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母女爭執
2024-06-25 10:52:45
作者: 一蓑煙雨
宛嫆的隱藏保密櫃裡有很多資料。
而那些資料顯示,她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追尋顧寒笙之死的真相。
最令顧迦洛震驚的,是宛嫆自己做的推理筆記,每一段推理都標註了具體日期。
早在兩年多以前,宛嫆就在其中一個「沈益銘」的名字後打了個「?」。
最新那幾頁里還出現了沈律那晚提到過的實驗數據記錄。
也就是說,她早就懷疑沈益銘可能不是真兇……
顧迦洛的表情越來越凝固。
不多時,宛嫆打來了電話。
顧迦洛接聽了。
電話里,宛嫆的語氣很嚴肅。
「你去我房裡做什麼。」
顧迦洛卻反過來質問她。
「媽咪,您也懷疑沈益銘不是兇手嗎。」
「你先回海灣別墅。」宛嫆答非所問。
外面原本還是晴空萬里,轉眼間烏雲密布,變得陰沉沉的。
顧迦洛抑制著那激動的情緒,進一步質問。
「為什麼!您怎麼會懷疑……怎麼會懷疑沈益銘不是兇手!
「還有,您既然懷疑,既然要重新調查那件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難道這麼多年來,只有我一個人堅信沈益銘是兇手嗎!只有我一個嗎!!」
顧迦洛那憤怒的情緒愈發強烈。
宛嫆很冷靜地告訴她。
「你還年輕,容易衝動。
「何況我也只是懷疑,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怎麼說服你?
「再者,你對沈益銘的恨,反倒對你的心理治療有好處。
「當年徐慧對你進行治療時,如果不能轉移你的部分仇恨,讓你宣洩出來,你會很危險,因為你會把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
「那就讓我去死啊!」顧迦洛變得非常情緒化,她緊握著那手機,以填補那內心的無助與空蕩。
宛嫆意識到不能跟她說太多,即刻強硬地讓她回海灣別墅。
而後就聽到電話那頭的顧迦洛突然放低聲音,喃喃低語。
「所以就算您確定沈益銘不是兇手,在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前,您會一直瞞著我,放任我去恨沈益銘……」
說著說著,她又變得惱怒難以自控。
「萬一沈益銘真是冤枉的呢!還有沈律,沈律受的折磨怎麼算!我跟他到底是誰欠了誰啊!」
宛嫆聽罷,鎮定地開口。
「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結論,沈益銘就還是兇手。
「洛洛,媽咪不覺得你有錯。
「媽咪是個自私的人,只要你能夠活下去,媽咪什麼都不在乎。
「寶貝,你是媽咪的一切。聽話,讓司機送你去徐慧那兒,你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
她也聽出來了,洛洛已經開始在意起沈律了。
顧迦洛笑了。
她笑中含著淚光,分外悽美好看。
她見過媽咪為她拼命的樣子。
一直以來,媽咪都在很努力地保護她。
否則她們逃不出國外那個可怕的地方,也來不了南城。
所以,不管媽咪犯了多大的錯,她都會原諒媽咪,甚至幫媽咪遮掩。
母女不正是這樣麼。
可她此刻就是有點難過。
不知道為什麼而難過。
……
一小時後,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出來,沈律忍不住給顧迦洛打了通電話,問她可有拿到東西,何時回家。
顧迦洛現在並不想見他,她跟沈律撒了謊。
「都拿到了。但我還不想回海灣別墅。
「之前在媽咪家留了一幅畫還沒畫完,我要在下午完成它。你下班後再來接我。」
她目前將情緒控制得極好,沒讓沈律聽出任何不對勁來。
但就留下畫畫這件事,多少還是有些違和。
沈律問,「真的不回海灣別墅?要不接你跟我去公司?在我辦公室畫也行。」
「你怎麼這樣囉嗦!」顧迦洛不耐煩了。
沈律見她執意如此,也就不勉強她,最後交代了幾句,讓她中午好好吃飯,然後他就驅車離開了。
而顧迦洛這邊,結束通話後,她就靠在那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直發呆。
……
宛嫆安排了司機,顧迦洛卻沒有用他。
她拿著那些照片和證據離開了別墅。
沒有去徐慧那兒,也沒回海灣別墅。
她去了墓園,在那兒一待就是一個下午。
天空罩著大片陰霾,陽光被阻擋在陰霾之外。
顧迦洛準備離開時,天下起了雪,天氣漸暖,雪片都不大還夾雜著瀝瀝的細雨。
她似乎跟雨水犯沖,每年都會淋幾場雨。
墓園很大。
顧迦洛冒著雨雪,將照片和證據都護在她的外套裡面。
道路很濕滑,她護著它們,一路小心翼翼地跑到能勉強避雨的公交站。
這邊的公交車班次很少,打車也比較困難。
顧迦洛單手操作著手機,頭髮全淋濕了,睫毛上也掛著水珠,要掉不掉的。
她凍得直哆嗦,手指冰涼,好幾次都無法感應。
……
沈律快要下班,抽空聯繫了顧迦洛。
這才得知她在墓園那邊等計程車,還淋了雨。
震驚之餘,也很自責,他早該覺察出她上午那會兒是在撒謊!
沈律看向外面惡略的天氣,眉頭緊鎖。
他想第一時間趕到她那邊,但公司距離墓園有一定距離,還不如計程車快。
當下,只能讓她上了計程車後,就去最近的酒店暖暖身子。
並且讓她保持通話。
片刻後,沈律又交代她,「我給你預定個房間,你一會兒直接過去入住。」
「嗯。」她的回應無精打采的。
顧迦洛在計程車上時,沈律也在半個小時前掛斷電話就出發了,駕著車往那家酒店趕。
他很快,幾乎跟顧迦洛前後腳到。
酒店大廳里,沈律看到她渾身濕漉漉的,還牢牢護著什麼,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疾步趕上她。
看到沈律的瞬間,顧迦洛眼睛裡有了細碎的光亮。
可她仍是渾渾噩噩的,沒什麼精神,一句話都不說,格外沉默。
沈律心疼不已,先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幫她擦乾小臉。
進了酒店房間後,顧迦洛第一時間從衣服里拿出那用塑膠袋包著的資料,拿給沈律看。
「就是這些……媽咪當初收到的就是……」她機械似的喃喃著,目光渙散。
沈律顧不得那些,皺著眉頭提醒她,「先把衣服脫了,去洗個熱水澡。」
她的臉都凍白了,鼻尖倒是紅紅的,嘴唇有些烏青。
浴室。
顧迦洛脫衣服時,沈律也在裡面。
他將裡面的暖氣打開,又幫她在浴缸里放熱水。
在她脫得差不多時,他把準備好的大毛巾裹在她身上,順便幫她擦乾頭髮。
暖氣聲和水聲混雜著。
升起的水汽裊裊如煙霧,造出一個夢幻的仙境。
顧迦洛看著眼前的人,見他那般專心地幫她擦頭髮,眉眼是那樣溫柔。
「沈律,我是不是對你很壞。」
她這話,可以說是明知故問了。
沈律熟稔地答道,「有時確實如此。但你也控制不了,畢竟你非常恨我父親。」
「是麼……」顧迦洛別過臉,嗓音沙啞,好似還有些哽咽。
沈律垂眸看她,只見她清冷得好似月光,透著淒涼與孤寂。
他還未想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就見她自己解開了浴巾。
隨後,那浴巾整塊掉在地上,露出她那玲瓏有致的嬌軀。
上面還有他昨晚才留下的痕跡……