧再次看眼姜國勝，她說：「去年春節發生過什麼，你該不會忘了吧？」

  姜國勝：「你是指五弟妹平白無故和黎寶過不去？」

  「單單和黎寶過不去嗎？你是沒看見還是咋地？她在咱爹娘面前就沒個笑臉，在我們幾個妯娌面前也一樣，就好像她有多特別似的，而我們都是凡人，高攀不起她土生土長的北城人。」

  何慧對王盼是真沒一點好感，她語帶嫌棄：「她都不想想，要是沒有黎寶，她能認識小五，能嫁進咱們姜家？一身小家子氣，當著我們幾個做嫂子的面，說咱家黎寶的不是，簡直是莫名其妙！」

  微頓須臾，何慧又說：「你且看著吧，如果她不改改那臭脾氣，小五遲早得和她離婚。」

  「別瞎說！」

  離婚可不是兒戲，掛在嘴上實在不好聽，姜國勝嚴肅臉：「許是年歲尚小，你是做嫂子的，大五弟妹不少，別和她一般見識。

  再說，小五大學畢業才結婚，和他媳婦相處需要磨合，過個幾年，五弟妹的性子肯定有所轉變，回頭你找大嫂和三弟妹、四弟妹商量入股的事，最好也叫上小五媳婦，免得惹出是非。」

  「看把你急的？！我知道輕重。」

  何慧說著，見姜國勝依舊一臉嚴肅，禁不住「撲哧」一笑：「好了好了，我真知道輕重，這馬上就過年了，我可不想因為小五媳婦弄得一家子心情不爽快。不過，我確實不喜歡小五媳婦，覺得她就是個拎不清的，真不知道小五當初怎麼就和她好上了。」

  姜國勝：「人無完人，事無完美，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或許在小五眼裡，五弟妹身上的缺點並不是什麼缺點，而是……」

  「打住！」

  何慧截斷姜國勝所言，她說：「咱能不能別睜著眼說瞎話？小五家的在我看來純粹是個拎不清的，不說黎寶和她曾經是同學，單單黎寶是小姑子，她就不該沒事找事，和黎寶鬧不愉快。何況黎寶能對大嫂和我還有三弟妹、四弟妹四個嫂嫂好，難道會對她這個五嫂不好？

  說到這，何慧冷笑：「我覺得說她拎不清都是輕的，她其實就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無恥又卑鄙的小人！」

  「咱能不能不罵人？」

  姜國勝頭疼：「給小五留點面子。」

  「小五又聽不到。」

  何慧不以為然：「就算小五在這，我也不覺得我說的有什麼不對。」

  「要不我回頭和小五說說，讓他管管他媳婦？」

  姜國勝這話一出，就被何慧丟白眼兒：「不想被小五那不知好歹的媳婦甩臉子，說難聽話，你儘管去小五面前多嘴。」

  「是我不對。」

  姜國勝承認錯誤，知道前面所言是他欠考慮。

  ……

  「這是好事，我沒理由不同意。」

  姜三哥兩口子的房間裡，姜三嫂聽姜三哥說完入股的事，當即就表明態度，繼而她說：「黎寶早前給我的那幾張衣服圖樣到現在都不過時，我原還想著把咱們那個小製衣作坊做大，現在好了，有黎寶辦服裝廠，也省的我瞎琢磨。」

  去年姜三嫂在縣城請了五個人負責縫紉。

  她負責打板、裁剪、以及採購面料，與此同時她得兼顧各個店面的營銷情況，簡直忙如狗。想過等手上資金充裕，就選個地點辦個小服裝廠，但這廠子要開辦起來，真得不是件易事。

  而姜三嫂自知她懂的東西太少，單單開服裝店那會，基本上全是姜黎給出點子。

  譬如裝修、進貨渠道、營銷策劃等，全是姜黎幫的忙。

  這才讓她有機會開了一個又一個服裝店。

  若是她下一步要辦個小服裝廠，繼續去麻煩姜黎，姜三嫂覺得她沒這個臉。

  況且自己有多少能力，姜三嫂比誰都清楚，現在，得知姜黎要在鎮上辦服裝廠，可以說，姜三嫂是舉雙手贊成。

  她知道姜黎不做不說，但決定去做，肯定不是小打小鬧，且姜黎有那個資金去辦服裝廠，等姜黎做的服裝品牌如銷售的罐頭一樣打開市場，作為嫂子，拿到的絕對是第一手貨源，及最優惠的價格。

