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不眠之夜
2024-06-25 13:23:49
作者: 墨茉末
到了晚上,皇帝到皇后宮中吃晚飯。
二人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待在一個房間裡,此時顯得有些生疏。
皇上坐下後說道:「很久沒和皇后用晚膳了,不知道你的口味改變沒有。」
翟素心搖搖頭:「臣妾口味沒變,或許皇上的口味變了吧。」
皇上說道:「都是御膳房的手藝,都一樣。」
「嗯。」
二人也沒什麼話說,此時就只剩下吃飯時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音。
翟素心心裡有些酸,她當初和皇上也算得上舉案齊眉,沒想到夫妻多年竟然生疏至此。
吃過飯,皇上說起來一件事:「宮裡很久沒有進過新人了,朕的意思是選幾個身體健康的新人進來,皇后意下如何?」
翟素心看著皇帝,這幾年二人不常見面,她發現皇帝的眼角眉梢已經出現了細紋。
「好,皇上喜歡什麼樣的?」
皇帝見翟素心沒有反對,說道:「選家族裡女眷多子的,朕多年無子,朝臣宗親都有意見了。」
翟素心屈膝請罪:「是臣妾失職,沒有讓後宮延綿皇嗣。」
皇帝嘆了口氣說道:「不怪你,這些年......算了,不說了。你先選些人吧,到時候定下來給我看看就好。」
翟素心嘴角泛出苦澀的笑:「是臣妾不好,當初.......」
她頓了一下說道:「當初也不是故意推拒皇上的,只是,只是......」
翟素心紅著臉還是用了程愫說的那個極其不靠譜的理由。
「皇上太厲害了,臣妾也會怕的。」
皇上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色變得柔和起來:「原來是這樣,素心你也太害羞了,當初如果這般直白地告訴朕,也不會讓朕冷落你多年。」
翟素心有些期待:「也不知道,臣妾還有沒有福氣,可以擁有一個孩子。」
皇帝看到她臉上的期盼,反倒移開了目光:「皇后也累了,休息吧。」
翟素心的心慢慢冷了下來,最後的那一點期盼也沒了。
果然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翟素心知道,皇上或許被人影響了,但是冷落自己、冷落自己的娘家,還不夠嗎?還要徹底地剝奪自己成為母親的能力?
皇上的心,可真的狠啊。
程愫的話再次在她的耳邊響起,翟素心心一橫,自己去準備了一盤水果。
皇上洗漱之後,換上寢衣,靠在桌邊看書。
柳妃的人又想來請皇上走,被皇后的人直接攔在宮門口。
翟素心端著果盤走過來說道:「皇上看書累了,吃點水果吧。」
皇上放下書,看到切好的水果,點點頭:「皇后有心了。」
翟素心看到他吃下果盤裡的水果,說道:「柳妃的人來了,想要請皇帝走。」
皇上吞下嘴裡的果肉說道:「今日說好在皇后這裡,朕就不會走,讓柳妃的人回去吧。」
皇上身邊的太監領了旨意,去門口勸走了柳妃的人。
翟素心坐在梳妝檯前,放下頭髮上的髮簪,有些感嘆地說道:「這支髮簪還是當初皇上賞賜的,皇上還記得嗎?」
皇上轉過頭就看到翟素心手裡拿著的那隻玉簪,上面雕刻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花。
「記得,這是朕特地吩咐工匠雕刻的,皇后喜歡玉蘭,朕還記得,當初你帶上的樣子,很好看。」
翟素心笑意盈盈地走過去,說道:「是啊,臣妾心裡一直記得,皇上是臣妾的夫君。」
皇上看著穿著寢衣的翟素心,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當初大婚時有些羞澀的那個少女。
他伸出手,握住了翟素心的手說道:「素心,你不會怪朕吧?」
翟素心靠過去,身上淡淡的香味將二人籠罩起來:「不會,臣妾永遠不會怪夫君的。」
二人氣息相交,皇帝心口微動,攬住了翟素心的腰:「夜已深,我們就寢吧。」
床帳落下,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而擺在外間桌上的那一小盤水果,已經被皇帝吃完了。
程愫坐在屋頂上,看著天空中的圓月,說道:「你說,今晚翟素心會給皇帝吃孕果嗎?」
沉輝八卦地說道:「會吧,要不我去看看情況,給你現場直播?」
程愫搖搖頭:「不要,萬一翟素心打算今晚行動,那我不得長針眼啊!」
沉輝嘻嘻笑了起來:「你就不擔心,計劃失敗,看不到男媽媽。」
程愫反問道:「難道你不想看?」
沉輝笑起來:「想啊,何況這傢伙還是皇帝,那場面,嘖嘖,想想都覺得刺激。」
「不過你不怕他把孩子想辦法打了?」
程愫躺到了屋頂上,笑了一下:「怕?不可能的事。柳妃背後的人就差給後宮全體人絕育了,你以為皇帝掙脫了控制還能生得出來?」
「他敢打了就等著真的斷子絕孫吧。」
沉輝說道:「說起這件事,你找到那個人了嗎?」
程愫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說道:「有點頭緒了,這幾天不是派了幾個死鬼去試嗎?還真被他們找到幾處不能進去的地方。」
沉輝說道:「那你什麼時候去探一探究竟?」
「不急,先等翟素心的消息吧。」
今夜,後宮裡大部分人都沒睡著。
皇帝破天荒地在皇后宮裡過夜,就連柳妃的人都沒有將他請走。難道皇后這是要翻身了?
柳妃垂著眼,滿臉的戾氣:「皇帝不來?」
在場的宮人抖著腿說道:「皇上身邊的人說,今日按照祖制,是得留在皇后宮裡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不可聞。
柳妃笑了一下,現場的氣氛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嚇人了:「現在跟我說規矩?這幾年難道他守過幾次規矩?」
宮人小聲說道:「要不再去請?」
柳妃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說道:「本宮親自去。」
柳妃帶著自己的人走到皇后的宮門口,她突然停了下來,臉色煞白的看著皇后的宮殿,許久後,冷聲道:「走,回宮。」
伺候的宮人簡直摸不到頭腦,這都到了門口了,怎麼不進去?
而柳妃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走出好幾米遠,才緩解了心口的悶痛。
皇后到底有什麼底牌?之前就察覺到了,自己靠近皇后就會被壓制,前段時間更加誇張,自己甚至連皇后的宮殿都無法踏足。
只要一靠近,就覺得心口絞痛,難以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