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聚會

  聚會地點在一個沒什麼遊人的古鎮。

  離C市很遠，要先坐飛機。

  黃澄澄因為耳朵還是收不回去，只能夠寵物託運。

  程愫和高凌風一起飛到了那個小鎮，高凌風就住進了小鎮的客棧里，而程愫帶著貓等到了冬思後，帶著小歲一起，進了山。

  白凌等在入山的小路旁，看到程愫帶著兩個好奇的小傢伙來了，對著她揮手：「這邊，我等你有點久了啊。」

  程愫走過去，說道：「路上有點堵車，山路不太好走。」

  

  黃澄澄飛快地跑到白凌面前，「大王，我好想你，你是不是很忙，我都在電視上看到你。」

  白凌說道：「走吧，你看看你，耳朵還是收不回去，小歲都能化成人形了。」

  小歲笑眯眯地說道：「我現在可是蘑菇專家，鎮上的農業工作組都要來找我取經的。」

  幾人一邊說一邊走，慢慢地消失在了山路上。

  程愫頓了一下說道：「這裡有結界。」

  白凌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說道：「不錯啊，感覺很敏銳啊。這裡面是妖族所剩無幾的領地之一，人類是進不來的。我帶你，所以你進來了。」

  程愫說道：「現在，這裡的妖族還很多嗎？」

  白凌說道：「不多，現在靈氣稀薄，妖族基本沒有新生兒了。老傢伙們很多也熬不住，散了修為回歸天地了。」

  程愫說道：「玄門的情況也不太好，青黃不接。」

  「之前你們的比試，我聽說了，你很厲害啊！」

  程愫好奇：「怎麼，你們還有這方面的人脈？」

  白凌說道：「有啊，我們在人類世界活動的同族也不少，雖然比不上以前，也不至於就算得上滅絕了吧。」

  「那倒是沒聽說過，看來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白凌說道：「這次我帶你來，是經過了族裡長輩允許的。她們也想見見你。」

  對於程愫這樣的特殊人類，所剩無幾的妖族也聽說過了。

  被天道特殊偏愛，身具大氣運，有獨特本領的人，真的很少。

  幾人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造型千奇百怪，什麼樣的都有。

  有建在樹上的，有安家在水邊，還有的將石壁掏出一個洞，就是自己的家。

  白凌說道：「這裡，就是我出生的地方，按照以前的說法，這裡是青丘。不過現在嘛，就只剩下這一點點地方，不敢妄稱青丘的大名，就是個小山坡。」

  「世界變化太快，或許再過不久的將來，我們這個小山坡也會消失。」

  程愫說道：「那也有可能，說不定有一天就是全民修仙了。」

  「哈哈哈哈，你說得對，走走走，帶你去見見長老。」

  白凌帶著幾人來到了一個石頭建造的房子面前，走進去之後，就看到一位慈祥的老婦人正在等著他們。

  「來啦。」

  白凌介紹道：「這是我們的長老，也是狐族，她的天資能夠達到天狐，可是現在靈氣衰減，放到上古，那可是能夠飛升成神的。」

  長老笑眯眯的說道：「就會給我戴高帽子，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還說。」

  「你就是程愫，聽過你的大名，這次讓你來，也是認識一下這裡的小傢伙們，以後萬一在外面遇上了，別直接就給殺了。」

  程愫說道：「不會，我不是除妖人。」

  白凌拉過黃澄澄說道：「這就是我之前提過的橘貓，這隻貓自學成材，現在還不會把耳朵收起來。」

  黃澄澄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還小......」

  長老說道：「確實，按照妖族的年紀算，還是小孩子，以後長大了就好了。」

  她的目光落到太歲身上：「太歲？這可真難得，太歲長壽卻靈智難開。你能夠修成人形，想必也是經過了波折。」

  小歲有些驕傲：「我可厲害了！」

  「都是好孩子，去玩吧，等到儀式開始的時候，我們再見吧。」

  白凌帶著程愫退出來，說道：「這個聚會其實也是女媧的祭典。」

  「你肯定沒見過，很熱鬧，很好玩的。」

  女媧作為創世神明，人族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重大的祭典了。但是妖族還是按照以往的時間，祭奠這位偉大的女神。

  白凌的房子也在這，是個造型奇怪的茅草屋。

  進到屋裡，白凌就變成了白毛狐狸：「還是這個樣子舒服，每天在人類面前繃著女明星的樣子，難受得不行。」

  黃澄澄也變成貓咪，和白凌打鬧起來。

  小歲想了想又變成了程愫第一次見到的，那個髒兮兮的樣子，頭上還有一朵半透明的蘑菇。

  現在只有程愫，看上去太過正常，顯得格格不入。

  「你們這些傢伙，可真是的......」

  程愫也不客氣，占據了白凌鋪好的草窩一角：「你們玩吧，我先補個覺。」

  這場祭典，時間開始在半夜。

  子時，一天真正的開始。

  夜幕之下，一個有樹木構成的祭台上，站著一隻蒼老的狐狸。

  她只有七尾，卻已經是現在修行的極限了。

  月光明亮，狐狸昂首，對著月亮長長地嚎叫了一聲。

  「嗚——」

  祭台下，所有妖族都變成原型，跟著對月嚎叫起來。

  就連小歲，都跟著叫了兩嗓子。

  程愫左看右看，也只能入鄉隨俗，叫了一聲。

  還挺好玩。

  月華漸漸變得濃郁起來，仿佛有肉眼可見的流光落到了祭台上。

  蒼老的狐狸前爪捧著一個玉碗，接住了這珍貴的帝流漿。

  她歡喜地跳了起來，嘴裡念誦著從上古傳承下來的讚歌。

  古老的文字被唱了起來，程愫聽不懂，但是能夠感受到這裡面對於生命的讚頌和對於神明的崇拜。

  她微微低下頭，夜風吹過，就仿佛有一雙大手在輕輕撫摸過每個孩子的頭。

  歌聲伴隨著夜風飄得很遠，仿佛穿過天幕，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裡。

  程愫看到地面上的小草開出一朵不起眼的花，令人舒展的生機，慢慢浸透了程愫全身。

  感恩生命，感謝給予生命的女神。

  歌曲悠揚漫長，程愫聽著山間的迴響，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真是難得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