  總之，姜三嫂相信姜黎會很照顧她這個三嫂！

  「你同意就好。」

  姜三哥說：「黎寶對爹娘，對我們做哥哥的是實打實的好。」

  姜三嫂：「那可不，就咱家這大別墅，以及內外裝有和裡面的家電家具擺設，這絕對得花不少錢，可黎寶眼睛眨都不眨，一人就全包了，說實話，有時候我想想，都覺得挺不好意思。」

  姜三哥：「嗯。」

  他同樣不好意思，想來大哥二哥和四弟小五一樣吧！

  姜四哥夫妻房間裡。

  「自然是要入股了，至於入幾股，就看一股需要多錢，咱又能拿出多少錢。」

  姜四嫂就入股一事說出她的看法，聞言，姜四哥說：「咱手裡錢不多，可以找人借點。」

  姜四嫂沒意見：「行。」

  姜四哥：「黎寶做事向來有成算，我覺得這就是個機會，咱得牢牢抓住，不然錯過了可能再難遇到。」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就是有賺有賠麼，即便黎寶辦的服裝廠不賺錢，他們也不至於賠不起，沒什麼大不了的。

  何況，小姑子可不是個頭腦發熱，隨隨便便要辦廠的。

  她肯定有做好各方面的準備，才把她的決定說了出來。

  姜國安夫妻的房間裡，上床躺了會，姜國安簡單說了下姜黎要在鎮上辦服裝廠，及提到入股的事，沒等王盼做聲，他又隨口道出他會入股，然後沒了後話。

  王盼：「需要多錢？咱倆的積蓄要是不夠，我可以從我爸媽那借點。」

  姜國安：「黎寶暫時沒提一股要多錢，回頭再看吧。」

  「……」

  王盼嘴角動了動，她想問姜國安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卻難把這話問出口。

  想說她知道錯了，且決定改掉身上的臭毛病，依然是難啟口，這會兒，姜國安背對她側躺，看著他的背，王盼心緒複雜，眼裡滿是後悔。

  可後悔又有什麼用？

  她只能儘快改變自己，讓姜國安看出她的轉變，從而緩和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否則，王盼真怕姜國安強行要求和她離婚。

  是的，她怕，因為她很清楚，姜國安有多優秀，離了她，不怕找不到比她好的另一半。

  而她，要想再找一個姜國安，絕對不容易。

  有可能一輩子都難找到！

  ……

  臘月二十九，年味兒濃郁得很，明個就是除夕，姜大嫂幾個妯娌忙前忙後，完全不讓姜黎插手，說有她們就行，姜黎想玩想睡儘管隨便。

  「我想和你談談。」

  院門口，姜黎原本在看著糰子三隻和幾個年齡小點的侄兒，及村里一群小孩子在跑著玩兒，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王盼的聲音，她不由轉頭：「……」不知對方要和她談什麼。

  看到姜黎的疑惑，王盼臉龐發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遲遲不見王盼做聲，姜黎神色淡然，她問：「你要和我談什麼？」

  最近兩天她看得出，王盼對她家裡人，尤其是對她爹娘的態度做出了改變。

  譬如開口喚二老時有了笑模樣，雖然那笑看起來不是很明顯，但相比較以前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兒，著實有了進步。

  且面對家裡其他人也不再是擺著一張冷臉。

  嘴角動了動，王盼忍著不自在，向姜黎道歉：「對不起。」

  「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

  姜黎好看的眉梢微微上挑。

  「我不該沒事找事讓你不痛快……」

  王盼看著姜黎，目露誠懇，她說：「姜黎，我知道你因為你小哥從來沒和我計較過，但我也很清楚你對我很失望，覺得當年就不該和我認識。」

  「你很喜歡自以為是？」

  姜黎似笑非笑。

  「我……」

  王盼不知該如何接話。

  「你只是你，而我是我自己，我在想什麼，你又不是我，如何知道我的想法？」

  姜黎的語氣聽不出一絲半點起伏，她淡淡說：「不過，也被你說對了，我確實沒和你計較過，也確實對你挺失望，覺得當初不該和你認識，知道為什麼嗎？」

  她沒想要王盼作答，直接給出答案：「那年你我相識，是你主動與我搭話，我看你是個挺開朗活潑，心思純粹的女孩子，就想著在大學期間有個朋友蠻好的，在你跟著我去認識了我小哥後，看到你對我小哥有意思，我禁不住在想沒準哪天你會成為我的小嫂子。

