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于澄光的選擇

  于澄光收回手，沒有去碰那些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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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謀士敲響書房的門，進來後說道：「寧國侯府的事已經查實，姜幼薇就是救了肖啟月的人。他們寧國侯不僅不想著報答，甚至還想對救命恩人動粗。」

  「這件事我已經找人在京城散播了，王爺還有什麼指示？」

  于澄光想了想說道：「我記得寧國侯不是還想和禮部侍郎家的二女兒議親嗎？去，讓禮部侍郎動起來，這本來就該是他應該管的啊。」

  謀士點點頭，說道：「王爺說的是，禮部侍郎和寧國侯都一樣，中立派。現在就讓他們自己鬧去。」

  于澄光腦子裡在劃分朝堂的勢力分布圖，他潛心謀算這麼多年才爬上攝政王的位置，算計，已經成了習慣。

  這是他們這群人生活的常態。

  那些信仰匯聚而來的力量正在她的身邊打轉，引誘他伸出手，去取得超過這個凡俗世界的力量。

  控制雲，控制雨，控制草木生長，甚至掌控人心。

  于澄光心裡有些亂，他站起來說道：「我出去走走。」

  他換了身常服，帶了兩個人走出了攝政王府。

  京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

  于澄光想到了自己的小時候，那個時候他家還是京中顯貴，出入車馬僕從一大堆人。

  後來，敗落了。

  站錯了隊，跟錯了人，走錯了路。

  少年時的于澄光就在貧苦中掙扎過活，想要爬回自己曾經的那個家。

  他參軍了，在戰場上豁出命去，才掙來了一些安身之地。

  有了軍功，于澄光的日子才好過了些許。

  然後他開始鑽營關係，想要回到京城。

  或許是他運氣來了，他遇上了先帝。

  他們二人一見如故，暢談國事。在兩年後，自己家身上背著的案子終於平反，于澄光也再次回到了京城。

  在這裡，他見證過高門繁華，也見識過一旦落魄就會活得連狗都不如。

  先帝身體不好，過世之前把小皇帝託付給他，讓他成為了攝政王。

  于澄光站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位之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整頓了朝堂，消除了反對勢力，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朝局。

  小皇帝今年不過十三，還未及冠，正是喜歡胡鬧的時候。

  于澄光手底下的人曾經攛掇過，讓他廢掉天子，自己稱帝。

  于澄光拒絕了。

  他這個人野心是很大，不過也不是真的半點真心也沒有。先帝對他有知遇之恩，自然不能在先帝屍骨未寒的時候，對他的兒子下手。

  何況，做攝政王也沒什麼不好，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天下還不是他說了算。

  于澄光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心不在焉。

  一隻冷箭朝著他的方向飛射而來。

  破空聲炸響在耳邊，于澄光眼裡閃過一絲不耐，正想一把擊落那隻冷箭，就看到身後的護衛猛地撲了過來。

  那支箭，扎到了他的身上。

  于澄光看著鮮血流出，眼裡閃過無數黑暗的情緒。

  他這一輩子，見過太多鮮血。自己人的，別人的，敵人的，外族的，還有他自己的。

  「殺了他們。」

  藏在暗處的護衛顯出身形，和躲在陰影處的刺客戰鬥在了一起。

  原本熱鬧的街道很快空無一人。

  刺客很快被解決，于澄光的護衛也被送到了最近的醫館。

  街道上，于澄光看著刺客的屍體，垂下眼皮，遮住了眼底的冷漠：「查出是誰幹的，把屍體給他送回去，扔到他家大門口。」

  朝堂紛爭，沒有一天停息。

  于澄光曾經想過，他以後會怎麼樣。

  作為攝政王，不外乎兩個結局。

  一個就是交出權力，榮歸故里，從此閒雲野鶴，再也不入朝堂。

  另一個，那就是死在這權利的博弈裡面。

  無論這兩種，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

  于澄光長長地出了口氣，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抓住了一隻圍繞在他身邊的光點。

  信仰的力量進入了他的身體裡，于澄光再次感嘆，這個世界，可能只有程愫最懂他。

  真是可惜啊，這樣的女子，自己和她只能成為朋友。

  不過朋友也好，松柏長青。

  人生嘛，總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周圍的人看到于澄光笑了起來，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媽呀，到底是誰在今天行刺攝政王啊！是瘋了嗎？難道是想帶著九族一起去死？

  笑了一會兒，于澄光說道：「回去吧。」

  他的護衛這才鬆了口氣，說道：「丁二受了重傷，那支箭穿透了他的肩膀，大夫說是傷到了肺部。」

  于澄光說道：「先穩住他的傷勢，把他抬回府上。」

  很快，于澄光一行人回到了攝政王府。

  這場刺殺來得快，結束得也快，但是這僅僅是風波的開始，每個人都看著于澄光冷著臉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都在算著，什麼時候，組織刺殺的那個人，人頭落地。

  這兩天，程愫和姜幼薇在京城玩得很愉快。

  她們去看了西域來的奇花異草，也去坊市買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去拜了寺廟，吃了小吃，還去聽了戲班子最新的戲。

  總之過得是非常愉快。

  下午，二人手裡拿著新買到的香熏球，就聽到街上行人議論紛紛，攝政王被當街刺殺！

  姜幼薇一怔，說道：「出事了，我們要不要先回去？」

  程愫拎著香熏球說道：「回去吧，去看看什麼情況。」

  二人回到攝政王府，就看到于澄光完好無損，而他的護衛躺在病床上生死未知。

  程愫讓姜幼薇先回房間，自己走到于澄光身邊問道：「你沒事吧？」

  于澄光說道：「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有事的是別人。」

  程愫感覺得于澄光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壓低聲音問道：「老於，你是不是選了信仰之力？」

  于澄光點點頭：「本來不想的，哪想到不就是出個門，都有人迫不及待的送死，我太討厭這些不受控制的人了，所以想要試一試。」

  程愫心裡有了數，說道：「你這護衛......要不你顯個靈，先放出消息，你是仙人轉世，來凡塵歷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