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遺憾

  程愫一行人穿過城市，來到了一處城中村。

  這裡還保留著城市最初的模樣。低矮的棚戶區和老舊的房屋，讓這裡的時光仿佛回到二十年前。

  

  女鬼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說道：「這就是我長大的地方，很醜吧。」

  程愫說道：「這裡很好啊，生活氣息很濃厚，我看路邊的小攤，賣的小吃看上去就很好吃。」

  女鬼笑了一下就沉默了。

  直到路過一家燒餅攤時，她說道：「停一停。」

  程愫停下了腳步，他們的車停在了外面，這裡的道路狹窄並不好停車，幾人都是走路過來的。

  冬思開了天眼，她看著停下的女鬼說道：「這裡，是你要找的地方嗎？」

  女鬼沒說話，她站在攤子前，等。

  很快攤主就出現了，是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幾位買燒餅嗎？」

  程愫看向了女鬼，而女鬼的視線落在了攤主的身上。

  「買，都有什麼口味的？」

  攤主熱情地說道：「有蔥油的、鹹菜的、還有豬肉的。對了，還有紅糖的，你們要哪種啊？」

  女鬼說道：「紅糖的。」

  冬思指著燒餅說道：「蔥油的，豬肉的，還有紅糖的。程阿姨，你吃什麼口味？」

  程唯一說道：「蔥油。」

  老闆看了他們一眼，三個人，要四個燒餅？不過他也沒有提出疑問，萬一就是有人胃口大呢？

  很快，他裝好了燒餅：「給，一共十八。」

  冬思接過口袋，給大家分了分，最後的那一個紅糖燒餅被程愫提在手裡。

  她的手動了動，很快，那個女鬼就收到了紅糖燒餅。

  「好香，就是這個味道。」

  她吃了一口之後，說道：「走吧。」

  三人離開燒餅攤之後，程愫問道：「不想給他留句話？」

  女鬼搖搖頭：「不用了，他如果不知道我死在那個地方，還能好好活下去，知道了，怕是會瘋。」

  冬思嘆了口氣：「你為什麼會去那個會所啊？」

  女鬼說道：「因為我想賺錢，想要掙錢之後和他離開這裡。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裡面是這樣的，我還以為就是像不太正規的KTV一樣。」

  「我知道自己長得漂亮，就想掙點快錢。現在看來，有些捷徑確實不能走，一步踏錯，人生就毀了。」

  程愫嘆了口氣：「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女鬼也嘆了口氣：「是啊，晚了。」

  平地颳起了風，老遠聽到攤主的聲音：「這風還挺涼快的。」

  女鬼卻留戀地看了一眼攤主說道：「再見。」

  風吹過夏天，吹不散思念，也帶不回離開的人。

  看過攤主之後，程愫收到了一個奇怪帳號發來的郵件，還沒打開，就聽到了沉輝的聲音。

  「老大，你收到了吧，你要的名單還有一些其他的證據。」

  程愫打開，就看到了很多照片，裡面的人臉很清晰，程唯一就認出了好幾個。

  「看不出來啊，這些人私下裡都這樣！」

  冬思嘖嘖兩聲說道：「玩得可真花，這裡面的人是心甘情願的嗎？」

  程愫不知道，她看向了女鬼。

  女鬼說道：「大部分都不是心甘情願的，少部分是。不過就算不是又如何？只要敢反抗就是一頓毒打。打都是輕的，再不聽話還有調教室等著，沒有幾個人能夠毫不屈服。」

  程愫翻到最後，看到了一份合同。

  「分成合同？」

  程唯一簡單看了之後說道：「這個東西沒有什麼法律效力，這裡面乾的都是違法的事，就算是有人違約，誰敢去告？」

  「合同上有你爸的簽名，和其他人的簽名，這更多的是一種他們互相之間的承諾和約束。不過這東西要是曝光了，風波不會小。」

  「愫愫，你在確定要舉報這件事？」

  程愫說道：「當然，這破地方都存活一天都是錯，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它現在就被端了。」

  程唯一笑了起來：「果然是我的好女兒，媽媽也支持你！」

  女鬼看著合同說道：「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端掉那個鬼地方，讓困在裡面的人都出來？」

  程愫點點頭：「當然可以。」

  曝光這個地方的第一步，找到這個會所背後勢力。

  程愫現在已經做到了。

  第二步，就是去背後勢力的對家那裡，舉報這件事。

  而這一步繞不開的，就是段老爺子。

  程愫和程唯一去了青雲山。冬思把那個女鬼帶走了。

  「程愫，你放心去做你的事。這傢伙我就帶走了，今晚我帶她去吃點好的，畢竟她能夠留在人間的時間不多了，很快地府那邊就能感應到，會來找她的。」

  而女鬼在見了自己想見的人之後，心中的執念也消解了很多。她知道那些害她的人自會有報應，也就不再執迷自己去殺人的事。

  青雲山老宅。

  段老爺子正在和段心安下棋。

  程愫到了之後，對著段心安眨了眨眼，段心安也對著她笑了笑。

  這堂姐妹二人關係還不錯，至少比和段清清關係好。

  下完這一盤棋，段老爺子說道：「難得看你回來，今晚在這裡吃飯吧。」

  程愫說道：「好啊，我想吃酸菜魚，現在通知廚房還來得及嗎？」

  段心安說道：「來得及，程阿姨也來了，今晚也一起吃飯吧。」

  程唯一笑了笑說道：「行，很久沒有在這裡吃飯了，還挺想念廚子的手藝。也不知道廚子換沒換？」

  段老爺子說道：「換了，老廚子退休了，他的徒弟還在干。」

  「味道變化大嗎？」

  「不大，一脈相承。」

  段老爺子和程唯一說起了當年的事，聊得還算愉快。

  程愫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媽，程唯一就明白了：「段叔，我這裡有件事，想跟你說一說。」

  在來的路上說好了，這件事由程唯一開口。

  她不想在段老爺子面前留下程愫舉報親爹的印象。雖然這父女的關係並不好，程唯一還是不想讓外人議論程愫不孝。

  段老爺子喝了口茶說道：「你說說看。」

  程唯一看了看段心安：「當著小輩不太好說。」

  段心安一臉我明白，她站起來，拉著程愫：「走，我最近買了個新包，你幫我看看好看不？」

  程愫不太想走，程唯一說道：「去吧，你姐姐眼光好，也讓她給你選包。」

  程愫一臉無奈，跟著段心安走了。

  二人走出去沒多遠，就聽到段老爺子暴怒的聲音：「這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