  可我沒想到，就因為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突然帶個孩子找我小哥，散布謠言說我小哥拋棄妻子，你聽說後，首先不是信任我小哥，而是懷疑我小哥的品行。

  那一刻，我便知道你和我不是一路人，於是，我和你之間的關係開始疏遠，但對於你和我小哥之間會如何，我卻沒插過手。

  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有意，我小哥若有情，你們互相喜歡彼此，想要走到一起，我作為妹妹，自然會對我小哥送上祝福。事實上，我確實有那麼做，熟料，你在嫁給我小哥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倨傲，變得高高在上，就好像我們一家人都入不了你的眼。」

  唇角牽起抹嘲諷的弧度，姜黎再度啟口：「說起來，我至今都搞不明白，你倨傲個什麼勁？我們一家人怎就入不了你的眼？難道僅僅因為你是地道的北城人，而我們一家是大西北鄉下的泥腿子？

  如果真是這樣，你在和我小哥確定關係前，應該已經知道我們一家是農村人，是大西北山里來的農村人，嫌棄的話，你大可以選擇不和我小哥處對象，大可以不嫁給我小哥。

  你卻沒有選擇放棄，這說明你是真心喜歡我小哥，那麼問題又來了，你既然真心喜歡我小哥，為何婚後對我爹娘，對我的家人是另外一個態度？

  記得你在和我小哥交往期間，每次跟著我小哥到大院看望我娘都是掛著笑模樣，給人感覺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婚後怎就變了呢？在我爹娘面前，在我家裡其他人面前，總是冷著一張臉，好像我們欠了你十萬八千似的。

  對我更是愛搭不理，我就想著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可我有嗎？我想不出來，因為我自認行得正，坐得端，做人做事都問心無愧，因此，我搞不明白你對我的態度是因何而起。

  但我並沒有太過糾結，我想著你嫁給我小哥，就是我小哥的妻子，是我的嫂子，對你該有的尊重我肯定是要有的，況且日子是你和我小哥在過，只要你們夫妻和睦，這比什麼都好。

  結果呢？你完全不顧我小哥的臉面，在我家人面前就與我小哥鬧情緒，尤其是當著我爹娘的面……」

  王盼滿眼愧疚，她打斷姜黎：「對不起！我知道我以前錯得離譜，不該自以為是，不該想些有的沒的，不該隨隨便便鬧情緒，姜黎，你能原諒我嗎？」

  「我沒怪你，如何原諒？」

  姜黎輕嘆口氣，她說：「你是我五嫂，前面我能對你說那麼多，就表明我把你當做是自家人，不和你見外，沒有藏著掖著，把想說的當著你的面道出，否則，我沒必要和你多費唇舌。

  這兩天我看出你的改變，此刻，我就以普通同學的身份和你再說兩句，如果你想和我小哥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就要做到相互體諒、理解，不要總是耍你的小脾氣。

  是人都會累，我小哥工作一天，他也會累，這在家裡都得不到放鬆，你覺得你們的日子能過得長久？另外，你不喜我家裡人，可以選擇少來往，但不要阻止我小哥帶孩子和我家裡其他人接觸。

  你該明白，我家裡人不欠你什麼，當然，你也不欠我家裡人什麼，沒哪個要求，你必須得對我家裡人怎樣。畢竟順心而為，才會真情流露。」

  微頓片刻，姜黎神色認真，語氣略微加重：「王盼，日子是你自己在過，過得好與不好，全在於你自個！」

  他們老薑家的人都重感情，眼前這位如果不是從心裡把自己當成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不是真心接受和她小哥有關的一切，那麼裝得再好，也會有出紕漏的一天，到那時，婚姻多半要走到頭。

  緣由？

  姜國安即便再能忍，怕是也難容忍枕邊人長期對自己家人不尊重，特別是對生養他的爹娘！

  不然，還算是個男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

  王盼其實很想說她沒有瞧不上老薑家的人，想說她只是因為嫉妒，嫉妒這個家裡的人都對你好，以至於她心裡不舒服，不免在面對老薑家的人時帶了點情緒，不免時不時和姜國安發生爭吵。

  然，王盼沒勇氣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說出口。

  「既然明白，就好好過年，咱家人都不難相處，只要你付出真心，得到的肯定也是真心。」

  姜黎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外面冷，你穿得沒我厚，回家去暖和暖和，我在這再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